第81章 这声“老公”,要了我的命

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位于距市中心不远的善德街。

这儿的空气中常常飘荡着熟悉的八角桂皮香,对顾不逢这种长着顽固“中国胃”的人来说,简直救命的天堂。

一家老字号的粤菜馆包厢里,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一盘白灼基围虾,一盅排骨玉米汤……,将不大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呜……就是这个味儿!”

顾不逢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塞进嘴巴,油脂的肥美和酱汁的咸甜在舌尖炸开,好吃极了。

吕岳则依然是雷打不动的大佬做派。

吕岳的糙手剥起虾来出奇的灵巧。剥好一只,就在蘸料碟里轻轻滚一圈,准之又准地喂进顾不逢那张油亮亮的小嘴。

“慢点吃。”吕岳的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他顺手扯过一张纸巾,极其轻柔地擦去顾不逢嘴角的酱汁。

顾不逢一边嚼着虾肉,一边用余光斜睨着身边的男人。

从市政厅出来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顾不逢起码看到吕岳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摸了不下二十次。

“我说吕大老板,你这西装内兜里是揣了个定时炸弹还是怎么的?”顾不逢咽下嘴里的食物,实在忍不住了,打趣道:“你这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按一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心脏病呢!那张纸是国家盖了钢印的,长不了腿,也飞不回荷兰老头手里。”

吕岳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放心。”

“笨蛋。”顾不逢笑骂了一句:“赶紧吃,吃完了陪本少爷去逛运河!今天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总不能让我吃饱了就回去睡觉吧?”

“洞房花烛夜”这五个字一出,吕岳的眼神瞬间暗了几个度,心情饥渴难耐。

吃饱喝足,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唐人街。

初夏的阿姆斯特丹,运河交织,两岸古老的红砖建筑美得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街头的风气非常开放自由,到处都是喝啤酒弹吉他的年轻人。

顾不逢吃饱了饭,心情大好。他身形修长,东方人特有的精致五官在欧洲街头倒蛮招花引蝶的。

尤其是他身上那种千娇万宠养出来的的骄傲,出类拔萃。

两人正沿着运河边散步,迎面走来几个高大英俊的荷兰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背着单反相机的外国帅哥,看到顾不逢的一刻,一见动心。他几乎是快步走上前来,举着相机,用着浓重口音兴奋地搭讪:

“Excuse me! You are so beautiful! Like an angel! Can I take a picture of you? Are you traveling alone?”(打扰一下!你太美了!就像天使!我能给你拍张照吗?你是一个人旅行吗?)

“滚。”

吕岳只觉得这黄毛老外在叽里呱啦放什么洋屁。那个外国男人看顾不逢时,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赤裸裸的垂涎,是个男人都能看明白脑袋装的什么。

“Whoa, whoa, take it easy man……”(喂,别紧张)

顾不逢笑到不行。

他慢条斯理地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纯净的铂金素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Sorry。”顾不逢眨眨眼睛,说道:“I am already married. And this fierce man……”(抱歉,我已经结婚了,而这个凶巴巴的人……)

他人小鸟依人地贴在男人的身侧,下巴高高扬起,炫耀到了极点的张扬:

“……Is my husband. Mine.”(是我的丈夫。我的。)

听到“Husband”这个词,荷兰帅哥顿时露出了一脸遗憾又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说了几句“Sorry”和“Congratulations”,便走远了。

老外是走了,顾不逢却敏锐地发觉到,自家男人似乎……

吕岳是不懂英语。但“Husband”这个词,在大街上或电影里听得太多了,再加上顾不逢宣示主权时的神态,他要是再猜不出是什么意思,这几年物流公司的老总就白当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顾不逢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试图蒙混过关:“没、没叫什么啊……就是跟那个老外说咱们结婚了……”

“顾不逢。”

吕岳根本不给他退缩的机会。他攥住顾不逢的手腕,拽着他就朝酒店的方向跑。

“哎哎哎!吕岳,你干嘛!我还没逛完呢。”顾不逢被他拽得一路小跑,踉踉跄跄。

“不逛了。回酒店,洞房花烛夜。”吕岳的脚步迈得极大,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他。

顶层奢华套房的门“砰”的一声被粗暴地踢开,又被重重地摔上。

顾不逢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鞋子,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狠狠按在了门板上。

“唔……!”

铺天盖地的吻如狂风骤雨般砸了下来。吕岳的亲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有粗暴的占有和吞噬。

他粗粝的舌头强悍地撬开顾不逢的牙关,疯狂地扫荡、纠缠,贪婪地吮吸着属于这个人的每一寸。

“吕岳……慢、慢点……我喘不上气了……”顾不逢被亲得大脑缺氧,他尝试用手去推男人的胸,却被吕岳抓住双手,反剪过头顶。

吕岳单手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领带在他的大手中缠绕了两圈,然后绑到了顾不逢不安分的纤细手腕上。

“你……你又绑我!”顾不逢惊呼出声,他只要被这男人绑住,就绝对没有好下场!他害怕道:“吕岳,我错了……我不该在街上乱叫……你别用领带,疼……”

“不疼。我舍不得弄疼你。”

“逢逢,乖,再用英语……叫我一声那个词。”

“啊……吕岳!”

“叫老公。”

“呜呜呜……老公……老公我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

“不够。顾不逢,一辈子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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