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双生共感少爷的便宜养（妹）12
平静的日子仿佛一潭深水，表面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又一日，沈夫人将沈清言唤至房中。
依旧是那般慈和关切的模样，问了些日常起居后，话锋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老宅。
“言儿，近年来你身子调养得也还算不错，气色比往年好了不少。”
沈夫人语气欣慰，轻轻拨弄着茶盏盖碗，“我寻思着，总让景程一个人待在老宅也不是个事儿。那孩子性子野，也得有个人在身边规劝着些。”
她抬眼看向沈清言，笑容温婉，说出的安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若寻个时间，你带着那丫头回老宅住一段日子。
一来让你松散松散，二来……也让那丫头和景程多相处相处，培养些感情。”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针：
“那丫头本就是为了……，本就是因着八字合适才选进府的。
景程常年待在老宅，身边也没个知冷热的人，这丫头性子活泼，正好与他作伴，将来若是……”
在沈夫人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盘算。
她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长子，未来的妻子必定是门当户对、能带来助力的高门贵女。
至于沈娟这个乡下来的丫头，虽说八字旺家，但出身低微，终究上不得台面，配给次子景程，既全了“旺家”的说法，又两全其美，再好不过。
闻言，沈清言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分。
他猛地抬眸，不等沈夫人将那残酷的安排说完，竟失态地出声打断：“母亲！”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抗拒。
沈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儿子眼中那罕见的情緒波动，心中了然，更多的却是不悦。
她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此事我已决定，不容置喙。”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清言，“我知道你近年来对那丫头多有纵容，待她不同。
但她出身低贱，能给景程做个伴，已是她的造化，万万配不上你。你将来要娶的，必是名门淑媛，此事休要再提！”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沈清言所有未出口的话。
看着儿子骤然失神、面色苍白的模样，沈夫人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为了儿子的“前程”和沈家的“体面”。
她硬起心肠，随意寻了个借口，便将沈清言打发了出去。
沈清言神情恍惚地走出母亲的院落，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母亲的话如同冰冷的枷锁，将他心中那点连自己都未曾明晰、悄然滋生的情愫，狠狠击碎。
他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沈隽的院外。
院内，沈隽正指挥着小丫鬟收拾东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他似乎刚从沈夫人那里得了准信，得知要回老宅，开心得像个终于能出门撒欢的小兽。
“多带些轻便的衣裙！老宅后山好玩的可多了！”
“还有上次哥哥送的那个风筝也带上！” 他清脆欢快的声音隔着院墙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沈清言的心上。
他喜欢老宅。
他喜欢和景程在一起。这个认知让沈清言胸口闷得发疼。
沈隽一回头，正好看见站在院门口、脸色苍白的沈清言，他笑着招手：“哥哥！你都知道了吧？我们要回老宅啦！”
沈清言怔怔地看着他那张灿烂无忧的笑脸，鬼使神差地，他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干涩而飘忽： “……你喜欢在京城，还是老宅？”
沈隽脸上的笑容一僵：“？？？”
又来了？！
俩兄弟，一个问了另一个问！
他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他又祭出了当年的万能答案，笑嘻嘻地凑过去：“都喜欢呀！只要是哥哥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然而，这一次，这个以往总能糊弄过去的答案，却似乎并未能安抚到沈清言。
他看着沈隽全然不知情、依旧没心没肺笑着的模样，眼神复杂深处，最终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喃了一句：“是么……”
随即，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清冷。
……
沈隽跟着沉默异常的沈清言重返老宅，一路上的低气压让他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只在心里默默嘀咕这位阴晴不定的性子。
到了老宅，一切如旧。
沈清言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紧闭房门，再次将自己隔绝起来。
沈隽撇撇嘴，也回了自己从前住的小院安置。
次日清晨，那声活力十足的“娟娟！”准时响起。
沈隽从窗口探出头，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惊喜笑容：“哥哥！”
他仔细打量着窗下的“沈清言”——劲装束发，眼神明亮，与昨日判若两人。
沈景程看着许多年未见的沈隽，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猛地失控。
这种感觉，这些年他在老宅时常能感觉到……想必是沈清言也……
沈景程微微一顿，想到他那母亲偏心的态度，沈景程强压下悸动。
想起自己此刻顶的是沈清言的身份，也想起昨日沈清言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昨日……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不适，并非有意冷落你。”
沈隽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立刻露出担忧：“哥哥身子又不舒服了？那今日便好生休息吧。”
“无妨，现已好多了。”沈景程连忙道，目光落在她未梳好的长发上，“整日闷在屋里反而无益，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活动筋骨，于养生也有益。”
沈隽故作天真地歪着头：“哥哥今日似乎……格外有兴致？”
沈景程心中一凛，赶紧找补：“咳咳……或许是老宅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沈隽干笑两声，赶紧缩回脑袋：“哥哥稍等，我马上就好！”
而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另一处院落里。
沈清言独自坐在窗下，指尖抚过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头那股熟悉的、细微的悸动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他不安的牵引感。
这种感觉……很熟悉。
每次景程情绪剧烈波动，或是与那丫头格外亲近时，他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一些模糊的共鸣。
方才那阵心跳失序的慌乱，那抑制不住的雀跃与温柔……分明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是沈景程。
他此刻正顶着“沈清言”的身份，与那个全然不知内情、笑得没心没肺的丫头在一起。
沈清言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书卷，指节微微泛白。
他闭上眼，试图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那丝陌生的、酸涩的躁意。
他极力掩饰着眼底翻腾的复杂情绪，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书卷上，却发现那些墨字如同游动的蝌蚪，再也无法入脑。
窗外的阳光明媚，他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那种清晰的、不属于自己的喜悦和悸动，像一根细小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冰封的心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无法忽略的刺痛。
他终究是……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而另一边，沈隽匆匆整理好自己，推开门，对着等待的沈景程露出笑容：“哥哥，我好了！”
又一日，沈夫人将沈清言唤至房中。
依旧是那般慈和关切的模样，问了些日常起居后，话锋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老宅。
“言儿，近年来你身子调养得也还算不错，气色比往年好了不少。”
沈夫人语气欣慰，轻轻拨弄着茶盏盖碗，“我寻思着，总让景程一个人待在老宅也不是个事儿。那孩子性子野，也得有个人在身边规劝着些。”
她抬眼看向沈清言，笑容温婉，说出的安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若寻个时间，你带着那丫头回老宅住一段日子。
一来让你松散松散，二来……也让那丫头和景程多相处相处，培养些感情。”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针：
“那丫头本就是为了……，本就是因着八字合适才选进府的。
景程常年待在老宅，身边也没个知冷热的人，这丫头性子活泼，正好与他作伴，将来若是……”
在沈夫人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盘算。
她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长子，未来的妻子必定是门当户对、能带来助力的高门贵女。
至于沈娟这个乡下来的丫头，虽说八字旺家，但出身低微，终究上不得台面，配给次子景程，既全了“旺家”的说法，又两全其美，再好不过。
闻言，沈清言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分。
他猛地抬眸，不等沈夫人将那残酷的安排说完，竟失态地出声打断：“母亲！”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抗拒。
沈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儿子眼中那罕见的情緒波动，心中了然，更多的却是不悦。
她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此事我已决定，不容置喙。”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清言，“我知道你近年来对那丫头多有纵容，待她不同。
但她出身低贱，能给景程做个伴，已是她的造化，万万配不上你。你将来要娶的，必是名门淑媛，此事休要再提！”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沈清言所有未出口的话。
看着儿子骤然失神、面色苍白的模样，沈夫人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为了儿子的“前程”和沈家的“体面”。
她硬起心肠，随意寻了个借口，便将沈清言打发了出去。
沈清言神情恍惚地走出母亲的院落，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母亲的话如同冰冷的枷锁，将他心中那点连自己都未曾明晰、悄然滋生的情愫，狠狠击碎。
他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沈隽的院外。
院内，沈隽正指挥着小丫鬟收拾东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他似乎刚从沈夫人那里得了准信，得知要回老宅，开心得像个终于能出门撒欢的小兽。
“多带些轻便的衣裙！老宅后山好玩的可多了！”
“还有上次哥哥送的那个风筝也带上！” 他清脆欢快的声音隔着院墙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沈清言的心上。
他喜欢老宅。
他喜欢和景程在一起。这个认知让沈清言胸口闷得发疼。
沈隽一回头，正好看见站在院门口、脸色苍白的沈清言，他笑着招手：“哥哥！你都知道了吧？我们要回老宅啦！”
沈清言怔怔地看着他那张灿烂无忧的笑脸，鬼使神差地，他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干涩而飘忽： “……你喜欢在京城，还是老宅？”
沈隽脸上的笑容一僵：“？？？”
又来了？！
俩兄弟，一个问了另一个问！
他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他又祭出了当年的万能答案，笑嘻嘻地凑过去：“都喜欢呀！只要是哥哥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然而，这一次，这个以往总能糊弄过去的答案，却似乎并未能安抚到沈清言。
他看着沈隽全然不知情、依旧没心没肺笑着的模样，眼神复杂深处，最终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喃了一句：“是么……”
随即，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清冷。
……
沈隽跟着沉默异常的沈清言重返老宅，一路上的低气压让他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只在心里默默嘀咕这位阴晴不定的性子。
到了老宅，一切如旧。
沈清言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紧闭房门，再次将自己隔绝起来。
沈隽撇撇嘴，也回了自己从前住的小院安置。
次日清晨，那声活力十足的“娟娟！”准时响起。
沈隽从窗口探出头，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惊喜笑容：“哥哥！”
他仔细打量着窗下的“沈清言”——劲装束发，眼神明亮，与昨日判若两人。
沈景程看着许多年未见的沈隽，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猛地失控。
这种感觉，这些年他在老宅时常能感觉到……想必是沈清言也……
沈景程微微一顿，想到他那母亲偏心的态度，沈景程强压下悸动。
想起自己此刻顶的是沈清言的身份，也想起昨日沈清言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昨日……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不适，并非有意冷落你。”
沈隽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立刻露出担忧：“哥哥身子又不舒服了？那今日便好生休息吧。”
“无妨，现已好多了。”沈景程连忙道，目光落在她未梳好的长发上，“整日闷在屋里反而无益，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活动筋骨，于养生也有益。”
沈隽故作天真地歪着头：“哥哥今日似乎……格外有兴致？”
沈景程心中一凛，赶紧找补：“咳咳……或许是老宅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沈隽干笑两声，赶紧缩回脑袋：“哥哥稍等，我马上就好！”
而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另一处院落里。
沈清言独自坐在窗下，指尖抚过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头那股熟悉的、细微的悸动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他不安的牵引感。
这种感觉……很熟悉。
每次景程情绪剧烈波动，或是与那丫头格外亲近时，他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一些模糊的共鸣。
方才那阵心跳失序的慌乱，那抑制不住的雀跃与温柔……分明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是沈景程。
他此刻正顶着“沈清言”的身份，与那个全然不知内情、笑得没心没肺的丫头在一起。
沈清言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书卷，指节微微泛白。
他闭上眼，试图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那丝陌生的、酸涩的躁意。
他极力掩饰着眼底翻腾的复杂情绪，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书卷上，却发现那些墨字如同游动的蝌蚪，再也无法入脑。
窗外的阳光明媚，他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那种清晰的、不属于自己的喜悦和悸动，像一根细小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冰封的心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无法忽略的刺痛。
他终究是……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而另一边，沈隽匆匆整理好自己，推开门，对着等待的沈景程露出笑容：“哥哥，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