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双生共感少爷的便宜养(妹)21

(上面一章大改,请大家重新看了之后再看这一章)

沈清言那句沙哑的、几乎用尽全部气力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寂静的新房内激起无声却剧烈的涟漪。

沈景程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果然……果然如此。

酸涩、不甘、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瞬间淹没了他。

是了,所有人都喜欢沈清言,父亲看重,母亲偏爱……如今,连他唯一倾心想要抓住的人,心之所向也是兄长吗?

凭什么?明明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就在沈景程几乎被这汹涌的负面情绪吞噬,以为沈隽接下来便会顺势选择兄长,让自己彻底沦为一场笑话时——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覆上了他紧握的拳头。

沈景程猛地一震,愕然抬头。

只见沈隽不知何时已转向他,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却绝非厌恶或排斥的情绪。

然后,沈隽抬起眸,看向因他那句未尽之言而面色苍白、眼神晦暗的沈清言,声音清晰却疏离地开口:

“哥哥一路辛苦,歇一夜就早些回去吧。

母亲那边若察觉你私自离府来了这里,怕是很快就要寻过来了,莫要再起风波了。”

这话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是送客,是婉拒,是选择了维护眼前这场已成事实的婚局,选择了……站在沈景程这一边。

沈景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喜和巨大的惊愕冲击着他,让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只是呆呆地看着身旁穿着嫁衣的沈隽,感受着手背上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仿佛做梦一般。

沈清言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看着沈隽,看着他那双此刻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睛,又看向被沈隽主动握住手的弟弟,心脏像是被瞬间掏空,只剩下呼啸的冷风。

他所有的挣扎、不顾一切的奔赴、甚至方才几乎是豁出一切的坦白……

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早些回去”。

原来,终究是他来晚了。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拥有过选择的资格。娟娟……选择了景程。

【哇哦!反转了反转了!娟娟选了弟弟!我的小鱼干!】猫猫系统大呼小叫。

沈清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所有翻涌的血气和痛楚强行咽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激烈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和疲惫。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平静:“……好。我明日一早便走。”

他没有再看沈隽,也没有看犹自沉浸在震惊狂喜中的弟弟,只是对着沈景程的方向,哑声道:“……护好他。母亲那边,我自有应对。”

说完,他转身,走向屋内那张为守夜丫鬟准备的简易小榻,和衣背对着两人躺下,不再发一言。

那背影挺直却孤寂,仿佛与这满室刺目的喜庆红色隔绝开来。

沈景程看着兄长的背影,心中那点狂喜忽然掺进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巨大的庆幸和满足感覆盖。

他反手紧紧握住沈隽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娟娟……你……你选了我?你真的愿意……”

沈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真实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愿意”或“不愿意”,只是轻轻抽回手,低声道:“夜深了,景程哥哥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他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开始自行拆卸头上繁重的钗环,动作有些缓慢,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沈景程连忙跟上,想帮忙却又有些手足无措,满心的话想问,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最终只是站在沈隽身后,透过铜镜,贪婪地看着镜中人的眉眼,心跳如鼓。

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深夜——

沈隽低垂着眼眸,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身影在月色中显得单薄而安静。

良久,他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景程哥哥,你对我,并不是喜欢。”

沈景程正沉浸在一种近乎梦幻的喜悦和期待中,闻言猛地一愣,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娟娟?你……为何这么说?我自然是喜欢你的!我若不喜欢,怎会……”

怎会明知你是男子,还执意完成婚礼?怎会与兄长几乎反目?——

后面的话,他噎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沈隽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透彻和淡淡的疲惫:

“你只是像许多人一样,执着于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或是……别人也想要的。”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依旧泛着红痕的手腕上,声音更轻了些: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珍惜我,就不会像方才那般,只顾着与兄长争执,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将我的手腕攥得这般生疼。”

那清晰的指印,此刻在月光下仿佛成了无声的控诉。

沈景程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圈红痕刺目得很。

他顿时慌了神,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查看:“对不起!娟娟,我……我当时只是太着急了!我怕兄长将你带走!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伸手想去碰触沈隽的手腕,却被沈隽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让沈景程的手僵在了半空,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你看,”沈隽抬起眼,清澈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凉。

“你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我是否疼痛。你的‘喜欢’,掺杂了太多与兄长较劲、不甘被比下去的心思

甚至可能……还有几分对这件超出常理之事的刺激感。但这其中,又有多少是真正关于‘我’这个人的呢?”

沈景程动了动唇,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兄长方才那痛苦而直白的眼神,母亲一直以来隐晦的偏爱,父亲对兄长时不自觉的赞许……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他追求娟娟,是否真的如他所说,仅仅是因为她是那个能让他开心、让他牵挂的“娟娟”?

还是因为,得到她(他),仿佛就能证明自己并非处处不如兄长?

证明自己也能拥有独一无二、甚至能让兄长也为之痛苦的东西?

【哦豁!!】猫猫系统啧啧称奇,【弟弟这还得再练练啊!】

沈景程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煞白,他怔怔地看着沈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的内心,而那答案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自我厌恶。

“不是的……娟娟,我……”

他艰难地开口,却发现自己无法理直气壮地否定沈隽的每一句话。

沈隽看着他挣扎痛苦的神情,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低声道:“夜很深了,景程哥哥。有些事,或许我们都该好好想一想。而非……稀里糊涂地延续这场错误。”

他说完,不再看沈景程,自顾自地褪下了外面厚重的大红嫁衣,只着中衣,面向里侧躺了下去。

将被子拉至肩头,俨然是一副要就寝、不愿再多谈的姿态。

沈景程僵立在床边,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纤细却透着一股决绝意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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