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阴郁学霸的网恋（女）友3
沈隽吹了吹包装纸上的灰，嘀咕着：“浪费粮食可耻，还好有壳……”
顺手揣回兜里。他对着宋闻消失的方向又看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晃回家。
家里灯火通明，沈母还在客厅追剧，沈希的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英语听力的声音。
“我回来了。”沈隽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换了鞋就往自己房间钻。
沈隽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仗剑小白”的聊天界面。
他点开，看着最后一条还是自己下午发的卖萌表情包，而宋闻那边一片沉寂。
“啧，得哄哄……”沈隽挠了挠头。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相册，翻看库存的女装照片——粉色连衣裙、鹅黄色小洋装、学院风格子裙……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唯独没有露脸。这些都是他之前偷穿沈希衣服的“战果”。
翻着翻着，沈隽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布哩？】猫猫凑了过来。
“库存告急啊！”沈隽哀嚎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眼前。
“你看，这套粉的，上周拍过了，这套黄的，上上周这套格子裙……都拍过三遍了！再发重复的，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线上“小娟”的人设是阳光可爱、喜欢尝试新衣服的元气少女，怎么能没有新照片维持形象？
尤其在这种疑似“宝宝”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更需要新鲜照片安抚（顺便套取更多作业答案）。
猫猫：……
心情不好，不也是你闹的嘛布哩……
沈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沈希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后面，是沈希的“宝库”——一个塞满了当季新款漂亮小裙子的衣柜。
“咕咚。”沈隽咽了口口水。
风险极高，但收益巨大！为了“宝宝”的学业（和自己的抄作业大业），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溜到沈希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谁？”门内传来沈希警惕的声音。
“我，你亲爱的哥哥。”沈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真诚无害。
“滚！别想打我裙子主意！”沈希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防备和怒气。
显然，粉色裙子的“失踪案”还历历在目。
“哎呀，希希，你看你说的，哥哥是那种人吗？”
沈隽隔着门板，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特别正经的事儿！”
“商量？商量怎么偷我裙子？”沈希冷笑，“没门！窗都没有！”
“不是偷！是借！有偿借用！保证完璧归赵！”沈隽连忙强调，祭出了杀手锏。
“你看……这个数怎么样？”他报出了一个他认为足以打动沈希的价格。
门内沉默了几秒。
沈隽仿佛能听到沈希脑子里算盘噼啪响的声音。
“呵。”
沈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沈隽，你当我傻？上次那条粉色的，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意外！纯属意外！”沈隽赶紧解释，“这次我保证！拍完照，立刻！马上！原样挂回去！连一根线头都不会弄乱！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价格翻倍。”
门内再次陷入沉默。沈隽屏住呼吸，感觉成败在此一举。
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沈隽心中一喜！有戏！
然而，门只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堪堪够伸出一只手。
沈希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磨牙的恨意和一丝……金钱带来的妥协：“钱！先付！衣服……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沈隽：“……” 不愧是沈希！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认命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那是他之前打零工，攒下的血汗钱。他心疼地数了数，依依不舍地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那只白皙的手飞快地抽走了钱，数都没数就缩了回去。
门缝里传来沈希咬牙切齿的声音：“等着！敢弄脏弄坏一点，我让你赔十倍！还有，只借一条！最旧的那条！”
“成交！谢谢希希！希希最好了！”沈隽立刻眉开眼笑，对着门缝拍马屁。
只要肯借，旧的就旧的！后期滤镜一加，谁知道是新的旧的！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震得门框都抖了抖。
沈隽搓着手，美滋滋地回到自己房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准备开工！新素材马上到位！”
他拿出手机，点开“仗剑小白”的聊天框，手指翻飞，脸上瞬间切换成“可爱小娟”模式。
夹着嗓子，带着甜甜的尾音发送语音： “宝宝~在干嘛呢？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我们班今天选班委啦，可无聊了~”
“对了对了，我最近到了一条新裙子，超~级~可爱的！等一会穿给你看好不好？”
语音发送成功。
沈隽满意地放下手机，开始翻箱倒柜找他的假发和化妆品。
心里盘算着，新裙子（虽然是沈希最旧的）到手，又能续命一阵子了。
至于那个被他强行推上学习委员位置、又被一颗糖吓跑的宋闻同学……
慢慢来，宋学霸，咱们……来日方长。
——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宋闻蜷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响。
只有台灯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他面前摊开的竞赛题集。
然而，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他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白天教室里那些聚焦的目光、稀稀拉拉的掌声、沈隽那张带着刺眼笑容的脸……像走马灯一样反复闪现
还有……那颗粉色的糖。
那抹扎眼的颜色，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让他落荒而逃。
他讨厌沈隽。
讨厌他的阳光，讨厌他的受欢迎，讨厌他那种仿佛施舍般的“好意”。那笑容像一面镜子，照得他更加不堪。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宋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手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屏幕解锁，置顶的聊天框上，是那个能瞬间抚平他所有焦躁和冰冷的头像——一只抱着星星的卡通小猫。
【可爱小娟】发来了一条语音，和一张照片。
宋闻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语音。
“宝宝~在干嘛呢？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我们班今天选班委啦，可无聊了~”
“对了对了，我最近到一条新裙子，超~级~可爱的！等一会穿给你看好不好？”
那柔软、带着点甜意、充满活力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冰冷和白天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
宋闻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紧抿的嘴唇也微微松开。
然后，他点开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熟悉的构图——没有露脸，只有穿着一条崭新（至少照片里看起来是崭新的）的浅蓝色连衣裙的身影。
裙子的款式简洁又带着点小俏皮，腰线收得很好，裙摆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腿部线条。
背景是柔和的暖光，营造出一种温暖又私密的氛围。
女孩（在宋闻眼中）微微侧身，一只手俏皮地提着一点裙摆，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毛绒玩偶挡住了脸，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
宋闻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他几乎是贪婪地凝视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放大、滑动，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
裙子的蕾丝花边、裙摆的褶皱、那截纤细的手腕、玩偶挡住脸后露出的脖颈线条……
白天沈隽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在这张照片面前显得如此遥远和无关紧要。
这才是他唯一在乎的，唯一能让他感到慰藉和温暖的东西。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
他立刻用手指点亮屏幕，再次看着那张照片。
然后，他打开手机的设置，将这张新收到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屏幕亮起，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挡住脸的身影，成为了他手机世界里唯一的焦点。
做完这一切，宋闻并没有放下手机，他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墙壁前。
这面墙，在台灯光晕的边缘，显得格外幽暗。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墙壁上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密密麻麻地贴着许多打印出来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可爱小娟”发来的“自拍”。
粉色的、鹅黄的、格子的、白色的……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裙子。
照片里的人，或坐或站，或抱着玩偶，或拿着书本，姿势各异，唯一的共同点——
都巧妙地避开了脸部，只留下令人遐想的颈项、手腕、裙摆和那充满活力的身姿。
有些照片边角已经有些卷曲，显然贴上去很久了。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用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字迹标注着日期，记录着收到它们的时间。
这些照片，像一片片拼图，构成了宋闻荒芜世界里唯一的色彩和温度。
是他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最珍贵的宝藏。
宋闻拿着手机，对着墙壁上新空出来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小型便携打印机和相纸——这是他特意买的，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将“小娟”发来的照片变成实体。
轻微的打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很快，那张新的、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照片被打印了出来。
宋闻拿着照片，指尖在光滑的相纸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照片感受到那份温暖。
他找到墙壁上一个空白的位置，仔细地将照片贴了上去，轻轻抚平边角，确保它和周围的“姐妹”们一样平整。
然后，他退后一步，在昏暗的光线下，默默凝视着这面贴满了“她”身影的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细微的呼吸声。
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贴满照片的墙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许久。
一声极低、极轻，带着无尽依恋和孤注一掷的低语，在冰冷的空气里缓缓漾开。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消散在寂静中：
“……我只有你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低垂的眼睫，那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将所有情感都寄托在这虚幻光影中的孤注一掷。
而在另一端，沈隽正对着镜子，笨拙地调整着假发，身上穿着刚从沈希那里“高价租借”来的浅蓝色旧裙子。
对着手机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嘴里还嘀咕着：“这个角度行不行？光线够不够？啧，这裙子怎么感觉比上次那件紧……”
猫猫：【有没有可能是你又胖了布哩。】
顺手揣回兜里。他对着宋闻消失的方向又看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晃回家。
家里灯火通明，沈母还在客厅追剧，沈希的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英语听力的声音。
“我回来了。”沈隽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换了鞋就往自己房间钻。
沈隽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仗剑小白”的聊天界面。
他点开，看着最后一条还是自己下午发的卖萌表情包，而宋闻那边一片沉寂。
“啧，得哄哄……”沈隽挠了挠头。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相册，翻看库存的女装照片——粉色连衣裙、鹅黄色小洋装、学院风格子裙……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唯独没有露脸。这些都是他之前偷穿沈希衣服的“战果”。
翻着翻着，沈隽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布哩？】猫猫凑了过来。
“库存告急啊！”沈隽哀嚎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眼前。
“你看，这套粉的，上周拍过了，这套黄的，上上周这套格子裙……都拍过三遍了！再发重复的，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线上“小娟”的人设是阳光可爱、喜欢尝试新衣服的元气少女，怎么能没有新照片维持形象？
尤其在这种疑似“宝宝”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更需要新鲜照片安抚（顺便套取更多作业答案）。
猫猫：……
心情不好，不也是你闹的嘛布哩……
沈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沈希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后面，是沈希的“宝库”——一个塞满了当季新款漂亮小裙子的衣柜。
“咕咚。”沈隽咽了口口水。
风险极高，但收益巨大！为了“宝宝”的学业（和自己的抄作业大业），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溜到沈希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谁？”门内传来沈希警惕的声音。
“我，你亲爱的哥哥。”沈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真诚无害。
“滚！别想打我裙子主意！”沈希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防备和怒气。
显然，粉色裙子的“失踪案”还历历在目。
“哎呀，希希，你看你说的，哥哥是那种人吗？”
沈隽隔着门板，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特别正经的事儿！”
“商量？商量怎么偷我裙子？”沈希冷笑，“没门！窗都没有！”
“不是偷！是借！有偿借用！保证完璧归赵！”沈隽连忙强调，祭出了杀手锏。
“你看……这个数怎么样？”他报出了一个他认为足以打动沈希的价格。
门内沉默了几秒。
沈隽仿佛能听到沈希脑子里算盘噼啪响的声音。
“呵。”
沈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沈隽，你当我傻？上次那条粉色的，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意外！纯属意外！”沈隽赶紧解释，“这次我保证！拍完照，立刻！马上！原样挂回去！连一根线头都不会弄乱！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价格翻倍。”
门内再次陷入沉默。沈隽屏住呼吸，感觉成败在此一举。
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沈隽心中一喜！有戏！
然而，门只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堪堪够伸出一只手。
沈希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磨牙的恨意和一丝……金钱带来的妥协：“钱！先付！衣服……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沈隽：“……” 不愧是沈希！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认命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那是他之前打零工，攒下的血汗钱。他心疼地数了数，依依不舍地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那只白皙的手飞快地抽走了钱，数都没数就缩了回去。
门缝里传来沈希咬牙切齿的声音：“等着！敢弄脏弄坏一点，我让你赔十倍！还有，只借一条！最旧的那条！”
“成交！谢谢希希！希希最好了！”沈隽立刻眉开眼笑，对着门缝拍马屁。
只要肯借，旧的就旧的！后期滤镜一加，谁知道是新的旧的！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震得门框都抖了抖。
沈隽搓着手，美滋滋地回到自己房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准备开工！新素材马上到位！”
他拿出手机，点开“仗剑小白”的聊天框，手指翻飞，脸上瞬间切换成“可爱小娟”模式。
夹着嗓子，带着甜甜的尾音发送语音： “宝宝~在干嘛呢？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我们班今天选班委啦，可无聊了~”
“对了对了，我最近到了一条新裙子，超~级~可爱的！等一会穿给你看好不好？”
语音发送成功。
沈隽满意地放下手机，开始翻箱倒柜找他的假发和化妆品。
心里盘算着，新裙子（虽然是沈希最旧的）到手，又能续命一阵子了。
至于那个被他强行推上学习委员位置、又被一颗糖吓跑的宋闻同学……
慢慢来，宋学霸，咱们……来日方长。
——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宋闻蜷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响。
只有台灯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他面前摊开的竞赛题集。
然而，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他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白天教室里那些聚焦的目光、稀稀拉拉的掌声、沈隽那张带着刺眼笑容的脸……像走马灯一样反复闪现
还有……那颗粉色的糖。
那抹扎眼的颜色，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让他落荒而逃。
他讨厌沈隽。
讨厌他的阳光，讨厌他的受欢迎，讨厌他那种仿佛施舍般的“好意”。那笑容像一面镜子，照得他更加不堪。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宋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手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屏幕解锁，置顶的聊天框上，是那个能瞬间抚平他所有焦躁和冰冷的头像——一只抱着星星的卡通小猫。
【可爱小娟】发来了一条语音，和一张照片。
宋闻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语音。
“宝宝~在干嘛呢？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我们班今天选班委啦，可无聊了~”
“对了对了，我最近到一条新裙子，超~级~可爱的！等一会穿给你看好不好？”
那柔软、带着点甜意、充满活力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冰冷和白天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
宋闻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紧抿的嘴唇也微微松开。
然后，他点开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熟悉的构图——没有露脸，只有穿着一条崭新（至少照片里看起来是崭新的）的浅蓝色连衣裙的身影。
裙子的款式简洁又带着点小俏皮，腰线收得很好，裙摆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腿部线条。
背景是柔和的暖光，营造出一种温暖又私密的氛围。
女孩（在宋闻眼中）微微侧身，一只手俏皮地提着一点裙摆，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毛绒玩偶挡住了脸，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
宋闻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他几乎是贪婪地凝视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放大、滑动，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
裙子的蕾丝花边、裙摆的褶皱、那截纤细的手腕、玩偶挡住脸后露出的脖颈线条……
白天沈隽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在这张照片面前显得如此遥远和无关紧要。
这才是他唯一在乎的，唯一能让他感到慰藉和温暖的东西。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
他立刻用手指点亮屏幕，再次看着那张照片。
然后，他打开手机的设置，将这张新收到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屏幕亮起，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挡住脸的身影，成为了他手机世界里唯一的焦点。
做完这一切，宋闻并没有放下手机，他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墙壁前。
这面墙，在台灯光晕的边缘，显得格外幽暗。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墙壁上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密密麻麻地贴着许多打印出来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可爱小娟”发来的“自拍”。
粉色的、鹅黄的、格子的、白色的……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裙子。
照片里的人，或坐或站，或抱着玩偶，或拿着书本，姿势各异，唯一的共同点——
都巧妙地避开了脸部，只留下令人遐想的颈项、手腕、裙摆和那充满活力的身姿。
有些照片边角已经有些卷曲，显然贴上去很久了。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用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字迹标注着日期，记录着收到它们的时间。
这些照片，像一片片拼图，构成了宋闻荒芜世界里唯一的色彩和温度。
是他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最珍贵的宝藏。
宋闻拿着手机，对着墙壁上新空出来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小型便携打印机和相纸——这是他特意买的，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将“小娟”发来的照片变成实体。
轻微的打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很快，那张新的、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照片被打印了出来。
宋闻拿着照片，指尖在光滑的相纸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照片感受到那份温暖。
他找到墙壁上一个空白的位置，仔细地将照片贴了上去，轻轻抚平边角，确保它和周围的“姐妹”们一样平整。
然后，他退后一步，在昏暗的光线下，默默凝视着这面贴满了“她”身影的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细微的呼吸声。
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贴满照片的墙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许久。
一声极低、极轻，带着无尽依恋和孤注一掷的低语，在冰冷的空气里缓缓漾开。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消散在寂静中：
“……我只有你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低垂的眼睫，那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将所有情感都寄托在这虚幻光影中的孤注一掷。
而在另一端，沈隽正对着镜子，笨拙地调整着假发，身上穿着刚从沈希那里“高价租借”来的浅蓝色旧裙子。
对着手机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嘴里还嘀咕着：“这个角度行不行？光线够不够？啧，这裙子怎么感觉比上次那件紧……”
猫猫：【有没有可能是你又胖了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