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质互换

那邪异之物被不良系统的能量包装隐藏,只有同为高维的系统能捕捉到一丝能量波动,但是又有一定延迟和误差。

萧离在脑海中问过能不能用灵力护盾抵挡,却被告知那邪异之物外面包裹了不良系统的能量,这个位面的灵力对它造不成作用。

【左前五尺!低!宿主快——!】

萧离扑过去,祁瑜闪开,什么也没发生。

【正前方!袭心口!不对……偏了!是佯攻!实际目标是后颈!】

“该死!”萧离忍不住低骂出声,额发已被冷汗浸湿。

这样下去不行!他根本抓不住那东西的轨迹!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

【宿主,现在唯一办法就是你用身体替祁瑜挡下!】

【我刚刚解析出此物是当初在黑水泽时,华仟情用生魂炼制的“蛊魂引”,极其邪异,专门克制九尾狐族!你非目标,中招后或有反制余地!若祁瑜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用身体挡?

萧离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之间,根本不容他细思利弊。

系统的尖叫再次炸响,这一次,指向异常明确:【正后方!直线!速度最快一次!】

没有犹豫。

萧离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以一种近乎拥抱、全然保护的姿态,狠狠扑向了刚刚因他之前推搡而站在侧后方的祁瑜!

“萧离你——”祁瑜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只觉一股大力撞来,带着熟悉的体温,将他结结实实地撞进怀里。

同时整个人被带着旋了半圈,变成了萧离背对着洞口方向,将他牢牢护在胸前的姿势。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心跳声在极近的距离里几乎重叠。

祁瑜能感觉到萧离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那掠过自己耳畔、急促而灼热的呼吸。

他错愕地抬眼,对上萧离近在咫尺的眼睛。

“师弟,”萧离看着他,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没事了。”

祁瑜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骤然攥紧了他。

他刚要开口追问,却听见——

“混账!坏我大事——!”

一声饱含震怒与怨毒的尖啸,如同夜枭啼哭,骤然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如墨的魔气冲天而起,华仟情那绛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昳丽的脸上满是计划功亏一篑的狰狞与暴怒,他死死瞪着洞窟内相拥的两人,尤其是挡在前面的萧离,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萧离!又是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我要将你抽魂炼魄——”

沈云涧和乔舒清反应极快,在华仟情现身的瞬间,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凌厉的攻击直取他要害!

“魔头受死!”

华仟情面对两名化神期的含怒一击,却不闪不避,只是阴冷一笑,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嗡——”

他身边骤然亮起一片复杂的暗红色阵法纹路!

光芒之中,赫然显现出十一道被黑色锁链捆缚、面色惊恐绝望的身影,正是近日来接连失踪的十一名凡人!

他们被阵法力量禁锢在半空,如同待宰的羔羊。

“想他们死的话,尽管动手。”

华仟情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阵法与我心神相连。我若身死,阵法瞬间引爆。”

“这十一个……啧,连同他们的魂魄,都会嘭地一声,化作我最精纯的补品。当然,如果你们不在乎这些蝼蚁的性命……”

沈云涧和乔舒清硬生生刹住攻势,脸色铁青。投鼠忌器。

华仟情满意地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目光重新投向洞窟内的萧离和祁瑜,尤其在萧离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而玩味的弧度,终于图穷匕见:

“本少宫主今日心情不佳,懒得跟你们耗。这样吧,做个交易。”

他伸出食指,遥遥一点,指向枫叶城方向:

“把叶素恬,给我毫发无伤地送出来。”

“人质互换。他归我,这十一个废物,还给你们。”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搜寻的弟子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望向华仟情。

沈云涧瞳孔紧缩。

乔舒清眯起了眼睛。

而被萧离紧紧护在怀里的祁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银灰色的眸子深处,骤然掠过比万年寒冰更冷的厉色。

萧离则缓缓松开了搂着祁瑜的手臂,转过身,面对着洞外气焰嚣张的华仟情,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沈云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十一个活生生的凡人,十一个家庭,就在那魔头一念之间。

身为上清宗首徒,正道标杆,他不能,也不敢拿这十一条无辜性命去赌。

妥协,成了唯一的选择。即便这妥协令人作呕,如同吞下沾满污秽的苍蝇。

“去,把叶素恬带来。”沈云涧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

命令很快执行。

叶素恬被两名执法弟子半拖半架着,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周遭的目光如同刀刃,在他身上不断凌迟,让他痛不欲生。

那些曾经或多或少带着同情、倾慕、或至少是同门情谊的目光,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审视、毫不掩饰的厌恶、恍然大悟的鄙夷……

就像在看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露出内里肮脏不堪本质的怪物。

那些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一遍遍抽打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精神上,比裂魂鞭带来的神魂之痛更甚,比叶若愁的拳脚带来的肉体之痛更钻心。

它们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失败,他的丑陋,他的众叛亲离。

叶素恬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一半是因为伤重疼痛,一半是因为这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羞耻与恐惧。

他抬起头,肿胀的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视线越过押送他的弟子,越过神色复杂的同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萧离和祁瑜。

他们并肩站在那里,如同两柄出鞘的寒剑,又像是两块亘古不化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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