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祁瑜为什么阴魂不散?!

执法堂内,光线略显昏暗,肃穆中透着一股浓厚的铁腥气。

叶素恬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跌坐在冰凉的石地上。

身上的伤口虽经简单处理,依旧疼痛钻心,但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即将到来的、公开的鞭刑与禁闭。

按照宗门规矩,裂魂鞭刑需在诫行台上执行,在所有弟子长老的见证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想到自己要像牲畜一样被缚在刑柱上,在无数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下,被鞭打得皮开肉绽、哀嚎翻滚,最后再像条死狗般被拖去寒潭……

一阵阵窒息般的耻辱和恐惧弥漫上他心头。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纯洁无辜、人见人怜的形象,将彻底崩塌,沦为笑柄!

不!他不能这样!一定有办法!

祁瑜那个煞星不在!叶素恬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端坐的执法长老。

那是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平日里最是铁面无私。

但是没关系,只要祁瑜不在,就没有人能压制他的能力。

心念急转,叶素恬体内那源自系统的诡异力量被悄然催动。

“长老……”叶素恬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破碎感。

他的桃花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反而更显倔强与凄楚。

“弟子自知有错,甘愿受罚……裂魂鞭、寒潭禁地,弟子都认了。”

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羞耻,“可是……能否不要当众行刑?弟子实在无颜面对同门师长……求长老……给弟子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配合着那无孔不入的蛊惑之力,执法长老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动容。

他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泪眼婆娑的年轻弟子,听着他哀戚的恳求,心中那根名为“规矩”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是啊,此子虽有错,但毕竟曾是宗主亲徒,年少无知,或许真有苦衷?

当众行刑,确实过于折辱,对其心性打击太大,万一就此一蹶不振……

私下执行,也未尝不可,只要鞭数不少,寒潭照入,惩戒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恻隐之心”,在蛊惑之力的催生下,悄然滋生。

执法长老沉吟片刻,古板的面容柔和了半分,缓缓开口:“念你初犯,且伤势不轻……也罢,便依你所请,在此堂后密室行刑,对外只言已执行完毕。”

“但鞭数一记不得少,寒潭禁地一日不得短!你可明白?”

叶素恬心中狂喜!果然有效!只要能避开众目睽睽,私下行刑,操作空间就大了!

他连忙低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声音更加卑微感激:“多谢长老宽仁!弟子感激不尽,定当深刻反省!”

然而,就在执法长老准备挥手让弟子将叶素恬带往密室,叶素恬自觉逃过一劫、暗自盘算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执法堂门口响起。

“且慢。”

堂内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立于门口,逆着外界稍亮的天光。

正是祁瑜与萧离。

祁瑜迈步踏入,银发如雪,素衣胜霜,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堂内众人。

就在祁瑜踏入执法堂范围的那一刹那,叶素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他精心构筑、正缠绕在执法长老身上的蛊惑精神丝线,瞬间崩断、消融!

那股支撑着他、让他觉得有望翻盘的力量,被死死压回了体内,甚至反噬得他神魂一阵刺痛,喉头腥甜!

他的脸色彻底扭曲了,又是祁瑜!他为什么阴魂不散?!

祁瑜却根本没看他,仿佛他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他的目光转向执法长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道:

“长老,若我没记错,宗门行刑需于诫行台公示,以正视听,以儆效尤。不知长老如今,是要将叶师弟带往何处行刑?”

“还是说……执法堂如今,已可罔顾门规,私相授受,意图包庇这挑唆同门相残、致人身死的罪徒?!”

“包庇”二字一出,执法长老和几名弟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执法长老的后背。

他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褪,厉声道:“祁师侄何出此言!执法堂向来公正严明,绝无包庇之说!”

他急忙对那几名弟子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将罪徒叶素恬押往诫行台!按律行刑!一应过程,公开进行,不得有误!”

“是!”弟子们也被吓得不轻,再不敢有丝毫迟疑,粗暴地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叶素恬架起,拖死狗般向外走去。

叶素恬挣扎着,还想说什么,但祁瑜那冰冷的精神压制让他连顺畅呼吸都困难,更别提再次催动能力。

他只能徒劳地用怨恨到极致的眼神死死剜着祁瑜,却被对方彻底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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