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伊薇特的灵魂离开了她的身体。
而现在，她又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她大概要来处理一下关于自己或自己的蝙蝠把孩子吵醒的事情，如果旁边的孩子实际上是布鲁斯变小就好了。
不过问题就是出在事情不好解决这一点上，当孩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时候，蹲在原地愣了有半晌。
他看见了一只蝙蝠趴在他的面前。
"啊！ ！ ！ "
蝙蝠的出现让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急速升高， 布鲁斯坐到了地上， 他的衣服被石头划破， 手忙脚乱地向身后爬去。
但他还没爬几步就发现身后还有更多的蝙蝠， 前后两难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待在原地，四处张望。
有点不好意思的伊薇特把蝙蝠从地上重新捡了起来，她本想要扶起被吓到说不出话的布鲁斯，却想起他现在很害怕蝙蝠的事情。
衬衫短袖不适应于他现在的情况，擦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
布鲁斯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原地的伊薇特， 他的脸上先是惊讶，再是疑惑，在短短几秒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你是谁，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看起来有些纠结，思考半天后还是决定询问。
这里应该算是早期的蝙蝠洞，伊薇特打量四周。洞内的光线并不太好，还有许多只隐藏在暗处的蝙蝠睁开红眼。
黑暗，潮湿，破旧，这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确实不太友好，伊薇特想做点什么，比如安慰一下他。
可是她现在也是小孩子，甚至比他矮一点， 真是令人声泪俱下。
一起被缩小的儿童款衣物没有办法装下蝙蝠，蝙蝠也站不到伊薇特的肩膀上， 于是它小心地窝在人的手上。
从睡意之中彻底清醒的布鲁斯看见了有人驯服了蝙蝠，就在他的面前。可怕的蝙蝠没有向他飞过来，非常乖巧地待在人的手上。
“我是来自于未来的人。”伊薇特没打算耍他，至于他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真的吗？”布鲁斯还是没有过来：“我感觉你的脸很熟悉...”
“是吗，其实我和很多人的脸都很像。”伊薇特笑着点头：“说不定你就在哪里看见过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也许吧...”布鲁斯看起来似懂非懂，他抬起头看着离他很远的，以他现在的身高难以上去的洞口：“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如果我们想要出去只能等我的爸爸妈妈过来。”
“可以啊，你现在还害怕吗？”伊薇特走上前，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因为她手中的蝙蝠而害怕退后。
他看起来注意到了什么，人还没有走到头已经探了过来：“它长得好独特。”
“是，因为它不是普通蝙蝠。”伊薇特把蝙蝠展示到布鲁斯面前。两双相同颜色的眼睛对视，布鲁斯发出了一声惊叹。
“你把蝙蝠当宠物养吗？它叫什么名字？”布鲁斯的眼睛一眨一眨，蝙蝠转过了身体背对着他。
"什么，这当然不能是宠物"伊薇特连忙补充：“它叫蝙蝠侠。”
“哦。”布鲁斯被蝙蝠冷落，有些不舍地移开探究的目光：“好奇怪的名字，但是可以接受。”
能在这里聊上几句全凭的是外面不是黑夜，布鲁斯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有没有弄脏，他和伊薇特一起坐在地上，在等待玛莎和托马斯找到他们。
伊薇特从面板里找到了囤积很久的治疗道具，贴到了布鲁斯的额头上。
“我没有发烧...欸？”
布鲁斯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擦伤迅速痊愈，刚才传来的一阵一阵疼痛也尽数消失。
“你是魔法师？”布鲁斯站起身左转右转，直到把自己的全身翻了个遍，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没有一个留下来：“就和故事书里出现的一样，我以为魔法师只有大人才能当。”
“我不是魔法师。”伊薇特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孩。”
“我不信。”布鲁斯还想碰到头上的东西，却发现那个东西在他恢复之后消失了：“这根本是办不到的。”
“嗯嗯，不信。”伊薇特整个人躺了下来，抬头看着洞口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交叠，云在运动，时间在流逝。
布鲁斯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伊薇特要突然躺下来，于是他也跟着躺在旁边，心里默数着爸爸妈妈会来找到的时间。
“布鲁斯...”
“布鲁斯...”
好像从很远处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快要再次睡过去的布鲁斯，他爬起身，向洞口的方向喊去：“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似是担心他们没办法听到，布鲁斯再喊了几遍。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布鲁斯看见上方出现了玛莎焦急万分的脸，还有托马斯一副放下心的样子。
“布鲁斯，你让开一点，让阿尔弗雷德把梯子放下去。”
托马斯朝布鲁斯喊，听到的布鲁斯立马就退后好几步，留出一点空间。
铁制的梯子从上方放下，重量未知，但它很稳固地被安置在地上。托马斯先一步从上方下来，而玛莎和阿福则留在上面保证梯子不会突然倒下。
刚想说话的布鲁斯被托马斯一下抱在怀里，他只好小心地挪动着身体，回抱着托马斯。
“我没想到只是一会你就掉了下去，布鲁斯，以后我会请人把这里改造一下的。”托马斯抱起布鲁斯，他的身高可以支持他直接把布鲁斯递到上面去，但为了安全，他先让布鲁斯踩上梯子，从洞口出去。
正打算爬上去的托马斯却被儿子拦下。布鲁斯看着托马斯，又看了看下面的洞xue ：“爸爸，你为什么不带她上来？”
“...布鲁斯？”玛莎一把抱过布鲁斯：“你还好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是谁？”
“她就在下面啊。”布鲁斯想挣脱怀抱：“为什么不把她救上来。”
布鲁斯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伊薇特站在洞xue当中，她叉着腰，向布鲁斯招手。
说过的话和触碰过的东西不会是假的，布鲁斯的脑子非常清醒，但托马斯和玛莎把他往离洞口较远的地方推。
“布鲁斯，我得想办法找人解决了，天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玛莎心疼地抱住布鲁斯：“看来你爸爸说的是对的，你最近要减少一下外出的频率了。”
“我...阿尔弗雷德，你看见了她吗？她就在下面，是她治好了我的伤口。”布鲁斯求助地向管家看去，但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抱歉...布鲁斯少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受伤？”从洞中爬出的托马斯走来：“也许是你的幸运拯救了你，你其实并没有受伤，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去换一件衣服。好吗，布鲁斯？”
“你能听见吗，你如果听见的话回答一下我，这样大家都能听见你的声音。”布鲁斯忽略了托马斯的话，他还在期望着伊薇特的回应。
伊薇特很想回应他，但既然除了布鲁斯其他人都看不见她，那么再回应他的话，其他人就会认为布鲁斯真的因为摔进了蝙蝠洞出现了什么精神问题。
她之前没有带他提前出洞的原因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一使用技能会被人目击，但就给小孩子的布鲁斯就要解释半天。
所以之前的灵魂离开身体，她是真的变成了一个鬼魂在韦恩庄园里了，一个只有布鲁斯韦恩能看见的鬼魂，哦，还有她的蝙蝠。
没有人可以看到她，这证明她可以在这里走来走去，不过现在的韦恩庄园也没有多少可以探索的地方，除非她来到的是某一个蝙蝠侠的蝙蝠洞，那才是真的惊险刺激。
布鲁斯被父母带走之后，还剩下管家没有离开，他警惕的表情看入洞内，穿过伊薇特的眼睛，就是看不见她。
最后他走开了。
十几分钟后，发呆结束的伊薇特用触手把她整个人托出了洞xue 。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闯入了韦恩庄园。
她站在画像前，坐在楼梯扶手上，跑进餐厅穿过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食材，直到在走廊上和偷偷溜出房间的布鲁斯四目相对。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正打算开口，但他从回去后就意识到可能只有他能看见伊薇特，所以闭上了嘴。
原路返回的布鲁斯最后和伊薇特在他自己的房间说话。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大家看不见你。”布鲁斯歪过头：“吓得我我以为爸爸妈妈为什么要丢下你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别人看不见我。”伊薇特诚实回答：“现在我才知道。”
“哦...对不起”布鲁斯的声音突然变小：“那你要怎么办呢？你记得你的爸爸妈妈的名字和家里的地址吗？”
“我当然记得啊。”伊薇特放下堆到一半的积木：“我的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啊... ？”布鲁斯双眼呆滞：“等等，不要开玩笑了，我认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开玩笑，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我的名字是伊薇特·韦恩。”
伊薇特的表情和姿态看起来都很正经严肃，这让布鲁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开始动脑思考，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你来自于未来，可是如果你是我的女儿...”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你的女儿了。”伊薇特拍了拍积木：“我说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女儿，没有说我是你的女儿。”
布鲁斯瞪大眼睛，低下头，抬起头。
“不对，你是同名吗...难道说我会有个弟弟也叫布鲁斯？”布鲁斯竟然真的开始用他小小的脑袋开始分析。
“不，我的爸爸就是叫布鲁斯·韦恩。”伊薇特还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总之不是你就是了。”
“好吧...”布鲁斯叹气。
“你怎么看起来很失望。”
“对不起，我很明显吗？”
小孩对未来的事情充满期待是正常的。他可能真的在期盼着会有来自于十几年，几十年后有人来找到他，告诉他自己认识他。
和布鲁斯的聊天没有进行多久，他们无聊地把整座积木城堡拼完。
在太阳落下的时候，伊薇特的眼前再次黑了下去，像强制关机。
一点预告都没有。
蝙蝠是夜行生物的话，那她就是日行生物，一点夜晚都接受不了的那种。
伊薇特再次得到光线刺激的时候。
她看见了拿着一本书走来走去的布鲁斯。
他好像还没注意到有人出现，所以伊薇特没有按正常人类行动走过去，她慢慢地飘过去。
把人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布鲁斯的声音提高：“你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这里啊。”伊薇特看着布鲁斯。
“不可能，不然我早就发现你了。”布鲁斯的头晃出了残影：“我找了一个月没看见你，我还让爸爸晚点时间再改造那个蝙蝠洞。”
一个月？
看来一睁一闭直接跳了一大段时间。
“那个蝙蝠洞不是我的刷新地点，你不用为我...留位置。”从大脑中勉强翻出一个词汇，伊薇特晃到窗帘旁边：“你的心情不太好。”
“我觉得你不是小孩子。”布鲁斯沉默：“我的一个朋友，你可能不认识他，他叫托马斯·埃利奥特。前几天生日我送了他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但他看起来并不喜欢...”
“嗯，说不定我是百岁老人。如果交朋友让你感到不适，那就不用管他了，我知道你会放不下你们之前的友谊，适当地让自己开心一点，布鲁斯。”
伊薇特平视布鲁斯：“要来场冒险吗？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遇上类似掉进蝙蝠洞里的事情。”
“冒险？”
在她略显寒酸的面板中，她找到了可能有点用的东西，在布鲁斯疑惑的表情下，伊薇特给他的背后装上了蜘蛛腿。
蜘蛛腿适应着控制者的身高和年龄大小，因此没有造成被蜘蛛腿带着跑的情况。
布鲁斯的表情有疑惑，惶恐，惊讶和激动，但正是因为此刻他过于复杂的心情，导致了刚装上蜘蛛腿的时候整个人贴着墙壁最后挂在了天花板的位置。
还未适应多出几条肢体又不小心挂在了天花板，眩晕感让他转了半天，即便这样，蜘蛛腿也没有因此从上边脱落下来，留下任何的破坏痕迹。
布鲁斯感觉有点窘迫，他的四肢在空中晃荡，但他身后的蜘蛛腿却牢牢地扒在上面，他向下看去，却看见伊薇特在鼓掌。
“好吓人，我要怎么下来？”
布鲁斯在天花板上移动了一下，他便从靠近窗户的一头来到了接近门口的位置：“我现在能靠着这个帮阿尔弗雷德整理房间。”
“你只想做这些？”
“不...我”
话还没说出口，房门被人敲响，布鲁斯差点叫出声，他连忙跑到伊薇特身边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因为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长出这些奇怪东西。
伊薇特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把人塞到床底下之后也跟着钻了进来。
蓝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的床底下似在发光，他先是看向一旁表情平静地伊薇特，又透过了一点缝隙看见了房间内出现的人。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蓝宝石颤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伊薇特提前捂住了嘴巴。
他的放低声音，手虚放在嘴边：“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最方便快捷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把你身上的蜘蛛腿拆下来，但我想要展示一下。”伊薇特并没有在看着他，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聚焦，在说完话之后又闭上了嘴。
布鲁斯见状也安静下来，他看着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和自己的妈妈在说话，没过多久房门重新关上。
“我可以靠这个来做到快速完成我的家庭作业吗？”布鲁斯转过头。
“不可以偷懒，那是我控制的。”伊薇特回绝。
但是偶尔的跑出去可以。
人偶在升级之后可以放置的时间增加了不少，于是它被留在布鲁斯的房间内午睡，而伊薇特带着对外貌稍做隐藏的布鲁斯瞬移到郊外。
至于有路过的人称在白日看见一只巨型蜘蛛的事情...那都是后来的事。
...
在每一次拉上的时间跨度，先是一个月，再是半年，接下来不知道会是怎样。
布鲁斯再一次见到伊薇特的时候，那天哥谭下着大雨。
他坐在宴会厅的一边，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到同龄人的活动当中，于是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景。
他在数窗玻璃上挂着的水珠究竟是哪一颗会优先落下，靠直觉来选定，感觉选错了就换一个，在长达半小时的时间内他都是这么度过的。
“布鲁斯。”玛莎走到了他的身边，给他递过去一杯热水：“我以为你会因为吃不到冰淇淋难过。”
“有一点。”布鲁斯接过杯子：“但我长大了，我应该接受这些没办法实现的愿望。”
“你开始说起这些了吗？是爸爸告诉你的吗？”玛莎笑出声：“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布鲁斯。”
“我认真的，如果我长得比爸爸还高呢。”布鲁斯抬起头。
“那我是不是要为你高兴呢？”玛莎整理衣袖：“你这样说让我也开始期待了，到那个时候。”
“嗯，我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布鲁斯点点头，他再次看向窗玻璃。
只是这一次，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站在远处的女孩要比记忆里长得更高了一点，布鲁斯靠着她没有变化的发型和穿着认出了来人。
伊薇特没有看到他，她站在雨里，雨水穿过她的身体，身边的蝙蝠在绕着她转圈，因为距离的关系，布鲁斯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动，她在说话。
布鲁斯想要喊她赶紧过来，又想起雨水可能并不会影响到她，于是他看着伊薇特站在路上一动不动，她像在看着路过的人。
一个举着伞的女孩从一边路过，她脚步匆匆，身后还追着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没有撑伞，他恶劣地笑着想要拉上女孩的衣服，却被一旁戴上手套的伊薇特顺手来了一拳。
布鲁斯：！
被一拳击倒在地上的男孩一脸茫然地看向周围，而想要追上的人早已没了踪影。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哭着跑向另一边。
大概是布鲁斯的目光太过强烈，伊薇特拍拍手套，抬眼就和他对上对上了视线。
伊薇特就这么没有阻碍地走来，她可以随意控制是否穿过障碍物的形态让她方便了很多。
她穿过了窗户，最后坐到了布鲁斯的对面。
她突然身体前倾，把布鲁斯吓了一跳：“怎么了？”
“天呐，原来你还记得我。”伊薇特惊叹。
“我为什么不记得。”布鲁斯一时无语：“我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
伊薇特点点头：“那我叫什么？”
“伊薇特...韦恩。”
布鲁斯看了看周围，玛莎这刚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而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看起来自言自语的状态：“我之前还没问过你好像很了解我，但你又说你不是未来的我的女儿，那我是谁？”
“你的问题好多哦。”伊薇特摆出了在思考的姿势，如果不是头顶着蝙蝠她的样子还挺严肃：“我现在可以不叫伊薇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布鲁斯的十万个为什么。”
“不过要认真回答你的话，我有一个叫布鲁斯的爸爸，一个叫布鲁斯的弟弟，一个叫布鲁斯的哥哥...诸如此类，你可以想象到更多。”
明明水已经喝下去几分钟，但布鲁斯 感觉到了什么叫被水噎住。
“庞大的...家庭。”布鲁斯只能这样评价。
察觉到可能投来的目光，布鲁斯又拿起了自己的杯子装模作样。
哥谭的天气总是多变的，等到宴会接近结尾的时间，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布鲁斯走出建筑的时候，双手还被玛莎和托马斯紧紧牵着，他看着位置在最前面的伊薇特飘来飘去，他本该的路线是坐上车然后回到家，这需要耗费一段时间。
他改变了想法：“妈妈。”
听到布鲁斯呼唤的玛莎低下头：“怎么了？”
“附近有游乐园的吧，我可以去那里玩吗？”布鲁斯露出了恳求的神情，至少表现出自己态度中的诚恳。
“布鲁斯，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也许游乐园开着，但是雨刚停。”托马斯蹲下来，握着布鲁斯的双手。
“可是应该有其他项目吧。”布鲁斯的声音甚至变了调。
“好吧。”托马斯颔首：“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去那。”
游乐园确实开着，因为天气来的人很少。但在节假日的加持之下，也不能说是空荡荡。
设施大多是在室外，所以现在大多都不能用，布鲁斯没有去一一查看，他有目的性地向一个方向走。
那是一个鬼屋。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布鲁斯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其他小孩的哭泣声和尖叫，大人也是。
“你想去那里？”玛莎看着布鲁斯：“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布鲁斯看见伊薇特已经飘进鬼屋。
伊薇特的形态确实符合鬼屋，不过别人看不见她，因此吓到人的几率变小，除非她弄出动静。
托马斯，玛莎两人同意了布鲁斯的单人行动请求，只叫他注意安全，他们去找了附近可以休息的地方。
说到布鲁斯，他在进入鬼屋后第一个就看到了跳到他面前的怪脸，那是一张被绳索吊着的面具，他没有害怕，绕过了面具。
在这里想要说话也会被其他人的声音所掩盖。
布鲁斯看到伊薇特坐在一个真木偶的旁边，在见到他过来后又起身。
“你都不害怕这些，总不能是来走个过场。”伊薇特飘在他的身边，说完话的同时还拍了拍放在角落的鼓，不巧的是，路过的工作人员因为这个吓出声。
“伊薇特，你觉得怎么样。”布鲁斯的声音并不大，伊薇特能够听清。
“什么怎么样...”伊薇特皱起眉：“不对。”
伊薇特在布鲁斯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面前：“你觉得这里能让我感到亲近？”
“不，不能吗？”布鲁斯立马想要转身：“我以为能给你找到一点对你有帮助的地方，因为一些故事书里会写鬼魂会喜欢这种...”
“噗哈哈哈对不起。”伊薇特实在忍不住，原来布鲁斯行动了半天的缘由是这个，她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人家可是做了个决定还特意带她过来的。
“你就当我和故事书里面的不一样吧，布鲁斯。”伊薇特走上场景内的舞台上，小丑玩偶不知被谁丢弃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她把玩偶丢到另一边，靠在话筒旁边，看起来就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也许是高度问题，布鲁斯安静地坐在舞台下的一张椅子上，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有些认真的脸上。她有些恍惚了，她总感觉看见了更多的影子。
放开话筒，伊薇特坐到了舞台正前方，和布鲁斯面对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可能知道。”布鲁斯停顿了一下：“他们说，一些死去的人会变成鬼魂，在这个世界徘徊。”
“啊。”伊薇特短暂惊讶了一下，原来布鲁斯知道这件事：“比起我是不是死了，这不是重点，我在找我的家人。”
“他们不会回来了吗？”布鲁斯抿紧嘴唇：“那你怎么办呢？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可以把我的家分给你，你可以一起住。”
“可能正是有点希望，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轻松地和你说话。”伊薇特摇晃着双腿：“谢谢，收到你的好意了，我现在当然有住的地方。”
布鲁斯看起来并没有放弃：“万一那些人是坏人呢，我的家很大很安全，还有很厉害的阿尔弗雷德。”
“坏人？”伊薇特摇头：“那不是坏人。”
什么都没干就披上坏人的称号，那确实不太好。在混乱的背景音下，坐在座椅上的人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或者她们很重要，对于我而言。”
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伊薇特离开了舞台。
总有一些无法被具体形容的东西，它们是无价的。
回忆，声音，人。
收音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噪音，主持人恭敬的声音在几秒后出现。
壁炉内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人的脸庞，窗外正飘着雪。
哥谭早已进入了冬天。
摊开的书上多出了一道影子，布鲁斯抬起头，看见了长得比他更高的伊薇特。
“一年过去了。”布鲁斯喃喃：“你遇到困难了吗？”
“跨度一年了，没有哦，可能是正常现象，错过了你的生日，抱歉。”伊薇特坐到了壁炉旁边，虽然她不需要取暖。火光也把她的脸照得通红，落地窗外的雪映入了她的瞳中。
“没关系。”布鲁斯合上书本，把它移到一边：“话说，我们是朋友吗？”
“难道不是吗？”伊薇特转过了身：“我在思考我是不是你的背后灵，我不会要跟着你一起过好几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布鲁斯叹气：“我还跟你说过可以住我家，但是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你没有地方住了，因为你出现的地方和我有关系。”布鲁斯像是对自己说的话非常肯定，边说边点头。
“你有福了。”伊薇特拍了拍他的肩：“随机出现吓你一跳。”
“我不会害怕。”布鲁斯击了一下掌：“就是爸爸妈妈最近不在家。”
伊薇特坐直了身体：“你要出去玩雪吗？”
“可以！”布鲁斯狂点头。
“我想少爷会记得回来的。”
突兀出现的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边，布鲁斯紧张地转过头。
“阿福。”布鲁斯咽了一下：“我是”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幻想朋友，对吗？”阿福把放在地上的书收了起来：“这不是不能说的，布鲁斯少爷。很多人都有幻想朋友，能跟我介绍一下他吗？”
“她...”布鲁斯看了一眼伊薇特：“她也姓韦恩，和我长得很像，头上有一个蝴蝶结。”
“看来少爷很希望有一个妹妹。”阿福的视线看向伊薇特的位置，而伊薇特也清楚他其实根本看不见她：“我希望布鲁斯少爷想出去的话，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防止感冒。”
“什么？妹妹，我会注意的。”布鲁斯变得语无伦次。
冬天的哥谭是白色的。
和原本黯淡的色调相比，雪白并没有增添多少生机。
靴子踏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声响，戴着手套的布鲁斯蹲在地上捣鼓雪球。雪球在他的塑形下越来越圆，他拿起了一个。
只是他还有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布鲁斯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了在他身后的巨大雪球。
布鲁斯：？ ？ ？
他脸上震惊的神情和僵硬的身体都在表示着他此刻的情绪超出了原本值。
一条黑色的东西给巨大雪球掏了个洞又收了回去，透过那个暂时留出的洞口，布鲁斯看见了伊薇特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我们必须公平竞争。”布鲁斯抱胸而立。
“我没说要竞争呀。”伊薇特从一侧探出头来：“要来堆雪人吗？”
发挥想象力和自身能力都需要一段时间，布鲁斯戳了半天，只堆出了一个大球上放着一个小球。
“嗯...”布鲁斯在地上走了一圈：“我觉得有点丑。”
“挺可爱的。”伊薇特拍了拍雪人的头，结果雪人的头差点滚落下来：“就是不太老实。”
在经过布鲁斯的允许下，雪球被用力拍打，快到布鲁斯都没有看清究竟是那只手先出的力，毕竟不只是双手，还有从地上冒出的那些东西。
他决定退后几步，等待人完成事情。
“蝙蝠人？”
布鲁斯靠近观看。两只尖尖的耳朵在头顶，不是蝙蝠，像人，但也许是因为雪不太能完全固定，因此只打出了一个大致的造型。
“是啊。”伊薇特点头：“你说，会有人把自己装扮成蝙蝠的样子吗？”
“我会有点害怕。”布鲁斯思索：“别人也会这么想吧，你呢？”
“如果是我认识的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从树上掉下的苹果砸进了地里，但因其颜色的特殊很快就被人发现。
“找到了。”布鲁斯捡起了地上的苹果：“...有虫子！”
苹果在空中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又砸进了雪地里。
布鲁斯站在苹果树底下，抬头看着上面结满的苹果。伊薇特走了过来，面露疑惑：“你想要爬上去？”
“那不可能。”布鲁斯甩头：“我记得可以摇树。”
结果是，树没有力气摇几下，掉下来的苹果差点伤到脑袋。在一旁观看半天的伊薇特还是选择召唤触手把苹果一个个摘了下来。
“总有一天我会有这样的力量的。”布鲁斯不服气地坐在被清理掉雪块的地上，苹果在他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伊薇...”
他还没说完名字，自己就停住了嘴。
如果这个时候是美好的场景，那应该是大雪纷飞，人站在中间跳舞欢笑，亦或是在雪中漫步歌唱。
比起以上这些，伊薇特坐在一边很认真地雕刻苹果。她的手中拿着一支飞镖，听见了布鲁斯的声音，但也只是晃了晃脑袋：“等一下。”
布鲁斯把苹果一个一个装进了带来的篮子当中，全部装完后才跑到她的旁边，看她在雕刻什么。
刚才的时候还看不出具体的形状，而现在，布鲁斯已经能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一只蝙蝠。
虽然形状不太像真实的蝙蝠，但布鲁斯还是能认出来。
布鲁斯觉得，伊薇特是个很神秘的人。
虽然他们的见面并不算多，但在他的生活中令他是印象最为深刻的其一。
他从不慎掉入的蝙蝠洞中醒来，看见了这个自称来自于未来的，和他相同姓氏的人。
“这也是蝙蝠吗？”布鲁斯问到。
“这可是限定版。”伊薇特举起苹果：“可惜会氧化，给你。”
他收下了这个保质期不长的礼物。
...
...
睁眼之时，伊薇特以为会看见长得更大的布鲁斯。
也不能说没见到，只是站在她面前的人穿着蝙蝠装。
“黑雾。”
她回来了吗？但是不太对，布鲁斯身上的战衣要更早，更加地...早。
“你要回韦恩庄园吗？”
铭刻在记忆当中的场景再次重现，她没有办法行动，没有办法飘，唯一能够使用的是自己的眼睛。
她理解了什么，关于初次见到真实面貌时，对方脸上的惊讶，那可能并非是因为看到了和自己长得像的人。
突然的信任也是。
“...啊？”
无法控制的嘴在动，她感觉自己久久不能回神。这句话也像是她现在的心情。尽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韦恩庄园永远都是你的家。”
画面闪烁，世界旋转分割。
她应该适应的，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现在，她又看见了有点熟悉的场景。
这不是她在吸血鬼世界里的安全屋吗！
伊薇特从柔软的沙发里爬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布鲁斯和夜枭站在一边在说着什么。
她的时间被倒带了？
伊薇特起身的动静引来了两人的侧身，伊薇特站到地面：“这里有吸血鬼吗？”
“睡糊涂了？”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友好的笑意。
“没有吸血鬼，也不需要你变成蝙蝠，而且我们打不开门窗。”布鲁斯顺手拍了拍窗户。
“太感动了哥，我还以为我走马灯了。”伊薇特心情平复后感动得简直要抹泪。
布鲁斯突然沉默。
布鲁斯举起双手呈投降姿态：“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先不聊这些。”夜枭走了过来，从桌面上拿出一张报纸：“来看看其他的。”
“什么... ？”伊薇特接过报纸，看到了上面写的，难以被忽视的，被红字标注的大标题。
[大都会遭遇袭击，上百万人丧生... ］
而现在，她又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她大概要来处理一下关于自己或自己的蝙蝠把孩子吵醒的事情，如果旁边的孩子实际上是布鲁斯变小就好了。
不过问题就是出在事情不好解决这一点上，当孩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时候，蹲在原地愣了有半晌。
他看见了一只蝙蝠趴在他的面前。
"啊！ ！ ！ "
蝙蝠的出现让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急速升高， 布鲁斯坐到了地上， 他的衣服被石头划破， 手忙脚乱地向身后爬去。
但他还没爬几步就发现身后还有更多的蝙蝠， 前后两难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待在原地，四处张望。
有点不好意思的伊薇特把蝙蝠从地上重新捡了起来，她本想要扶起被吓到说不出话的布鲁斯，却想起他现在很害怕蝙蝠的事情。
衬衫短袖不适应于他现在的情况，擦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
布鲁斯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原地的伊薇特， 他的脸上先是惊讶，再是疑惑，在短短几秒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你是谁，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看起来有些纠结，思考半天后还是决定询问。
这里应该算是早期的蝙蝠洞，伊薇特打量四周。洞内的光线并不太好，还有许多只隐藏在暗处的蝙蝠睁开红眼。
黑暗，潮湿，破旧，这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确实不太友好，伊薇特想做点什么，比如安慰一下他。
可是她现在也是小孩子，甚至比他矮一点， 真是令人声泪俱下。
一起被缩小的儿童款衣物没有办法装下蝙蝠，蝙蝠也站不到伊薇特的肩膀上， 于是它小心地窝在人的手上。
从睡意之中彻底清醒的布鲁斯看见了有人驯服了蝙蝠，就在他的面前。可怕的蝙蝠没有向他飞过来，非常乖巧地待在人的手上。
“我是来自于未来的人。”伊薇特没打算耍他，至于他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真的吗？”布鲁斯还是没有过来：“我感觉你的脸很熟悉...”
“是吗，其实我和很多人的脸都很像。”伊薇特笑着点头：“说不定你就在哪里看见过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也许吧...”布鲁斯看起来似懂非懂，他抬起头看着离他很远的，以他现在的身高难以上去的洞口：“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如果我们想要出去只能等我的爸爸妈妈过来。”
“可以啊，你现在还害怕吗？”伊薇特走上前，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因为她手中的蝙蝠而害怕退后。
他看起来注意到了什么，人还没有走到头已经探了过来：“它长得好独特。”
“是，因为它不是普通蝙蝠。”伊薇特把蝙蝠展示到布鲁斯面前。两双相同颜色的眼睛对视，布鲁斯发出了一声惊叹。
“你把蝙蝠当宠物养吗？它叫什么名字？”布鲁斯的眼睛一眨一眨，蝙蝠转过了身体背对着他。
"什么，这当然不能是宠物"伊薇特连忙补充：“它叫蝙蝠侠。”
“哦。”布鲁斯被蝙蝠冷落，有些不舍地移开探究的目光：“好奇怪的名字，但是可以接受。”
能在这里聊上几句全凭的是外面不是黑夜，布鲁斯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有没有弄脏，他和伊薇特一起坐在地上，在等待玛莎和托马斯找到他们。
伊薇特从面板里找到了囤积很久的治疗道具，贴到了布鲁斯的额头上。
“我没有发烧...欸？”
布鲁斯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擦伤迅速痊愈，刚才传来的一阵一阵疼痛也尽数消失。
“你是魔法师？”布鲁斯站起身左转右转，直到把自己的全身翻了个遍，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没有一个留下来：“就和故事书里出现的一样，我以为魔法师只有大人才能当。”
“我不是魔法师。”伊薇特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孩。”
“我不信。”布鲁斯还想碰到头上的东西，却发现那个东西在他恢复之后消失了：“这根本是办不到的。”
“嗯嗯，不信。”伊薇特整个人躺了下来，抬头看着洞口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交叠，云在运动，时间在流逝。
布鲁斯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伊薇特要突然躺下来，于是他也跟着躺在旁边，心里默数着爸爸妈妈会来找到的时间。
“布鲁斯...”
“布鲁斯...”
好像从很远处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快要再次睡过去的布鲁斯，他爬起身，向洞口的方向喊去：“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似是担心他们没办法听到，布鲁斯再喊了几遍。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布鲁斯看见上方出现了玛莎焦急万分的脸，还有托马斯一副放下心的样子。
“布鲁斯，你让开一点，让阿尔弗雷德把梯子放下去。”
托马斯朝布鲁斯喊，听到的布鲁斯立马就退后好几步，留出一点空间。
铁制的梯子从上方放下，重量未知，但它很稳固地被安置在地上。托马斯先一步从上方下来，而玛莎和阿福则留在上面保证梯子不会突然倒下。
刚想说话的布鲁斯被托马斯一下抱在怀里，他只好小心地挪动着身体，回抱着托马斯。
“我没想到只是一会你就掉了下去，布鲁斯，以后我会请人把这里改造一下的。”托马斯抱起布鲁斯，他的身高可以支持他直接把布鲁斯递到上面去，但为了安全，他先让布鲁斯踩上梯子，从洞口出去。
正打算爬上去的托马斯却被儿子拦下。布鲁斯看着托马斯，又看了看下面的洞xue ：“爸爸，你为什么不带她上来？”
“...布鲁斯？”玛莎一把抱过布鲁斯：“你还好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是谁？”
“她就在下面啊。”布鲁斯想挣脱怀抱：“为什么不把她救上来。”
布鲁斯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伊薇特站在洞xue当中，她叉着腰，向布鲁斯招手。
说过的话和触碰过的东西不会是假的，布鲁斯的脑子非常清醒，但托马斯和玛莎把他往离洞口较远的地方推。
“布鲁斯，我得想办法找人解决了，天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玛莎心疼地抱住布鲁斯：“看来你爸爸说的是对的，你最近要减少一下外出的频率了。”
“我...阿尔弗雷德，你看见了她吗？她就在下面，是她治好了我的伤口。”布鲁斯求助地向管家看去，但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抱歉...布鲁斯少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受伤？”从洞中爬出的托马斯走来：“也许是你的幸运拯救了你，你其实并没有受伤，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去换一件衣服。好吗，布鲁斯？”
“你能听见吗，你如果听见的话回答一下我，这样大家都能听见你的声音。”布鲁斯忽略了托马斯的话，他还在期望着伊薇特的回应。
伊薇特很想回应他，但既然除了布鲁斯其他人都看不见她，那么再回应他的话，其他人就会认为布鲁斯真的因为摔进了蝙蝠洞出现了什么精神问题。
她之前没有带他提前出洞的原因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一使用技能会被人目击，但就给小孩子的布鲁斯就要解释半天。
所以之前的灵魂离开身体，她是真的变成了一个鬼魂在韦恩庄园里了，一个只有布鲁斯韦恩能看见的鬼魂，哦，还有她的蝙蝠。
没有人可以看到她，这证明她可以在这里走来走去，不过现在的韦恩庄园也没有多少可以探索的地方，除非她来到的是某一个蝙蝠侠的蝙蝠洞，那才是真的惊险刺激。
布鲁斯被父母带走之后，还剩下管家没有离开，他警惕的表情看入洞内，穿过伊薇特的眼睛，就是看不见她。
最后他走开了。
十几分钟后，发呆结束的伊薇特用触手把她整个人托出了洞xue 。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闯入了韦恩庄园。
她站在画像前，坐在楼梯扶手上，跑进餐厅穿过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食材，直到在走廊上和偷偷溜出房间的布鲁斯四目相对。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正打算开口，但他从回去后就意识到可能只有他能看见伊薇特，所以闭上了嘴。
原路返回的布鲁斯最后和伊薇特在他自己的房间说话。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大家看不见你。”布鲁斯歪过头：“吓得我我以为爸爸妈妈为什么要丢下你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别人看不见我。”伊薇特诚实回答：“现在我才知道。”
“哦...对不起”布鲁斯的声音突然变小：“那你要怎么办呢？你记得你的爸爸妈妈的名字和家里的地址吗？”
“我当然记得啊。”伊薇特放下堆到一半的积木：“我的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啊... ？”布鲁斯双眼呆滞：“等等，不要开玩笑了，我认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开玩笑，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我的名字是伊薇特·韦恩。”
伊薇特的表情和姿态看起来都很正经严肃，这让布鲁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开始动脑思考，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你来自于未来，可是如果你是我的女儿...”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你的女儿了。”伊薇特拍了拍积木：“我说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女儿，没有说我是你的女儿。”
布鲁斯瞪大眼睛，低下头，抬起头。
“不对，你是同名吗...难道说我会有个弟弟也叫布鲁斯？”布鲁斯竟然真的开始用他小小的脑袋开始分析。
“不，我的爸爸就是叫布鲁斯·韦恩。”伊薇特还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总之不是你就是了。”
“好吧...”布鲁斯叹气。
“你怎么看起来很失望。”
“对不起，我很明显吗？”
小孩对未来的事情充满期待是正常的。他可能真的在期盼着会有来自于十几年，几十年后有人来找到他，告诉他自己认识他。
和布鲁斯的聊天没有进行多久，他们无聊地把整座积木城堡拼完。
在太阳落下的时候，伊薇特的眼前再次黑了下去，像强制关机。
一点预告都没有。
蝙蝠是夜行生物的话，那她就是日行生物，一点夜晚都接受不了的那种。
伊薇特再次得到光线刺激的时候。
她看见了拿着一本书走来走去的布鲁斯。
他好像还没注意到有人出现，所以伊薇特没有按正常人类行动走过去，她慢慢地飘过去。
把人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布鲁斯的声音提高：“你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这里啊。”伊薇特看着布鲁斯。
“不可能，不然我早就发现你了。”布鲁斯的头晃出了残影：“我找了一个月没看见你，我还让爸爸晚点时间再改造那个蝙蝠洞。”
一个月？
看来一睁一闭直接跳了一大段时间。
“那个蝙蝠洞不是我的刷新地点，你不用为我...留位置。”从大脑中勉强翻出一个词汇，伊薇特晃到窗帘旁边：“你的心情不太好。”
“我觉得你不是小孩子。”布鲁斯沉默：“我的一个朋友，你可能不认识他，他叫托马斯·埃利奥特。前几天生日我送了他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但他看起来并不喜欢...”
“嗯，说不定我是百岁老人。如果交朋友让你感到不适，那就不用管他了，我知道你会放不下你们之前的友谊，适当地让自己开心一点，布鲁斯。”
伊薇特平视布鲁斯：“要来场冒险吗？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遇上类似掉进蝙蝠洞里的事情。”
“冒险？”
在她略显寒酸的面板中，她找到了可能有点用的东西，在布鲁斯疑惑的表情下，伊薇特给他的背后装上了蜘蛛腿。
蜘蛛腿适应着控制者的身高和年龄大小，因此没有造成被蜘蛛腿带着跑的情况。
布鲁斯的表情有疑惑，惶恐，惊讶和激动，但正是因为此刻他过于复杂的心情，导致了刚装上蜘蛛腿的时候整个人贴着墙壁最后挂在了天花板的位置。
还未适应多出几条肢体又不小心挂在了天花板，眩晕感让他转了半天，即便这样，蜘蛛腿也没有因此从上边脱落下来，留下任何的破坏痕迹。
布鲁斯感觉有点窘迫，他的四肢在空中晃荡，但他身后的蜘蛛腿却牢牢地扒在上面，他向下看去，却看见伊薇特在鼓掌。
“好吓人，我要怎么下来？”
布鲁斯在天花板上移动了一下，他便从靠近窗户的一头来到了接近门口的位置：“我现在能靠着这个帮阿尔弗雷德整理房间。”
“你只想做这些？”
“不...我”
话还没说出口，房门被人敲响，布鲁斯差点叫出声，他连忙跑到伊薇特身边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因为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长出这些奇怪东西。
伊薇特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把人塞到床底下之后也跟着钻了进来。
蓝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的床底下似在发光，他先是看向一旁表情平静地伊薇特，又透过了一点缝隙看见了房间内出现的人。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蓝宝石颤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伊薇特提前捂住了嘴巴。
他的放低声音，手虚放在嘴边：“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最方便快捷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把你身上的蜘蛛腿拆下来，但我想要展示一下。”伊薇特并没有在看着他，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聚焦，在说完话之后又闭上了嘴。
布鲁斯见状也安静下来，他看着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和自己的妈妈在说话，没过多久房门重新关上。
“我可以靠这个来做到快速完成我的家庭作业吗？”布鲁斯转过头。
“不可以偷懒，那是我控制的。”伊薇特回绝。
但是偶尔的跑出去可以。
人偶在升级之后可以放置的时间增加了不少，于是它被留在布鲁斯的房间内午睡，而伊薇特带着对外貌稍做隐藏的布鲁斯瞬移到郊外。
至于有路过的人称在白日看见一只巨型蜘蛛的事情...那都是后来的事。
...
在每一次拉上的时间跨度，先是一个月，再是半年，接下来不知道会是怎样。
布鲁斯再一次见到伊薇特的时候，那天哥谭下着大雨。
他坐在宴会厅的一边，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到同龄人的活动当中，于是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景。
他在数窗玻璃上挂着的水珠究竟是哪一颗会优先落下，靠直觉来选定，感觉选错了就换一个，在长达半小时的时间内他都是这么度过的。
“布鲁斯。”玛莎走到了他的身边，给他递过去一杯热水：“我以为你会因为吃不到冰淇淋难过。”
“有一点。”布鲁斯接过杯子：“但我长大了，我应该接受这些没办法实现的愿望。”
“你开始说起这些了吗？是爸爸告诉你的吗？”玛莎笑出声：“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布鲁斯。”
“我认真的，如果我长得比爸爸还高呢。”布鲁斯抬起头。
“那我是不是要为你高兴呢？”玛莎整理衣袖：“你这样说让我也开始期待了，到那个时候。”
“嗯，我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布鲁斯点点头，他再次看向窗玻璃。
只是这一次，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站在远处的女孩要比记忆里长得更高了一点，布鲁斯靠着她没有变化的发型和穿着认出了来人。
伊薇特没有看到他，她站在雨里，雨水穿过她的身体，身边的蝙蝠在绕着她转圈，因为距离的关系，布鲁斯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动，她在说话。
布鲁斯想要喊她赶紧过来，又想起雨水可能并不会影响到她，于是他看着伊薇特站在路上一动不动，她像在看着路过的人。
一个举着伞的女孩从一边路过，她脚步匆匆，身后还追着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没有撑伞，他恶劣地笑着想要拉上女孩的衣服，却被一旁戴上手套的伊薇特顺手来了一拳。
布鲁斯：！
被一拳击倒在地上的男孩一脸茫然地看向周围，而想要追上的人早已没了踪影。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哭着跑向另一边。
大概是布鲁斯的目光太过强烈，伊薇特拍拍手套，抬眼就和他对上对上了视线。
伊薇特就这么没有阻碍地走来，她可以随意控制是否穿过障碍物的形态让她方便了很多。
她穿过了窗户，最后坐到了布鲁斯的对面。
她突然身体前倾，把布鲁斯吓了一跳：“怎么了？”
“天呐，原来你还记得我。”伊薇特惊叹。
“我为什么不记得。”布鲁斯一时无语：“我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
伊薇特点点头：“那我叫什么？”
“伊薇特...韦恩。”
布鲁斯看了看周围，玛莎这刚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而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看起来自言自语的状态：“我之前还没问过你好像很了解我，但你又说你不是未来的我的女儿，那我是谁？”
“你的问题好多哦。”伊薇特摆出了在思考的姿势，如果不是头顶着蝙蝠她的样子还挺严肃：“我现在可以不叫伊薇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布鲁斯的十万个为什么。”
“不过要认真回答你的话，我有一个叫布鲁斯的爸爸，一个叫布鲁斯的弟弟，一个叫布鲁斯的哥哥...诸如此类，你可以想象到更多。”
明明水已经喝下去几分钟，但布鲁斯 感觉到了什么叫被水噎住。
“庞大的...家庭。”布鲁斯只能这样评价。
察觉到可能投来的目光，布鲁斯又拿起了自己的杯子装模作样。
哥谭的天气总是多变的，等到宴会接近结尾的时间，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布鲁斯走出建筑的时候，双手还被玛莎和托马斯紧紧牵着，他看着位置在最前面的伊薇特飘来飘去，他本该的路线是坐上车然后回到家，这需要耗费一段时间。
他改变了想法：“妈妈。”
听到布鲁斯呼唤的玛莎低下头：“怎么了？”
“附近有游乐园的吧，我可以去那里玩吗？”布鲁斯露出了恳求的神情，至少表现出自己态度中的诚恳。
“布鲁斯，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也许游乐园开着，但是雨刚停。”托马斯蹲下来，握着布鲁斯的双手。
“可是应该有其他项目吧。”布鲁斯的声音甚至变了调。
“好吧。”托马斯颔首：“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去那。”
游乐园确实开着，因为天气来的人很少。但在节假日的加持之下，也不能说是空荡荡。
设施大多是在室外，所以现在大多都不能用，布鲁斯没有去一一查看，他有目的性地向一个方向走。
那是一个鬼屋。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布鲁斯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其他小孩的哭泣声和尖叫，大人也是。
“你想去那里？”玛莎看着布鲁斯：“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布鲁斯看见伊薇特已经飘进鬼屋。
伊薇特的形态确实符合鬼屋，不过别人看不见她，因此吓到人的几率变小，除非她弄出动静。
托马斯，玛莎两人同意了布鲁斯的单人行动请求，只叫他注意安全，他们去找了附近可以休息的地方。
说到布鲁斯，他在进入鬼屋后第一个就看到了跳到他面前的怪脸，那是一张被绳索吊着的面具，他没有害怕，绕过了面具。
在这里想要说话也会被其他人的声音所掩盖。
布鲁斯看到伊薇特坐在一个真木偶的旁边，在见到他过来后又起身。
“你都不害怕这些，总不能是来走个过场。”伊薇特飘在他的身边，说完话的同时还拍了拍放在角落的鼓，不巧的是，路过的工作人员因为这个吓出声。
“伊薇特，你觉得怎么样。”布鲁斯的声音并不大，伊薇特能够听清。
“什么怎么样...”伊薇特皱起眉：“不对。”
伊薇特在布鲁斯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面前：“你觉得这里能让我感到亲近？”
“不，不能吗？”布鲁斯立马想要转身：“我以为能给你找到一点对你有帮助的地方，因为一些故事书里会写鬼魂会喜欢这种...”
“噗哈哈哈对不起。”伊薇特实在忍不住，原来布鲁斯行动了半天的缘由是这个，她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人家可是做了个决定还特意带她过来的。
“你就当我和故事书里面的不一样吧，布鲁斯。”伊薇特走上场景内的舞台上，小丑玩偶不知被谁丢弃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她把玩偶丢到另一边，靠在话筒旁边，看起来就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也许是高度问题，布鲁斯安静地坐在舞台下的一张椅子上，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有些认真的脸上。她有些恍惚了，她总感觉看见了更多的影子。
放开话筒，伊薇特坐到了舞台正前方，和布鲁斯面对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可能知道。”布鲁斯停顿了一下：“他们说，一些死去的人会变成鬼魂，在这个世界徘徊。”
“啊。”伊薇特短暂惊讶了一下，原来布鲁斯知道这件事：“比起我是不是死了，这不是重点，我在找我的家人。”
“他们不会回来了吗？”布鲁斯抿紧嘴唇：“那你怎么办呢？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可以把我的家分给你，你可以一起住。”
“可能正是有点希望，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轻松地和你说话。”伊薇特摇晃着双腿：“谢谢，收到你的好意了，我现在当然有住的地方。”
布鲁斯看起来并没有放弃：“万一那些人是坏人呢，我的家很大很安全，还有很厉害的阿尔弗雷德。”
“坏人？”伊薇特摇头：“那不是坏人。”
什么都没干就披上坏人的称号，那确实不太好。在混乱的背景音下，坐在座椅上的人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或者她们很重要，对于我而言。”
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伊薇特离开了舞台。
总有一些无法被具体形容的东西，它们是无价的。
回忆，声音，人。
收音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噪音，主持人恭敬的声音在几秒后出现。
壁炉内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人的脸庞，窗外正飘着雪。
哥谭早已进入了冬天。
摊开的书上多出了一道影子，布鲁斯抬起头，看见了长得比他更高的伊薇特。
“一年过去了。”布鲁斯喃喃：“你遇到困难了吗？”
“跨度一年了，没有哦，可能是正常现象，错过了你的生日，抱歉。”伊薇特坐到了壁炉旁边，虽然她不需要取暖。火光也把她的脸照得通红，落地窗外的雪映入了她的瞳中。
“没关系。”布鲁斯合上书本，把它移到一边：“话说，我们是朋友吗？”
“难道不是吗？”伊薇特转过了身：“我在思考我是不是你的背后灵，我不会要跟着你一起过好几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布鲁斯叹气：“我还跟你说过可以住我家，但是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你没有地方住了，因为你出现的地方和我有关系。”布鲁斯像是对自己说的话非常肯定，边说边点头。
“你有福了。”伊薇特拍了拍他的肩：“随机出现吓你一跳。”
“我不会害怕。”布鲁斯击了一下掌：“就是爸爸妈妈最近不在家。”
伊薇特坐直了身体：“你要出去玩雪吗？”
“可以！”布鲁斯狂点头。
“我想少爷会记得回来的。”
突兀出现的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边，布鲁斯紧张地转过头。
“阿福。”布鲁斯咽了一下：“我是”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幻想朋友，对吗？”阿福把放在地上的书收了起来：“这不是不能说的，布鲁斯少爷。很多人都有幻想朋友，能跟我介绍一下他吗？”
“她...”布鲁斯看了一眼伊薇特：“她也姓韦恩，和我长得很像，头上有一个蝴蝶结。”
“看来少爷很希望有一个妹妹。”阿福的视线看向伊薇特的位置，而伊薇特也清楚他其实根本看不见她：“我希望布鲁斯少爷想出去的话，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防止感冒。”
“什么？妹妹，我会注意的。”布鲁斯变得语无伦次。
冬天的哥谭是白色的。
和原本黯淡的色调相比，雪白并没有增添多少生机。
靴子踏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声响，戴着手套的布鲁斯蹲在地上捣鼓雪球。雪球在他的塑形下越来越圆，他拿起了一个。
只是他还有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布鲁斯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了在他身后的巨大雪球。
布鲁斯：？ ？ ？
他脸上震惊的神情和僵硬的身体都在表示着他此刻的情绪超出了原本值。
一条黑色的东西给巨大雪球掏了个洞又收了回去，透过那个暂时留出的洞口，布鲁斯看见了伊薇特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我们必须公平竞争。”布鲁斯抱胸而立。
“我没说要竞争呀。”伊薇特从一侧探出头来：“要来堆雪人吗？”
发挥想象力和自身能力都需要一段时间，布鲁斯戳了半天，只堆出了一个大球上放着一个小球。
“嗯...”布鲁斯在地上走了一圈：“我觉得有点丑。”
“挺可爱的。”伊薇特拍了拍雪人的头，结果雪人的头差点滚落下来：“就是不太老实。”
在经过布鲁斯的允许下，雪球被用力拍打，快到布鲁斯都没有看清究竟是那只手先出的力，毕竟不只是双手，还有从地上冒出的那些东西。
他决定退后几步，等待人完成事情。
“蝙蝠人？”
布鲁斯靠近观看。两只尖尖的耳朵在头顶，不是蝙蝠，像人，但也许是因为雪不太能完全固定，因此只打出了一个大致的造型。
“是啊。”伊薇特点头：“你说，会有人把自己装扮成蝙蝠的样子吗？”
“我会有点害怕。”布鲁斯思索：“别人也会这么想吧，你呢？”
“如果是我认识的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从树上掉下的苹果砸进了地里，但因其颜色的特殊很快就被人发现。
“找到了。”布鲁斯捡起了地上的苹果：“...有虫子！”
苹果在空中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又砸进了雪地里。
布鲁斯站在苹果树底下，抬头看着上面结满的苹果。伊薇特走了过来，面露疑惑：“你想要爬上去？”
“那不可能。”布鲁斯甩头：“我记得可以摇树。”
结果是，树没有力气摇几下，掉下来的苹果差点伤到脑袋。在一旁观看半天的伊薇特还是选择召唤触手把苹果一个个摘了下来。
“总有一天我会有这样的力量的。”布鲁斯不服气地坐在被清理掉雪块的地上，苹果在他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伊薇...”
他还没说完名字，自己就停住了嘴。
如果这个时候是美好的场景，那应该是大雪纷飞，人站在中间跳舞欢笑，亦或是在雪中漫步歌唱。
比起以上这些，伊薇特坐在一边很认真地雕刻苹果。她的手中拿着一支飞镖，听见了布鲁斯的声音，但也只是晃了晃脑袋：“等一下。”
布鲁斯把苹果一个一个装进了带来的篮子当中，全部装完后才跑到她的旁边，看她在雕刻什么。
刚才的时候还看不出具体的形状，而现在，布鲁斯已经能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一只蝙蝠。
虽然形状不太像真实的蝙蝠，但布鲁斯还是能认出来。
布鲁斯觉得，伊薇特是个很神秘的人。
虽然他们的见面并不算多，但在他的生活中令他是印象最为深刻的其一。
他从不慎掉入的蝙蝠洞中醒来，看见了这个自称来自于未来的，和他相同姓氏的人。
“这也是蝙蝠吗？”布鲁斯问到。
“这可是限定版。”伊薇特举起苹果：“可惜会氧化，给你。”
他收下了这个保质期不长的礼物。
...
...
睁眼之时，伊薇特以为会看见长得更大的布鲁斯。
也不能说没见到，只是站在她面前的人穿着蝙蝠装。
“黑雾。”
她回来了吗？但是不太对，布鲁斯身上的战衣要更早，更加地...早。
“你要回韦恩庄园吗？”
铭刻在记忆当中的场景再次重现，她没有办法行动，没有办法飘，唯一能够使用的是自己的眼睛。
她理解了什么，关于初次见到真实面貌时，对方脸上的惊讶，那可能并非是因为看到了和自己长得像的人。
突然的信任也是。
“...啊？”
无法控制的嘴在动，她感觉自己久久不能回神。这句话也像是她现在的心情。尽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韦恩庄园永远都是你的家。”
画面闪烁，世界旋转分割。
她应该适应的，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现在，她又看见了有点熟悉的场景。
这不是她在吸血鬼世界里的安全屋吗！
伊薇特从柔软的沙发里爬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布鲁斯和夜枭站在一边在说着什么。
她的时间被倒带了？
伊薇特起身的动静引来了两人的侧身，伊薇特站到地面：“这里有吸血鬼吗？”
“睡糊涂了？”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友好的笑意。
“没有吸血鬼，也不需要你变成蝙蝠，而且我们打不开门窗。”布鲁斯顺手拍了拍窗户。
“太感动了哥，我还以为我走马灯了。”伊薇特心情平复后感动得简直要抹泪。
布鲁斯突然沉默。
布鲁斯举起双手呈投降姿态：“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先不聊这些。”夜枭走了过来，从桌面上拿出一张报纸：“来看看其他的。”
“什么... ？”伊薇特接过报纸，看到了上面写的，难以被忽视的，被红字标注的大标题。
[大都会遭遇袭击，上百万人丧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