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西幻]向神明祈祷吧57
殿堂内，身着圣洁长袍的神祇靠坐在神座上，垂至腰间的金色长发，如阳光般耀眼，祂低垂着头拨弄着眼前的水镜。
周云睿看不清祂的面容，神祇的脸被光晕代替。
不可直视太阳。
不可直视光明神。
传闻人类只要靠近这位庇佑人类的父神，就会被神辉洗去污浊。
祂是正神的父神，是人类的父神。
祂不求回报庇佑所有人之子，即便沾染污秽，误入歧途，仍旧可以到教堂告解，寻求庇佑与救赎。
周云睿不自觉维持着站军姿的状态，肩膀崩成一条直线，手心贴着裤缝严阵以待接受“神明”审查。
神祇并未下达审判，祂朝紧张的少年伸出手，周云睿迷迷糊糊朝那只宽厚的手掌走去，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做出渎神举动时，人已经被牵引着坐上了光明神的神座。
“好孩子，别怕。”
光明神扶住周云睿的肩膀轻拍，将少年因祂生出的不安情绪消散。
“我......”
周云睿看似灵魂还在，实则早已进入了超脱状态。
大脑此刻也无法维持正常运转，在神学院同霍克神父学的那套侍奉神明时应展现出的礼仪全杂糅成一团。
东一块西一块的，跟考试时记不起的正确答案一样。
第一步是不是跪在光明神腿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低头闭眼赞美神明.....
不对，应该先感恩......
好像得先整理仪容仪表......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到最后，周云睿脑子里只剩下霍克老师站在教堂中央，严肃讲解关于亵渎光明神的惩罚。
神明并未降下神罚，光明神捏住周云睿的手腕往水镜上一点，镜面上出现了霍索斯的面容。
他褪去狰狞显目红荆棘的脸，举手投足间平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周云睿不由自主感叹霍索斯的俊美。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霍索斯如此顺眼？
不太像霍索斯。
周云睿死死盯着水镜，从霍索斯端咖啡杯时手指不停摩挲手柄的动作搜出了证据。
这是美神的习惯性动作。
周云睿同这位邪神一起用餐时，祂永远只是浅笑着举起咖啡细品，时不时盯着自己脸发呆。
这时祂就会下意识摩挲咖啡杯。
在他离开后，霍索斯仍然被美神控制着？
但周云睿又从这具身体的另一些习惯中，找回了他就是霍索斯本人的感觉。
过于矛盾。
就像他们彻底融合成了一个人......
“艾申菲尔打算放弃神格，与你长相厮守，过一辈子普通人类的生活。”
光明神手指在霍索斯的脸上点了点：“但这人类并不同意与祂的交易。”
“他们争执不下之时，你失踪了.....”
“身为邪神的艾申菲尔寻遍人类与地狱，都不曾找到你的灵魂。”
“最终祂妄图重返天堂，但邪神的污浊不被天堂所容。”
“祂自愿与这人类灵魂融合，以泯灭自我的方式消除神格上污秽的......”
周云睿正听到关键时刻，光明神停下了解说，侧身询问身旁的人类：“你对艾申菲尔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感情？
没有感情。
硬要掰扯一个安上的话，就是星级厨子和他的忠实食客！
离开了艾申菲尔，不仅吃不上他特地为自己烹饪的中餐，还长久断食。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开始脑补艾申菲尔亲手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大米饭......
艾申菲尔为什么要做邪神呢？
祂深耕厨艺领域没准儿可以跟厨神平分信徒。
还有美神自愿“为了他”放弃神格这事儿，真跟他没关系。
公爵府的那场大火，他仍牢记于心，这邪神多半只是想要他的灵魂。
这种亵渎神明的话，周云睿只在脑中过了一遍，开口是另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我崇敬这位神祇。”
“是吗？”光明神眉眼含笑，再次询问道:“除此之外呢？”
“你可曾产生过一点点和祂双宿双飞，天长地久的想法？”
光明神温柔婉转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周云睿耳朵。
痒痒的，不自觉间就将少年的真实想法引出。
“完全没有。”
话音落下，水镜中的霍索斯抬起头，望向天空，周云睿此刻像隔着水镜与之对视，那双蓝宝石般灵气的眼睛，此刻沁满水雾。
水镜漾起波纹，镜中人像随之模糊，他嘴唇微动，念叨着什么。
“我恨你？”
周云睿读出自己看到的唇语。
周云睿倒吸一口凉气:“霍索斯能看到我？”
光明神避而不答，水镜中又出现了一条人鱼。
从未见过。
周云睿看到祂水下的深蓝色鱼尾时却产生了一种熟稔的感情，手还出现了摸过的幻觉。
人鱼巨大的鱼尾下垫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珍珠，跟童话故事里的人鱼王子一样。
周云睿亲眼见证了眼泪从祂的眼角滑落，化为了一粒粒珍珠。
祂在恸哭。
周云睿心口随着那滴滑落的眼泪一窒。
他怀疑自己是不对这鱼做了坏事儿，不然良心怎么会自己痛。
周云睿揉了揉胸口，感叹自己还是过于感性了，看人鱼哭，代入感挺强。
“你违背了与欧申纳斯的契约。”
周云睿手一顿，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脸:“又是我？”
就在他以为光明神要宣告属于他的神罚时，神祇只是轻飘飘的说道。
“祂不怪你。”
“祂只希望你能拥有幸福。”
“祂自愿放弃与你的婚约，无论你是否愿意做祂的妻子，祂自愿将心头血赠予你。”
他怎么“辜负”这条人鱼的，周云睿将自己的记忆搜了个干净，他从未到过海洋附近，总不能在梦里吧？
“欧申菲尔掌控着梦境权柄，祂可以通过鳞片、珍珠等媒介与你相遇。”
“艾申菲尔动用权柄，在迷惑你后与你定下婚约，这并非出于你的意志。”
“婚约已被圣池中的圣水洗去，但祂交予你的定情信物，早已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无法抹除。”
周云睿顿感不妙:“这定情信物，不会也是神祇的心头血吧？”
“对。”
光明神手指贴上周云睿的胸口，指尖一点:“还有一滴是属于路西法的。”
“再回到正确时间线后，祂们可以通过神血感应模糊知道你的位置。”
神明追问少年道:“你想再遇见祂们吗？”
周云睿看不清祂的面容，神祇的脸被光晕代替。
不可直视太阳。
不可直视光明神。
传闻人类只要靠近这位庇佑人类的父神，就会被神辉洗去污浊。
祂是正神的父神，是人类的父神。
祂不求回报庇佑所有人之子，即便沾染污秽，误入歧途，仍旧可以到教堂告解，寻求庇佑与救赎。
周云睿不自觉维持着站军姿的状态，肩膀崩成一条直线，手心贴着裤缝严阵以待接受“神明”审查。
神祇并未下达审判，祂朝紧张的少年伸出手，周云睿迷迷糊糊朝那只宽厚的手掌走去，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做出渎神举动时，人已经被牵引着坐上了光明神的神座。
“好孩子，别怕。”
光明神扶住周云睿的肩膀轻拍，将少年因祂生出的不安情绪消散。
“我......”
周云睿看似灵魂还在，实则早已进入了超脱状态。
大脑此刻也无法维持正常运转，在神学院同霍克神父学的那套侍奉神明时应展现出的礼仪全杂糅成一团。
东一块西一块的，跟考试时记不起的正确答案一样。
第一步是不是跪在光明神腿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低头闭眼赞美神明.....
不对，应该先感恩......
好像得先整理仪容仪表......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到最后，周云睿脑子里只剩下霍克老师站在教堂中央，严肃讲解关于亵渎光明神的惩罚。
神明并未降下神罚，光明神捏住周云睿的手腕往水镜上一点，镜面上出现了霍索斯的面容。
他褪去狰狞显目红荆棘的脸，举手投足间平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周云睿不由自主感叹霍索斯的俊美。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霍索斯如此顺眼？
不太像霍索斯。
周云睿死死盯着水镜，从霍索斯端咖啡杯时手指不停摩挲手柄的动作搜出了证据。
这是美神的习惯性动作。
周云睿同这位邪神一起用餐时，祂永远只是浅笑着举起咖啡细品，时不时盯着自己脸发呆。
这时祂就会下意识摩挲咖啡杯。
在他离开后，霍索斯仍然被美神控制着？
但周云睿又从这具身体的另一些习惯中，找回了他就是霍索斯本人的感觉。
过于矛盾。
就像他们彻底融合成了一个人......
“艾申菲尔打算放弃神格，与你长相厮守，过一辈子普通人类的生活。”
光明神手指在霍索斯的脸上点了点：“但这人类并不同意与祂的交易。”
“他们争执不下之时，你失踪了.....”
“身为邪神的艾申菲尔寻遍人类与地狱，都不曾找到你的灵魂。”
“最终祂妄图重返天堂，但邪神的污浊不被天堂所容。”
“祂自愿与这人类灵魂融合，以泯灭自我的方式消除神格上污秽的......”
周云睿正听到关键时刻，光明神停下了解说，侧身询问身旁的人类：“你对艾申菲尔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感情？
没有感情。
硬要掰扯一个安上的话，就是星级厨子和他的忠实食客！
离开了艾申菲尔，不仅吃不上他特地为自己烹饪的中餐，还长久断食。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开始脑补艾申菲尔亲手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大米饭......
艾申菲尔为什么要做邪神呢？
祂深耕厨艺领域没准儿可以跟厨神平分信徒。
还有美神自愿“为了他”放弃神格这事儿，真跟他没关系。
公爵府的那场大火，他仍牢记于心，这邪神多半只是想要他的灵魂。
这种亵渎神明的话，周云睿只在脑中过了一遍，开口是另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我崇敬这位神祇。”
“是吗？”光明神眉眼含笑，再次询问道:“除此之外呢？”
“你可曾产生过一点点和祂双宿双飞，天长地久的想法？”
光明神温柔婉转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周云睿耳朵。
痒痒的，不自觉间就将少年的真实想法引出。
“完全没有。”
话音落下，水镜中的霍索斯抬起头，望向天空，周云睿此刻像隔着水镜与之对视，那双蓝宝石般灵气的眼睛，此刻沁满水雾。
水镜漾起波纹，镜中人像随之模糊，他嘴唇微动，念叨着什么。
“我恨你？”
周云睿读出自己看到的唇语。
周云睿倒吸一口凉气:“霍索斯能看到我？”
光明神避而不答，水镜中又出现了一条人鱼。
从未见过。
周云睿看到祂水下的深蓝色鱼尾时却产生了一种熟稔的感情，手还出现了摸过的幻觉。
人鱼巨大的鱼尾下垫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珍珠，跟童话故事里的人鱼王子一样。
周云睿亲眼见证了眼泪从祂的眼角滑落，化为了一粒粒珍珠。
祂在恸哭。
周云睿心口随着那滴滑落的眼泪一窒。
他怀疑自己是不对这鱼做了坏事儿，不然良心怎么会自己痛。
周云睿揉了揉胸口，感叹自己还是过于感性了，看人鱼哭，代入感挺强。
“你违背了与欧申纳斯的契约。”
周云睿手一顿，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脸:“又是我？”
就在他以为光明神要宣告属于他的神罚时，神祇只是轻飘飘的说道。
“祂不怪你。”
“祂只希望你能拥有幸福。”
“祂自愿放弃与你的婚约，无论你是否愿意做祂的妻子，祂自愿将心头血赠予你。”
他怎么“辜负”这条人鱼的，周云睿将自己的记忆搜了个干净，他从未到过海洋附近，总不能在梦里吧？
“欧申菲尔掌控着梦境权柄，祂可以通过鳞片、珍珠等媒介与你相遇。”
“艾申菲尔动用权柄，在迷惑你后与你定下婚约，这并非出于你的意志。”
“婚约已被圣池中的圣水洗去，但祂交予你的定情信物，早已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无法抹除。”
周云睿顿感不妙:“这定情信物，不会也是神祇的心头血吧？”
“对。”
光明神手指贴上周云睿的胸口，指尖一点:“还有一滴是属于路西法的。”
“再回到正确时间线后，祂们可以通过神血感应模糊知道你的位置。”
神明追问少年道:“你想再遇见祂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