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也不离开你了

雨丝变得绵细,落在屋檐上簌簌作响,江驰始终攥着林屿的手,指节紧紧扣着他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烫进骨子里,生怕一松劲,这一年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会化作泡影。

林屿的指尖冰凉,被他牢牢裹在温热的掌心里,长睫垂着,泪痕在脸颊凝出浅浅的痕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

车子停在林屿租住的小院门口,矮门青瓦,院角种着几株绿植,被雨水洗得鲜亮,这方小小的天地,是他逃离喧嚣后的避风港,也是江驰跨越千里,终于抵达的终点。

江驰先跨步下车,黑伞稳稳撑在林屿头顶,伞沿全然偏向他,自己右侧肩膀瞬间被雨水浸透,深色风衣贴在肩头,透出刺骨的湿冷,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顾着低头替林屿拂去发梢沾到的雨珠,指尖轻触他发丝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屿攥着他的风衣袖口,低头掏钥匙开门,锁芯转动的咔嗒声格外清晰,像敲开了两人之间,那道封闭了整整一年的心门。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昏蒙的天光漫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与干燥的草木香,整洁却清冷,每一处都写着林屿独自生活的孤单。

江驰反手关上木门,咔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屋外的风雨,也将这一年的疯寻、煎熬与执念,尽数关在了门外。

林屿刚要侧过身去摸墙边的灯绳,手腕猛地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扣住,不等他反应,身子就被轻轻一带,重重撞进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里。

江驰从身后死死环住他的腰,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将他勒进胸腔,下巴深深埋在他颈窝,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耳尖,贪婪地嗅着他独有的气息,紧绷了整整一年的肩背,在此刻终于垮下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委屈。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林屿腰间的衣料,指腹一遍遍描摹他的轮廓,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每一下触碰都轻得发颤。

“林屿……”他开口,声音闷在颈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沉甸甸的思念,呼吸拂过颈侧,带着温热的痒,“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穿了林屿所有的坚强。他浑身一颤,积攒了一年的情绪彻底溃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下颌滑落,砸在江驰交握在他腰间的手背上,烫得两人同时心口一缩。

他反手紧紧抓住江驰的手臂,指尖死死抠进他的衣料,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哭得肩膀不停颤抖,细碎的哽咽混着思念,断断续续溢出唇间:“我也是……江驰,我也好想你,每一天都想……”

江驰缓缓转过身,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指腹小心翼翼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拇指反复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连力道都不敢加重。

他垂眸,目光死死锁住林屿的眼,看着他泪光闪烁的眸子,看着他微微颤抖、苍白的唇瓣,眼底的心疼与深情浓得化不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一点点覆上去,与林屿的呼吸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他微微低头,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林屿的鼻尖,温柔又缱绻,像是在安抚这一年彼此的煎熬,随后唇瓣缓缓落下,先吻去他眼角的泪珠,软唇轻轻贴着肌肤,带走咸涩的泪,再沿着脸颊的泪痕,一点点轻吻,每一下都带着虔诚的珍视,慢得近乎温柔。

直到唇瓣轻轻覆上林屿的唇,先是浅淡的、羽毛般的触碰,温柔得像江南的细雨,生怕碰碎了他。林屿微微仰头,青涩又颤抖地张开唇,主动回应的那一刻,江驰所有的隐忍瞬间崩塌。

他轻轻托住林屿的后颈,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牢牢扣住,这个吻变得深沉而缱绻,唇齿间辗转摩挲,带着一年分离的焦灼、疯寻的煎熬、失而复得的狂喜,汹涌却又克制,不敢有半分粗鲁,只敢用温柔的力道,诉说着入骨的思念。

软唇相贴,呼吸交缠,他轻轻含住他的唇瓣,慢慢摩挲,连呼吸都变得轻柔,泪水顺着林屿的脸颊滑落,渗进唇齿间,带着淡淡的咸,却成了最动人的滋味。

林屿闭着眼,双手紧紧揪住江驰的风衣前襟,踮着脚尖迎合,身子微微发颤,却死死抱着他的腰,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光。两人的发丝被风吹得轻轻缠绕,指尖紧紧相扣,所有的思念、委屈、愧疚,都在这个绵长的吻里,尽数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江驰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依旧急促,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忐忑,声音轻得像呢喃:“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林屿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为他熬得憔悴不堪的男人,用力点头,指尖紧紧勾住他的衣角,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江驰终于松了口气,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抱着这失而复得的珍宝,久久不肯松开。窗外雨停,微光漫进屋内,照亮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这跨越一年,终于圆满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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