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想到这样糟糕的家庭, 怎么配得上狼素玉这样的人家?水牧香变得极度敏感自卑起来。

兀自伤心了一阵。等到狼素玉回来时,水牧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她拥抱, 亲吻,吃饭, 睡觉。

狼素玉公司上的事务太忙, 她的心大部分放在了工作上, 一时没察觉水牧香的异样。回来时看到水牧香更加黏人, 心里蜜糖一样甜。拥着她很快入睡了。

水牧香躺在她怀里,却没能睡着, 她的心总忍不住悲伤。对于未来, 她感到茫然。

仿佛眼前出现了一片大雾, 遮住了她的双眼, 她看不见前路了。

她置身于迷雾之中,四处奔逃,却逃不出这一片白茫茫。她拼命地奔跑,跑到精疲力尽, 跑到声嘶力竭,却还是冲不破这可怕的迷障。

这就是她的未来吗?

连她自己都感觉到疲惫,怎么忍心让狼素玉受连累?这是她的家事, 她永远不想在她面前提及。她不想提及那个糟糕的家,和那些吸血的家人。

第二天,狼素玉如常去上班。

水牧香把她送出了门,回来坐在沙发上, 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狼素玉不在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想着想着, 她愤怒地抓起一个枕头, 一边哭,一边狠狠把它摔在沙发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失望,崩溃,无能为力。满心满心的无能为力。

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他们不会放过她的,难道放任他们跟狼素玉提要求吗,给他们一套房,一辆车,五百万彩礼……

还有完吗?

一套房,一辆车,五百万彩礼之后呢?还要多少套房,多少辆车,这样的无底洞,要填到什么时候?

明明说了四十万就买断这养育之恩,水牧香原本也存疑,但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这么过分!她替狼素玉不值,凭什么呢?

水牧香自己都觉得,她根本不值得。狼素玉值得更好的。她值得家世更好的,而不是和她一起陷在这淤泥里。

水牧香无力地摔打着一个枕头,最后干脆扑在枕头上痛哭流涕。

一张小脸哭得花容失色。

水富龙一家三口坐飞机抵达这个城市的时候,打电话给了甄莲花,甄莲花去接的他们。

一辆出租车载着他们四个,甄莲花坐副驾驶,他们一家三口挤在后面。

甄佩琳对这辆出租车不大满意,按外甥女说的,闺女现在找了个有钱人,怎么说也应该豪车接送。但水牧香不接他们电话,他们也没办法联系上她。只能委委屈屈地坐这辆破出租车。

水富龙和水承志也差不多的心思,觉得这辆出租车又破又挤,太有失身份,衬得他们像逃难似的,他们分明是来投奔有钱女婿和妹夫的!

一路颠簸来到酒店,几人也是憋着一肚子气。

甄莲花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房间吧,看表妹怎么安排。”

“住酒店?”甄佩琳看到是一家酒店,忍不住出声,“不是住豪宅吗?”

“豪宅,”豪宅甄莲花也没见着,她顾左右而言他,“先上去吧,表妹也在酒店住着呢。”

已经到这了,也没别的办法,几人只得跟甄莲花去她房间。

到了门口,看到那边门口站了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甄佩琳不由小声问:“旁边住的谁啊,这怎么还有保镖啊?”

“哦,表妹就住里面啊,”甄莲花解释了一句。

“这还有保镖看着啊?”水富龙也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在电话里挺嚣张,此刻到了人家地头,又见有保镖,屁都不敢放一个了。说话也跟做贼似的,悄咪地说,怕人听见。

进到房间之后,几人才松懈下来。

甄佩琳忍不住拉了甄莲花,问她:“你表妹真住在隔壁?”甄佩琳想到闺女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本来应该闺女来迎接他们的,现在倒好,搞得他们像自己贴上去似的。

“对啊,就住在隔壁。”甄莲花对他们说,“你们先放好东西在这边,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跟表妹说吧。”

水富龙和水承志手上各提了一个手提包,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闻言,就把包放下了。

几人围坐到沙发去,甄佩琳事到临头,又有些忐忑,“那个谁,会不会不待见咱们啊?这怎么还有保镖呢?”她想到那人高马大的保镖,要是把他们几个撵走,简直易如反掌。

“你们好好说,保镖不会怎么样的。”甄莲花对他们道,“我都随便去找表妹,保镖也不敢说什么。”

水富龙和水承志在旁听她俩说,到了这里,见到了保镖,他们又怂了,不太敢放肆。

水承志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我们要的也不多,就要点彩礼,对吧?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的?”

“那你们打算要多少彩礼啊?”甄莲花问了一句,问完又不着急知道,只是一个劲地忽悠,“我跟你们说啊,他们家可有钱了,可不能要少了。要少了你们就亏了。人家那车都上千万,别墅更不用说了……”

说到别墅,水富龙又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住酒店啊?”

“哦,那什么,”甄莲花眼珠子转了转,解释了一句,“表妹身体有点毛病,这附近有家医院,去看比较近,就先住酒店来了。”甄莲花说到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原先是住别墅里的。”

“哦,原来如此。”三人恍然大悟。

甄莲花不断地给他们描绘水牧香过着怎样的富豪生活,说得几人心动又眼红,想想他们在家过的什么日子!这闺女真真是没良心,自己发达了就想把家人踹开了。

甄莲花一边撺掇着他们,一边冷眼旁观着他们,她觉得他们的反应很有趣。

“你们现在要去见表妹吗?正好让表妹招待你们吃午饭啊。”

甄莲花说着站了起身,要往门口去。

一家三口也跟着站了起身,随甄莲花走了出去,走到隔壁房间。

甄莲花对保镖说:“我表妹的爸妈来了,要见见她。”

保镖不为所动,甄莲花也不理他们,径自敲门。

一家三口看到人高马大的保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都闷声不吭地等着门打开。

水牧香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过来了,因为哭得眼睛肿了,还化了个淡妆,让自己气色看着好一点。她听到了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不期然看到父母站在门口,忽然有点天旋地转。她以为在做梦,因为昨天还打电话来着,还远在千里之外来着,今日就活生生站在了她面前。

水牧香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愣愣地看着他们,像吓傻了一样,也没说请他们进去。

“表妹啊,大姨他们来看你了。”甄莲花叫着她,推开了房门,让后面几人进去。

水牧香看到了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野兽在盯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猎物。那只猎物就是可悲的自己。

水牧香的心理防线轻而易举就被击溃了,她站在门口,像个丢了魂魄的人,一具躯壳摇摇欲坠。

房门关上之后,水牧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终于来了吗?她的死期终于来了吗?

水牧香木然地跟着走到了沙发,她看着他们坐下,也走过去,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几人挤眉弄眼了半天,水富龙清咳了声,开了口,“闺女啊,我们来看你了。”

水牧香不为所动,只是呆呆地看着茶几下面的地毯。看着上面的花纹愣神。

水承志看到她这副不欢迎的样子,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来看你,你就用这副态度来对待我们吗?”

甄佩琳也跟着语带嘲讽地道:“养你有什么用,养了头白眼狼,心都向着外人,不想着父母。”

甄莲花在旁当和事佬,“表妹啊,你看大姨他们千里迢迢地赶来,你还是先招待他们吃饭吧。”

意识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水牧香连招待他们的心情都没有,她冷笑了一声,说:“四十万还不够你们自己吃饭吗?”

“水牧香!”水承志当即发飙,“你能耐了是吧?不把我们放眼里了是吧?”

水牧香被他忽然跳起来,吓得心惊肉跳,但她还是睁着干涩的眼睛去看他,“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怎么样,你打我吗?”

“水牧香!”甄佩琳也忍不住跳了起来,气得过去抬手扇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她想了好久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异常响亮。水牧香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身体摇摇欲坠,脑袋里一阵嗡鸣,眼前晃着几颗金星。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啊?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说!”甄佩琳说着还想上去撕了她,好在被水富龙拦住了。

“别打了,冷静点,咱们是要钱来的,又不是专门来打架的。”

母子俩憋着一肚子气看着水牧香,甄莲花在一旁看笑话。水富龙叹了口气,对水牧香道:“闺女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惹你妈生气。”

水牧香的心已经死了,只是木然地坐在那里,孤独又无助地流着眼泪。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

“你知道那四十万是怎么来的吗?”水牧香流着泪看向他们,磨着牙道:“是我被人打了,给赔的赔偿金!”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我被人白白打进了ICU,差点死掉,你们在哪呢?你们在哪里?啊?”

“你们问我要钱,我给了!”水牧香哭着冲他们吼道:“我给了!四十万!四十万买断这养育之恩,是不是你们说的?是不是你们说的!”

“你们想要我的命吗?要我的命我就把命还给你们!”水牧香说着站了起身,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她悲哀地想,这是她的家人吗?这分明是一群畜生禽兽,他们在围攻她这只孤独无助的猎物。

“水牧香!”水承志上前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你怎么跟爸妈说话的,爸妈养大你容易吗?啊?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还想着用四十万买断养育之恩!你居然说得出口!一百万一千万都不够,你还想说用区区四十万,区区四十万!”

“那我把命还给他们够不够!”水牧香也出离愤怒了,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这时门口保镖到底察觉了里面的不对劲,不由开门进来,看到水家人在逼迫水牧香,不由上前来推开了他们,“你们干什么!都退后!”

“水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保镖询问水牧香的情况。

保镖把那四人和水牧香隔开了来,那几人见保镖进来了,也不敢放肆了。只是脸色都十分难看。

水承志嘴上愤愤地道:“水牧香,你自己想想,爸妈的恩情,你还得完吗?啊?你这辈子都还不完我告诉你!”

水牧香不想跟他们说了,她累了。她对保镖说:“把他们赶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们。”

“是。”保镖一得令,就来赶他们。

甄佩琳一看到这样,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赖起来,“哎哟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跟了个有钱人就不认亲妈了,我真真养了个白眼狼啊,天啊天啊……”她一边哭一边嚎,嚎得震天响,赖在地上不起来。

“大姨,”甄莲花假意劝着她,“你先起来吧,表妹不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起来我们好好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啊,”甄佩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闹,“我生了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现在有钱不认娘了!养条狗还能对我摇尾巴呢,养个闺女得到什么,就是个白眼狼……哎哟,我命苦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保镖一见这场面,倒一时不知怎么处理了。怎么说也是水牧香的家人,他们也不好太过强硬。

一个保镖见处理不了,对另一个说:“打电话给老板。”

另一个点头,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水牧香坐在沙发,哭成了个泪人。她的一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耳朵嗡嗡的,脑袋里有一辆卡车在咔咔地响。她仿佛已经不在这个现实世界,神思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周遭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她只沉浸在自己无尽的悲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狼素玉接到电话,让他们稳住场面,便火速赶回来。

狼素玉回来时看到的场面是,甄佩琳坐在地上撒泼,甄莲花劝着她,旁边站着脸色铁青的水富龙和水承志父子。保镖站在一旁跟他们对峙,水牧香坐在沙发上哭。

狼素玉的出现,很快震慑住了屋里的那几人。他们看到狼素玉出现的一刹,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狼素玉风尘仆仆地赶回,身上带着一股凌厉气势,森然骇人。如狼般锐利的眼眸扫了那几人一眼,几人心中不禁一阵恶寒。仿佛被毒蛇窜上了脊背,浑身冰凉。

狼素玉没理他们,一个箭步走到水牧香身边,把水牧香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牧香,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别哭了。”

水牧香的身体骤然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委屈排山倒海地涌上来,眼泪流得更欢了。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哭得这么伤心,气恼得狠,忍不住迁怒,“让他们出去。”一句蕴藏怒意的话,让保镖心中一凛。赶紧上来把他们赶出去。

那几人看到正主回来了,也不敢再闹,就这么被轰了出去。

回到甄莲花的房里,甄佩琳忍不住抓了甄莲花的手,问:“莲花,那人,是干什么的,怎么那么可怕啊?”

甄莲花也是被那气势吓到了,回过神来,应着,“哦,就是狼氏集团总裁啊。”

水富龙忍不住道:“看着有点可怕啊,我们该不会得罪她了吧?”

水承志心里也有些惴惴,但还是嘴硬,“怎么可能,她如果真要娶妹妹,就得拿出诚意来,不是吗?”

甄莲花想着,要是狼素玉气恼了,也应该是气恼表妹的家人。跟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她又撺掇着,“对,就是她了,你们也看到了,那样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有。坐拥数亿资产的人,能跟我们一样吗?人家拔一根毛,就够我们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她家别墅有好几套呢,车库里都是豪车,”甄莲花使劲吹嘘着那些她没亲眼见过的东西,“她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按我说啊,你们还是跟表妹好好说,别闹,再闹,搞不好什么都捞不着。”甄莲花说着有指向性地看向大姨甄佩琳。

“我们也没闹啊,”甄佩琳被点名,有些气不过,“你也不看看是她要赶我们啊,她都要赶我们走了,我们能不闹一闹吗?真是个白眼狼,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现在见着人了,还是先别闹了。”水富龙在旁道:“看能不能好好说说,把我们的要求提一提。”

水承志点头赞同,“关键还是捞着好处,闹也没用,要人家给才行。”

三人很快就统一了思想,就是要人家给钱,其他的都是虚的。装到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

甄莲花见还有得闹,暗自得意。尽管狮子大开口吧,就算给了,狼素玉对表妹能有好感吗?表妹算是被她的家人给毁了。呵,毁了才好呢!

隔壁房间。狼素玉安抚住了水牧香的情绪,又喂她吃了点东西,哄她睡了。

这才代替水牧香招待她的家人。

就在酒店餐厅的一个包厢里。

水富龙一家见她还挺有诚意,屁颠屁颠地去了。甄莲花也跟着去凑热闹。

狼素玉根本没心情跟他们吃这顿饭,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几人还想着愉快地和女婿吃个饭,一听到她冷淡的语气,忽然都没了那个心思。甄佩琳看向水富龙,水富龙看向水承志,水承志看向甄莲花。一时都哑巴了。

狼素玉耐心地等着,等他们自己开口。

最后水承志开了口,“你跟我妹妹在一起,我们没有意见。但要是娶她,要给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五百万彩礼。”

“就是这个事?”狼素玉冷冷地看着他们,就是因为这破事,搞得心爱之人这阵子都不开心么。

“就是这个事。”几人点头。

甄莲花在旁假意道:“大姨,会不会要得多了点……”

甄佩琳道:“多什么,我们那里就是这个价。”

“可以。”狼素玉淡淡地开口。

几人一听,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狼素玉,简直不敢相信。

狼素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只看到了几只贪婪的面目可憎的臭虫。她心里产生一股厌恶,再待不下去,遂站了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对他们道:“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狼素玉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迈开步子,优雅得体地走出了包厢。

过了好一会儿,留下的几人还没从马上升级为百万富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妈,她刚刚说什么,”水承志忍不住再次确认,“她答应了,她答应给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还有五百万彩礼,五百万……”

“我感觉在做梦。”水富龙道。

“她真答应了?”甄佩琳忍不住问。

甄莲花心里并不乐意看到这场面,狼素玉居然答应了,答应得那么爽快?会不会有诈啊?

“大姨,她只是随口一说,”甄莲花提醒着她,“又没有白纸黑字,你们就信了吗?”

“她不是什么老总吗?一言九鼎的,怎么不信呢?”甄佩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嫉妒你表妹找了个爽快的有钱人?”

“我哪里是,我就是提醒你们,空口无凭。”甄莲花磨了磨牙,心里咒骂,我就是嫉妒,嫉妒死你全家!都踩了什么狗屎运!

“莲花说的也是啊,空口无凭,万一她不认呢?”水富龙有些飘飘然然,感觉不真实。

“她敢吗?”水承志在旁道:“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家,最怕舆论,她要是不给,我们就闹大,搞死他们。”

“对,闹大,”甄佩琳附和道:“他们有钱人最怕舆论什么的了,为了好名声,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呢。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不用担心。”

“行吧,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这里来,水牧香睡了一觉,又哭醒了。

狼素玉过来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水牧香清醒了过来,不由抓了她的手,问:“你都答应他们了?”

“答应了。”狼素玉说。

“不要!”水牧香强烈反对,“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不要这样,我已经给过他们四十万了,他们还不满足!还这么贪婪!你不要拿钱去填他们,填不完的,有一就有二,他们就是无底洞!”

“那你说怎么办?”狼素玉抱着她,柔声道:“我都听你的。”

“我们惹不起躲得起,躲着吧,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狼素玉认真想了下,觉得水牧香在酒店这里情绪波动太大,对她养身体也不好,不由试探着问:“那去我那里?”

水牧香现在只想快点摆脱她的吸血父母,都没过脑狼素玉说了什么,只是应着,“那就去你那里。我们去你那里。”

“好。”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终于能把人骗回家了。

在水富龙一家愉快地在包厢里做白日梦的时候,狼素玉和水牧香就离开了。水牧香的房间留给那一家三口住。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