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世界四：宅中仆21
叶锦弦早上是被窗外的光线晃醒的。
他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公寓，而是柳家老宅，一座温柔又坚固的、看不见锁的囚笼。
他坐起身，指尖按了按眉心。
身上穿的是柳家准备的睡衣，料子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可越是舒服，他心里越警惕。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了这里的温度、照顾、安稳，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房门轻轻被推开。
柳漠端着水杯走进来，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看到叶锦弦醒了，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放得极柔：“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叶锦弦抬眸看他，神色平淡：“睡不着。”
柳漠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温水，我让厨房准备了早饭，都是清淡口。”
叶锦弦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
柳漠的手心偏热，一碰即分，可那点温度像是粘在了皮肤上，烫得叶锦弦指尖微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柳漠就站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他，目光不侵略，却足够专注，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叶锦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偏开头：“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我愿意。”柳漠回答得很自然，没有一点勉强，“只要能看着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直白得让人心慌。
叶锦弦抿了抿唇，没接话。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毫无保留、又退无可退的心意。
柳漠也不逼他回应，只是轻声说：“洗漱台给你放了新的牙具，毛巾也是干净的，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叶锦弦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不是木头，不可能感受不到那股沉甸甸的在意。
可他不能回应，也不敢回应。
下楼的时候，柳颜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少年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叶哥，你醒啦！快过来坐。”
叶锦弦走过去，在两人惯常坐的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粥、小菜、蒸饺，都是很家常的味道，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柳漠把碗筷推到他面前：“尝尝，今天的粥熬得比较烂，适合早上吃。”
柳颜也跟着凑趣：“叶哥，这个小菜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的，不咸，你肯定喜欢。”
叶锦弦低头喝粥，动作安静，眉眼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格外安静，又格外惹人心疼。
柳漠和柳颜都没怎么动筷子，目光一左一右落在他身上。
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舍不得移开半分。
叶锦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眼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也吃。”
“好。”两人同时应声，可依旧没吃几口，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早饭就在这种安静又暧昧的气氛里慢慢过去。
叶锦弦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干净利落，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撩人。
柳漠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声音略微低了点：“上午想做点什么？我陪你。”
“不用。”叶锦弦拒绝得很干脆，“我自己坐一会儿就行。”
柳漠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好，那我在书房处理点事，有事随时叫我。”
他起身的时候，顺手替叶锦弦理了理衣角，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轻轻擦过对方的腰侧。
那一下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
叶锦弦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柳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压下去，只轻声说：“别着凉。”
说完，便转身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叶锦弦和柳颜。
少年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陪着。
过了一会儿，柳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小小的：“叶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们这样？”
叶锦弦转头看他。
少年眼底带着一点不安，一点委屈，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我没有讨厌你们。”
他只是，不能留在他们身边。
柳颜却像是被安慰到了，眼睛微微亮起来：“那你是不是，不排斥我靠近你？”
叶锦弦顿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排斥，是假的；可直接说讨厌，又有点不忍心。
柳颜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声音放软：“叶哥，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心软，你就是不忍心说重话。”
他凑近了一点，气息轻轻落在叶锦弦颈侧，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清冽：“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叶锦弦浑身微微一僵。
少年的气息太近，近得让他有点心慌。
他下意识想躲开，可柳颜却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叶哥，”柳颜的声音有点哑，“你别总躲着我好不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叶锦弦的心跳有点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直白又滚烫的心意。
他想抽回手，可柳颜握得很紧，眼神又太认真，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强硬。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柳漠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画面。
他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却没有上前打断，只是安静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知道柳颜的心思，也清楚自己的心思。
他们兄弟两个，这辈子，算是都栽在叶锦弦身上了。
叶锦弦察觉到柳漠的目光，微微一僵，轻轻挣了挣：“柳颜，松手。”
柳颜抿了抿唇，有点不舍，却还是乖乖松了手。
他不想惹叶锦弦生气，更不想让叶锦弦讨厌自己。
叶锦弦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白，心里有点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柳漠的隐忍，柳颜的直白，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磨掉他的防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站起身：“我去楼上坐一会儿。”
“好。”柳漠轻声应，语气依旧温和，“我不打扰你。”
叶锦弦转身上楼，背影挺直，清冷又倔强。
柳漠和柳颜的目光，一左一右，牢牢黏在他的背影上，偏执又深情。
柳颜轻轻开口：“哥，你说叶哥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点我们？”
柳漠望着楼梯口，眼底深邃，声音低沉：“有。”
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够了。
他们可以用一辈子，把那一点点，熬成满满当当。
柳颜抬头看他：“那我们就这样一直陪着他，好不好？不逼他，不强迫他，就一直陪着。”
“好。”柳漠点头，语气坚定，“一直陪着。”
直到他心甘情愿，留在他们身边。
他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公寓，而是柳家老宅，一座温柔又坚固的、看不见锁的囚笼。
他坐起身，指尖按了按眉心。
身上穿的是柳家准备的睡衣，料子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可越是舒服，他心里越警惕。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了这里的温度、照顾、安稳，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房门轻轻被推开。
柳漠端着水杯走进来，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看到叶锦弦醒了，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放得极柔：“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叶锦弦抬眸看他，神色平淡：“睡不着。”
柳漠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温水，我让厨房准备了早饭，都是清淡口。”
叶锦弦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
柳漠的手心偏热，一碰即分，可那点温度像是粘在了皮肤上，烫得叶锦弦指尖微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柳漠就站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他，目光不侵略，却足够专注，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叶锦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偏开头：“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我愿意。”柳漠回答得很自然，没有一点勉强，“只要能看着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直白得让人心慌。
叶锦弦抿了抿唇，没接话。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毫无保留、又退无可退的心意。
柳漠也不逼他回应，只是轻声说：“洗漱台给你放了新的牙具，毛巾也是干净的，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叶锦弦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不是木头，不可能感受不到那股沉甸甸的在意。
可他不能回应，也不敢回应。
下楼的时候，柳颜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少年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叶哥，你醒啦！快过来坐。”
叶锦弦走过去，在两人惯常坐的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粥、小菜、蒸饺，都是很家常的味道，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柳漠把碗筷推到他面前：“尝尝，今天的粥熬得比较烂，适合早上吃。”
柳颜也跟着凑趣：“叶哥，这个小菜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的，不咸，你肯定喜欢。”
叶锦弦低头喝粥，动作安静，眉眼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格外安静，又格外惹人心疼。
柳漠和柳颜都没怎么动筷子，目光一左一右落在他身上。
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舍不得移开半分。
叶锦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眼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也吃。”
“好。”两人同时应声，可依旧没吃几口，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早饭就在这种安静又暧昧的气氛里慢慢过去。
叶锦弦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干净利落，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撩人。
柳漠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声音略微低了点：“上午想做点什么？我陪你。”
“不用。”叶锦弦拒绝得很干脆，“我自己坐一会儿就行。”
柳漠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好，那我在书房处理点事，有事随时叫我。”
他起身的时候，顺手替叶锦弦理了理衣角，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轻轻擦过对方的腰侧。
那一下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
叶锦弦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柳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压下去，只轻声说：“别着凉。”
说完，便转身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叶锦弦和柳颜。
少年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陪着。
过了一会儿，柳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小小的：“叶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们这样？”
叶锦弦转头看他。
少年眼底带着一点不安，一点委屈，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我没有讨厌你们。”
他只是，不能留在他们身边。
柳颜却像是被安慰到了，眼睛微微亮起来：“那你是不是，不排斥我靠近你？”
叶锦弦顿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排斥，是假的；可直接说讨厌，又有点不忍心。
柳颜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声音放软：“叶哥，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心软，你就是不忍心说重话。”
他凑近了一点，气息轻轻落在叶锦弦颈侧，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清冽：“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叶锦弦浑身微微一僵。
少年的气息太近，近得让他有点心慌。
他下意识想躲开，可柳颜却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叶哥，”柳颜的声音有点哑，“你别总躲着我好不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叶锦弦的心跳有点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直白又滚烫的心意。
他想抽回手，可柳颜握得很紧，眼神又太认真，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强硬。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柳漠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画面。
他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却没有上前打断，只是安静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知道柳颜的心思，也清楚自己的心思。
他们兄弟两个，这辈子，算是都栽在叶锦弦身上了。
叶锦弦察觉到柳漠的目光，微微一僵，轻轻挣了挣：“柳颜，松手。”
柳颜抿了抿唇，有点不舍，却还是乖乖松了手。
他不想惹叶锦弦生气，更不想让叶锦弦讨厌自己。
叶锦弦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白，心里有点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柳漠的隐忍，柳颜的直白，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磨掉他的防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站起身：“我去楼上坐一会儿。”
“好。”柳漠轻声应，语气依旧温和，“我不打扰你。”
叶锦弦转身上楼，背影挺直，清冷又倔强。
柳漠和柳颜的目光，一左一右，牢牢黏在他的背影上，偏执又深情。
柳颜轻轻开口：“哥，你说叶哥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点我们？”
柳漠望着楼梯口，眼底深邃，声音低沉：“有。”
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够了。
他们可以用一辈子，把那一点点，熬成满满当当。
柳颜抬头看他：“那我们就这样一直陪着他，好不好？不逼他，不强迫他，就一直陪着。”
“好。”柳漠点头，语气坚定，“一直陪着。”
直到他心甘情愿，留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