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世界六：真假少爷24
叶锦弦看着他。
看了很久，最后，他轻轻点头“好。”
“我吃。”
这一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叶锦琛立刻起身，快步出去。
很快，他端着一碗汤进来。
他坐在他面前，小心地舀起一勺，吹凉。
“先喝一口。”
叶锦弦张嘴，喝下那口汤。
汤很烫，却滑进喉咙里。
他没有皱眉，没有嫌弃。
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叶锦琛看着他喝完，眼底一片红。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动作很轻，很温柔。
“真好。”
他低声说。
“你再这样，多吃几天，我们就有盼头了。”
叶锦弦没说话，只是垂下眼。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次次的配合。
到底是麻木的顺从，还是潜意识里，对这三个人的一丝不忍。
日子就这样，在安静与折磨中缓缓流淌。
叶锦弦的身体，时好时坏。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昏迷。
也不再整天昏昏沉沉。
他会清醒一会儿，又陷入麻木。
三人把这当成进步。
他们一点点，把他的身体往回拉。
却知道，他的心，永远回不来了。
这天晚上，叶锦弦咳得厉害。
苏清然守着他，给他倒水，给他拍背。
动作熟练又轻柔。
“慢点呼吸。”他轻声说。
“别憋着。”
叶锦弦咳完，浑身发软。
他靠在床头，喘着气。
苏清然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喝一点。”
叶锦弦接过，小口喝着。
喝完，他轻轻放下杯子。
“苏清然，”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苏清然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叶锦弦看着他。
“你们三个人，”他淡淡开口，“每天围着我转。”
“你们的人生，你们的未来，你们的一切。”
“都被我毁了。”
“我却连一句真心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们的人生。”
“你们的痛苦，你们的挣扎。”
“我都看在眼里，却一点都不心疼。”
“我这样，不是自私是什么？”
苏清然的眼底，瞬间泛起湿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叶锦弦的手。
他的手很凉。
“你没有错。”
“你只是，被我们逼到了绝境。”
“你困在这里，不是你的选择。”
“是我们的选择。”
“你不欠我们的。”
“反而是我们，欠你一条完整的人生。”
叶锦弦抽回手。
“别说这种话。”
“你们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也不指望你们还。”
“我们就这么耗着，直到死。”
苏清然沉默。
他轻轻点头。
“好。”
“那就耗着。”
冬天来得很快。
北风呼啸，窗外一片萧瑟。
叶锦弦更不爱动了。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
盖着厚厚的被子。
三人轮流守着，一人守一天。
这天，轮到叶锦琛守着。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叶锦弦的睡颜。
叶锦弦睡得很沉。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这段时间，他经常发烧。
一烧就是一两天，整个人昏昏沉沉。
叶锦琛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
他松了口气。
叶锦弦在梦里，似乎皱了一下眉。
他轻轻动了动嘴唇，发出极轻的一声呻吟。
叶锦琛的心，一下子揪紧。
他俯下身，轻轻贴着他的耳朵。
“别怕。”
“我在。”
“有我在。”
叶锦弦像是听到了什么，眉头缓缓舒展开。
叶锦琛的眼睛，一阵发酸。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害怕有一天，一睁眼，这个人就没了气息。
害怕他真的撑不下去。
害怕自己，亲手把最爱的人，推向死亡。
第二天早上，叶锦弦的体温，微微有些升高。
37度8。
不高，却让人担心。
三人立刻凑到一起，商量怎么办。
“要不要去医院？”沈寂急得声音都变了。
“不行。”叶锦琛立刻拒绝。
“他现在这个状态，出去之后，再也不会回来。”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苏清然冷静分析。
“先在家观察。”
“给他物理降温，给他输液。”
“如果再烧起来，再考虑别的办法。”
三人达成一致，立刻行动。
苏清然拿来退烧药，叶锦琛给他喂水喂药。
沈寂则去准备物理降温的毛巾。
叶锦弦昏昏沉沉地醒了。
他觉得浑身发冷，又发烫。
“水……”他轻声开口。
叶锦琛立刻递上温水。
“慢点喝。”
他小口喝着水，看着眼前的三人。
他们的脸上，全是担心。
那种担心，不是装的。
是实实在在的，从心底溢出来的。
叶锦弦心里一动。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唐。
他都这样了。
他们还在为他紧张，为他担心，为他奔波。
他却连一句谢谢，都说得那么勉强。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没必要这样。”
叶锦琛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我们愿意。”
“就算你不领情，我们也愿意。”
沈寂把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好好活着，让我们有个念想。”
叶锦弦闭上眼。
他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很可能会哭。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冬天的日子，过得缓慢又压抑。
叶锦弦的身体，时好时坏。
有时候，他会清醒几天。
会自己坐起来，会自己喝水。
有时候，他又会陷入昏沉。
一整天都躺着，不醒不说。
三人把这当成，与他相处的新节奏。
他们不再逼他接受自己。
不再逼他敞开心扉。
他们只希望，他能多活一天。
多吃一口饭，多喝一口水。
多在这个世界上，多留一秒。
这天，叶锦弦难得清醒了大半天。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雪花一片片落下，把院子装点得洁白。
樱花树，石榴树，全都被雪盖住。
看上去，有几分荒凉的美感。
“雪下得很大。”叶锦琛轻声说。
“你以前喜欢下雪天，堆雪人。”
“记得吗？你把雪团成球，往我脖子里塞。”
叶锦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他最后的，一段真正快乐的日子。
后来，真少爷回来。
叶家变了。
他变了。
三人也变了。
一切，都走上了岔路。
“我想出去。”叶锦弦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三人耳里。
三人同时一怔。
叶锦琛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又很快黯淡下去。
“外面太冷了。”他轻声说。
“等天气暖和一点，我带你出去。”
叶锦弦摇了摇头。
“我就去阳台。”
“透透气。”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好。”
叶锦琛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苏清然给他拿了一件厚外套，给他披上。
沈寂则在一旁，帮他整理围巾。
三人的动作，熟练又默契。
像是多年来，一直这样照顾他。
看了很久，最后，他轻轻点头“好。”
“我吃。”
这一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叶锦琛立刻起身，快步出去。
很快，他端着一碗汤进来。
他坐在他面前，小心地舀起一勺，吹凉。
“先喝一口。”
叶锦弦张嘴，喝下那口汤。
汤很烫，却滑进喉咙里。
他没有皱眉，没有嫌弃。
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叶锦琛看着他喝完，眼底一片红。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动作很轻，很温柔。
“真好。”
他低声说。
“你再这样，多吃几天，我们就有盼头了。”
叶锦弦没说话，只是垂下眼。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次次的配合。
到底是麻木的顺从，还是潜意识里，对这三个人的一丝不忍。
日子就这样，在安静与折磨中缓缓流淌。
叶锦弦的身体，时好时坏。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昏迷。
也不再整天昏昏沉沉。
他会清醒一会儿，又陷入麻木。
三人把这当成进步。
他们一点点，把他的身体往回拉。
却知道，他的心，永远回不来了。
这天晚上，叶锦弦咳得厉害。
苏清然守着他，给他倒水，给他拍背。
动作熟练又轻柔。
“慢点呼吸。”他轻声说。
“别憋着。”
叶锦弦咳完，浑身发软。
他靠在床头，喘着气。
苏清然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喝一点。”
叶锦弦接过，小口喝着。
喝完，他轻轻放下杯子。
“苏清然，”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苏清然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叶锦弦看着他。
“你们三个人，”他淡淡开口，“每天围着我转。”
“你们的人生，你们的未来，你们的一切。”
“都被我毁了。”
“我却连一句真心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们的人生。”
“你们的痛苦，你们的挣扎。”
“我都看在眼里，却一点都不心疼。”
“我这样，不是自私是什么？”
苏清然的眼底，瞬间泛起湿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叶锦弦的手。
他的手很凉。
“你没有错。”
“你只是，被我们逼到了绝境。”
“你困在这里，不是你的选择。”
“是我们的选择。”
“你不欠我们的。”
“反而是我们，欠你一条完整的人生。”
叶锦弦抽回手。
“别说这种话。”
“你们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也不指望你们还。”
“我们就这么耗着，直到死。”
苏清然沉默。
他轻轻点头。
“好。”
“那就耗着。”
冬天来得很快。
北风呼啸，窗外一片萧瑟。
叶锦弦更不爱动了。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
盖着厚厚的被子。
三人轮流守着，一人守一天。
这天，轮到叶锦琛守着。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叶锦弦的睡颜。
叶锦弦睡得很沉。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这段时间，他经常发烧。
一烧就是一两天，整个人昏昏沉沉。
叶锦琛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
他松了口气。
叶锦弦在梦里，似乎皱了一下眉。
他轻轻动了动嘴唇，发出极轻的一声呻吟。
叶锦琛的心，一下子揪紧。
他俯下身，轻轻贴着他的耳朵。
“别怕。”
“我在。”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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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弦像是听到了什么，眉头缓缓舒展开。
叶锦琛的眼睛，一阵发酸。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害怕有一天，一睁眼，这个人就没了气息。
害怕他真的撑不下去。
害怕自己，亲手把最爱的人，推向死亡。
第二天早上，叶锦弦的体温，微微有些升高。
37度8。
不高，却让人担心。
三人立刻凑到一起，商量怎么办。
“要不要去医院？”沈寂急得声音都变了。
“不行。”叶锦琛立刻拒绝。
“他现在这个状态，出去之后，再也不会回来。”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苏清然冷静分析。
“先在家观察。”
“给他物理降温，给他输液。”
“如果再烧起来，再考虑别的办法。”
三人达成一致，立刻行动。
苏清然拿来退烧药，叶锦琛给他喂水喂药。
沈寂则去准备物理降温的毛巾。
叶锦弦昏昏沉沉地醒了。
他觉得浑身发冷，又发烫。
“水……”他轻声开口。
叶锦琛立刻递上温水。
“慢点喝。”
他小口喝着水，看着眼前的三人。
他们的脸上，全是担心。
那种担心，不是装的。
是实实在在的，从心底溢出来的。
叶锦弦心里一动。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唐。
他都这样了。
他们还在为他紧张，为他担心，为他奔波。
他却连一句谢谢，都说得那么勉强。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没必要这样。”
叶锦琛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我们愿意。”
“就算你不领情，我们也愿意。”
沈寂把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好好活着，让我们有个念想。”
叶锦弦闭上眼。
他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很可能会哭。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冬天的日子，过得缓慢又压抑。
叶锦弦的身体，时好时坏。
有时候，他会清醒几天。
会自己坐起来，会自己喝水。
有时候，他又会陷入昏沉。
一整天都躺着，不醒不说。
三人把这当成，与他相处的新节奏。
他们不再逼他接受自己。
不再逼他敞开心扉。
他们只希望，他能多活一天。
多吃一口饭，多喝一口水。
多在这个世界上，多留一秒。
这天，叶锦弦难得清醒了大半天。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雪花一片片落下，把院子装点得洁白。
樱花树，石榴树，全都被雪盖住。
看上去，有几分荒凉的美感。
“雪下得很大。”叶锦琛轻声说。
“你以前喜欢下雪天，堆雪人。”
“记得吗？你把雪团成球，往我脖子里塞。”
叶锦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他最后的，一段真正快乐的日子。
后来，真少爷回来。
叶家变了。
他变了。
三人也变了。
一切，都走上了岔路。
“我想出去。”叶锦弦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三人耳里。
三人同时一怔。
叶锦琛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又很快黯淡下去。
“外面太冷了。”他轻声说。
“等天气暖和一点，我带你出去。”
叶锦弦摇了摇头。
“我就去阳台。”
“透透气。”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好。”
叶锦琛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苏清然给他拿了一件厚外套，给他披上。
沈寂则在一旁，帮他整理围巾。
三人的动作，熟练又默契。
像是多年来，一直这样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