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世界三,城中花...

“他们说的,或许也没错。若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

“变成哪样?”秦柳染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只知道,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活着有意思。以前我只是一个城主,现在我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这不是昏庸,这是幸运。”

叶锦弦望着他认真的眼神,心头微微一颤。

他想说,这样的守护,太过沉重,太过窒息。

可话到嘴边,抿了抿唇,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之中,朝着城主府而去。

园林角落,秦雨初坐在轮椅上,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不远处,秦长川立在夜色里,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底一片深沉。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平静。

而他心底那份不能言说的心思,只会越来越汹涌。

叶锦弦是秦柳染的禁脔,是碰不得的人。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越是克制,越是沦陷。

夜色渐深,城主府的灯火依旧明亮。

温暖的寝殿之中,秦柳染将叶锦弦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低声安抚,吻去他所有的不安。

叶锦弦靠在他怀中,渐渐闭上眼,沉沉睡去。

只是他不知道,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主府里,有一道深沉的目光,在夜色之中,久久凝视着他的方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执念与心动。

马车碾过夜色,缓缓驶入城主府大门。

一路颠簸,叶锦弦靠在秦柳染怀里早已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余下一点苍白安静的侧脸。

方才宴会上声声刺耳的“妖物”“祸主”,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上,不深,却一直隐隐作痛。

秦柳染垂眸望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动作轻得怕惊扰。

外人只道他宠得疯魔,宠得昏庸,却没人知道,在遇见叶锦弦之前,这座城主之位于他而言。

不过是一座更大更冷的牢笼。他手握生杀大权,俯瞰一城生民,心里却是空的,冷的,没有半分牵挂。

直到那人一身单薄戏衣,站在戏台之上,抬眼望过来的那一瞬。

清冷,干净,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倔强,像一束光,硬生生撞进他死寂多年的心底。

一见卿。

误终身。

再见卿。

定此生。

从此,他便再也放不开了。

“别想那些杂碎说的话。”秦柳染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声音低沉温柔,“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就好。”

叶锦弦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含糊,带着睡意。

他不是不明白秦柳染的心意,只是这份心意太重,重到让他喘不过气。

他像是一只被精心豢养在金笼里的鸟,有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尽的甘泉,住不腻的暖窝,却唯独没有翅膀,没有远方,没有自由。

一眼可以看到尽头的未来。

马车停在寝殿外。

秦柳染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入殿内。

殿内早已备好热水与暖炉,灯火柔和,暖意融融。

侍女们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抬头多看一眼,手脚麻利地备好一切,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秦柳染将叶锦弦放在软榻上,伸手想去解他衣袍,却被对方轻轻按住手。

“我自己来。”叶锦弦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看着对方害羞的样子。

秦柳染眼底笑意加深,也不勉强,只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好,我等你。”

叶锦弦起身,走到屏风后,褪去外袍,只着中衣。

高领落下,颈间、锁骨上一片深浅交错的痕迹尽数露出来,在灯下格外显眼。

他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伸出手抚摸镜子,微微失神。

这一身印记,全是秦柳染留下的。

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像是在刻下专属标记,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叶锦弦是秦柳染的所有物。

他轻轻抬手,抚上锁骨处一处还未消退的红痕,指尖微微发颤。

最初,他会抗拒,会挣扎,会冷着脸推开。

后来,他渐渐麻木,渐渐习惯,渐渐在这份近乎窒息的亲近里,生出一丝不该有的依赖。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真的要彻底困死在这里,再也走不出去了。

“好了吗?”秦柳染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带着几分耐心。

叶锦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缓步走了出去。

秦柳染抬眼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灯下少年肌肤白皙,眉眼清冷,中衣领口微松,露出一片惹人心尖发紧的痕迹,明明是干净绝尘的模样,偏偏带着一身撩人的暧昧,看得他心头火起。

他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紧紧揽住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低沉沙哑:“往后,不许再去那种人多杂乱的地方。”

“今日若不是长川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叶锦弦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了。”

“不是知道就够了。”秦柳染微微偏头,吻上他的颈侧,动作带着几分偏执,“你要记在心里,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还是我的。你不能出事,不准出事,不许有任何一点意外。”

温热的气息洒在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叶锦弦身子微微发僵,却没有推开,只是轻轻闭上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柳染的不安,那份近乎病态的紧张与占有,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刻在骨子里的。

不容反驳的语气将他牢牢包裹在内。

“我不会有事。”他轻声安抚。

“最好如此。”秦柳染咬了咬他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却又很快软化下来,“夜深了,睡吧。”

那一晚,秦柳染抱得格外紧。

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叶锦弦被他牢牢困在怀中,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安稳得让人安心。

他明明应该抗拒,应该逃离,可在这样紧紧的拥抱里,却难得地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