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世界三:城中花---

秦长川看着他防备的模样,心头一涩,满是无奈:“我知道你怨我,恨我没能救你。

可我一直在想办法,锦弦,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不必了。”叶锦弦打断他的话,眼神平静却坚定。

“秦长川,你的心意,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再被卷入你们兄弟的争斗中,我只想靠自己离开。”

他太清楚,依靠秦长川,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牢笼,终究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秦长川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满心无力,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锦弦转身,独自走向偏殿深处,留下一道孤单又倔强的背影。

另一边,云泉回到临时落脚的驿馆,彻夜难眠。

叶锦弦孤寂的身影、顺从的模样、秦柳染的强势禁锢、秦长川的无力心疼,一遍遍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此次前来秦家商谈要事,他不能因一己私情毁了两城盟约,更不能贸然行动连累叶锦弦陷入险境。

翌日清晨,云泉整理好心绪,前去秦府与秦柳染商谈正事,全程神色平静,再也没有多看叶锦弦一眼。

只是在商谈结束,他终究是忍不住,在回廊拐角处,与叶锦弦遥遥相望。

没有言语,没有靠近,只是短短一瞬的对视。

云泉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眼底满是无声的怜惜,用口型轻轻说了一句:“等我。”

叶锦弦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垂下眼眸,没有回应,也没有停留,径直转身离去。

随后云泉并未即刻离开秦府,他以商议商贸细节为由,暂且留了下来。

实则是放心不下叶锦弦,想寻个机会,尽绵薄之力助他脱离困境。

他深知秦柳染戒备森严,不敢有半分贸然举动,只是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府内动静,默默等待时机。

叶锦弦被秦柳染禁足在偏殿,平日里出入都有护卫跟随,连踏出殿门都难。

可他从未放弃逃离的念头,每日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中观察护卫换岗规律,记清府内各条路径。

秦长川依旧时常前来,送来伤药与吃食,次次都想帮他,却都被叶锦弦婉拒。

叶锦弦清楚,秦长川在秦柳染面前本就处处受限,若因自己牵连于他,反倒得不偿失,他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这日傍晚,府内设宴款待余下的外城宾客,云泉也在席间。

秦柳染端坐主位,全程将叶锦弦留在身侧,明是陪伴,实则是严加看管,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僭越的掌控。

宴至半酣,云泉起身告罪,称要去殿外透气,实则绕路来到偏殿附近,早已算好护卫换岗的空隙。

他提前备好一套普通侍从的衣袍,又揣着一枚伪造的府内通行令牌,这些都是他借商谈之机,暗中筹备好的。

不多时,叶锦弦借着更衣为由,起身离席,避开众人视线,快步走向后巷。

他算准了此刻护卫松懈,刚拐过回廊,便撞见等候在此的云泉。

两人对视一眼,皆未多言,无需多余的寒暄与试探。

云泉迅速将衣袍与令牌塞到他手中,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急促却沉稳:“西侧角门的护卫我已设法引开,令牌能助你顺利出府。

府外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车夫是我的人,会送你离开此地,往南走便是云城地界,到了那里,秦柳染便奈何不了你。”

叶锦弦握着怀中的衣袍与令牌,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云泉,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有惊讶,也有感激。

他从未想过,这个仅有一面之缘、为他当众求娶的外城公子,竟会真的冒险帮他。

“你为何要帮我?这般做,会得罪秦柳染,连累云城。”叶锦弦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不愿见你困在这牢笼中,仅此而已。”云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早已想好说辞,不会连累云城,你只管快走,迟了便来不及了。”

他不愿叶锦弦有心理负担,更不想让他因顾及自己而放弃逃离的机会。

叶锦弦不再多问,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

他对着云泉微微颔首,算是道过谢,转身快步走进僻静的耳房,迅速换上侍从衣袍,将自己的衣物藏好,压低帽檐,跟着云泉快步往西角门走去。

云泉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挡开沿途巡查的护卫,凭借对府内路线的熟悉,一路有惊无险地靠近角门。

果不其然,角门处空无一人,云泉早已安排随从以急事为由,引开了值守护卫。

“快出去。”云泉推开角门,低声催促,眼神里满是急切。

叶锦弦迈步走出角门,回头看向云泉,沉声说道:“今日之恩,我记下了。”

“无需记挂,好好活下去,寻你想要的自由。”云泉摆摆手,催促他尽快离开,“快上马车,莫要回头。”

叶锦弦不再迟疑,快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刚掀帘上车,便听得府内传来急促的警钟之声。

秦柳染发现他不见了!

云泉脸色微变,立刻关上角门,装作刚从一旁走来的模样,缓步往宴会厅走去,刚走几步,便被匆匆赶来的护卫拦住。

与此同时,秦柳染周身戾气滔天,得知叶锦弦逃走,当即下令封锁整个秦府。

加派人手全城追捕,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与杀意,他的人,绝不可能逃得掉。

秦长川听闻叶锦弦逃走,先是一惊,随即心头涌起一丝希冀,他悄悄示意手下心腹,暗中阻拦追捕的护卫,为叶锦弦争取逃离的时间。

云泉被带到秦柳染面前,面对秦柳染冰冷刺骨的审视,神色从容淡定,毫无慌乱之色。

“云公子,好手段,竟敢在本城主眼皮底下,放走叶锦弦。”

秦柳染指尖敲击着桌案,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周身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秦城主何出此言?”云泉抬眸,神色坦然,“我方才只是在府内散步,并未见过叶公子,他逃走一事,与我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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