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颗雪媚娘

天堂制度分明,尤其是异端管理局,基于随时要出任务维持治安的特殊性,上下级之间有特殊的来电铃声。

发生紧急情况时,下级会被上级的特殊铃声强制唤醒。

收到黎逢神父来电的刹那,羡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

“神父大人!?”一边往睡衣外面直接套衣服,一边用肩膀和脸颊抵住手机,“深夜急电,是出现max级别魔物了吗!?

谁知冷情冷性的上司沉默两秒,说:“Ares离家出走了。”

困得叮当响的羡鱼睁开眼:“…哈?”

“你们吵架了?”

他重剑都拔出来了,就说这个?

“……”黎逢欲言又止。

准确来说。

是Ares把饲主弃养了。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男人狠掐着眉心:“我的法术权限还没恢复,你帮我查一下他的位置。”

羡鱼干巴巴哦了几声,为自己迟钝的情商感到苦恼。

打开全息控制面板。

“周围倒是有几个低级魔物,体型不小,一定不是Ares…您说他在您的控制面板里是红光大盛的顶级魔物?”

羡鱼揉揉眼睛,试图看清些。

“神父大人,这不可能的。”

“按照Ares的真实身份来看,他的魔力值微乎其微,和一只寻常小鼯鼠没有太大区分,在控制面板上无法检索,根本不会显示的。”

没想到他陈述事实,黎逢还不乐意了。

嗓音一沉,竟有些怒意:“怎么会全无区别?”

“你的控制器出故障了,回头记得上报维修。”

说罢粗暴挂断电话。

黎逢撑桌扶额。

…怎么会这样?

小魅魔专门迷晕了他,就是为了离开他,他究竟哪里做的不对?

只是因为…

因为没和他交沛吗?

暖色调灯光投在黎逢刀削斧凿般的深邃面孔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形容不出的阴森寒冷,显得男人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别说Ares那样毛茸茸的小动物怕他,就算是普通人,瞧见他此刻的表情也会绕路走。

黎逢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找回几分理智。

刚才羡鱼说他的控制面板上找不到Ares,还真不一定是故障。

很明显。

只有黎逢能准确定位到小团子的位置。

但他的法术处于冷冻期,尚未解禁。

除了最简单的人力寻找,黎逢没有任何办法。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男人咬咬牙,黑眸寒意阵阵,开始冷脸收盘子做家务。

他为什么要找他?

这小魅魔的目的不就是逃离自己身边?

他养着一只笨笨的,除了漂亮、可爱、白嫩、阳光、眼珠是粉玫瑰色的、笑起来很甜蜜、头发像蜂蜜一样灿烂、身上还有点香之外就一无是处的小傻瓜又能做什么呢?

作为天堂层层选拔而出的神父,黎逢不能再纠结这些。

就当放小魔物一马,行善积德,不好么?

男人再次狠狠咬牙,腮边肌肉和刷盘子的手一起发力。

洗碗池叮铃咣啷响。

-

不到十分钟,穿着整齐的黎逢出现在楼下,开始地毯式搜寻。

足足一夜过去,一无所获。

唯一的收获是保安室的一段监控。

依稀能看见半个电饭锅在空中飘来飘去,路人的惊叫声透过屏幕异常洪亮。

保安吓得拿出十字架和佛牌。

“幸好我夜班摸鱼睡觉了,不然肯定撞见灵异事件!黎老师,您看这事儿要上报学校吗?”

黎逢:“…不用,视觉差而已。”

Ares居然连电饭锅也带走了!

小家伙什么都想着带走,唯独把他迷晕扔在家里。

彻夜未眠还憋着气的黎逢也没时间睡觉了,羡鱼那边开了法阵,催促他去天堂述职。

一月一次的早会马上开始。

金碧辉煌的罗马建筑里,神职人员们围坐长桌,等待总局长塞缪尔的到来。

羡鱼本想问问Ares的情况。

可隔着几米远就能感到黎逢一身冷森森的戾气,整张脸都写着生人勿近,眼下乌青淡淡,怎么看都不像找到的样子。

他只好加入牧师队伍,嘻嘻哈哈闲聊起来。

参会的除了神父与牧师,还有审判官、修女以及负责医疗救治的天使队伍。

曾经还有一个仅次于总局长的神职。

那便是大祭司。

传言黎逢的母亲就是最后一任大祭司,后来爱上人类男子,隐姓埋名,幸福的日子不过短短二十年。

之后她所在的镇子遭受魔物的袭击,惨烈无比。

其中有许多疑团未曾解开。

连黎逢自己都记忆残缺,不记得很多事了。

“早。”天使和羡鱼打招呼,悄声问,“黎逢神父这是怎么了?”

羡鱼撇撇嘴,表示不敢说。

现在的黎逢,有种孩子叛逆期离家出走,老父亲跋涉千里寻子无果的既视感。

等抓回来,肯定一顿皮鞭炒肉!

羡鱼小声叹气。

真为Ares的毛绒圆屁股感到担忧……

塞缪尔带着一队游魂姗姗来迟。

一身白西装的老头笑眯眯坐在主位。

摊手,指向意识涣散依然在哭泣的游魂们:

“这几位是意外去世,但执念未消,难以乘坐‘天堂-地狱’号列车去投胎的可怜人。需要几名神使亲自送到地狱,谁愿意接下这份委托?”

天堂的委托当然不是当快递员这么简单。

还需要替鬼魂完成未了的心愿。

总之是在天堂、人间、地狱三个位置来回跑的琐碎事。

黎逢本就更喜欢斩杀魔物的重体力活,这种需要一定情绪价值的任务他从来不做。

此时一门心思在内心谴责没良心的小胖团子。

要是抓到他,他一定会狠狠惩罚Ares的。

可随着塞缪尔的介绍,年轻刻板、性格又很是不羁的神父看过去,眸中出现些许兴味。

“他们逗留着不肯走的情况比较类似。”

“都是担心家里的宠物无人照顾。就像这位,他的小狗在两个月前走丢,他在高强度工作下,昼夜不停的寻找爱犬,结果突发心脏病去世。”

“唯一的心愿就是确保狗狗的安全。”

黎逢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接下了这份任务。

临出发前,一向话少的他专门凑到塞缪尔身前,神秘地压低声音:“局长,我的惩罚还有几天结束?”

这人记性最好,明知故问。

塞缪尔背着手,斜眼看他,抖了下小胡子:“两天。”

黎逢很少有事求他。

但看在他年纪轻轻就如此能干的份上,倒是可以酌情免掉这两天。

谁知他来了一句:“我时间紧,能不能一口气都罚完。”

怕上级不答应,黎逢补充:“可以加倍罚,时间够快就行。”

塞缪尔:“。”

“驳回。”

孩子。

你可真难杀。

-

在出逃的一小时后,Ares就缩在24h肯德基里悄悄哭了一场。

鼠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辛辛苦苦赚的钱——

全、都、忘、带、了!

当时只想着把能吃的都吃了。

却忘了不能吃的东西也至关重要。

金发粉眸的漂亮小男孩坐在汉堡店角落,抱着电饭锅失魂落魄,嘴巴抿起,红着鼻尖叹息。

他现在是一个穷光蛋了。

除了一条命、一口锅还有一锅的生米,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过店里温暖明亮,还散发阵阵食物香气,远处有几个同样熬夜不睡觉的顾客在刷手机,氛围安逸。

Ares不由自主就抱着锅睡去了。

少年在梦里吃汉堡时,黎逢在外面找得发疯。

少年悠悠转醒还得到了店员的投喂时,黎逢双眼乌青在天堂开会和送人,不,送鬼。

“谢谢姐姐,不过我没有钱。”

Ares盯着汉堡,咽咽口水没有动。

店里还没上人,店员围着小老外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有男有女。

闻言笑成一团:“请你吃的要什么钱?”

“弟弟中文这么好,是混血吗?”

“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几个都是附近大学城的。”

没几句话的功夫汉堡已经进嘴了,男孩把一侧碍事的头发别在耳后,白软的脸颊塞得鼓囊囊,与他小鼯鼠形态极度相似。

他心想,就算下毒了也没事。

Ares可是魔物,多少能抵抗一点毒性。

但这么香的食物,Ares是万万抵抗不了的!

他擦擦嘴,有点害羞地低头小声说:“可是Ares没有手机。”

几人愣住。

这小男孩一身奢侈品,就连抱着诡异电饭锅都是大牌,一看就是哪家小少爷怄气跑出来的,搞不好等下就会有管家和司机把他接走。

就跟电视剧似的。

再说了,这年头哪有人没有手机?

男孩掀起浅金色睫毛,粉眸黯淡,解释说:“哥哥没有给我买。”

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几人就觉得小孩真可怜,居然有占有欲和控制欲那么强的哥哥!

什么?

这孩子家里只有他和他哥哥!

真是命途多舛……

天光大亮,Ares拎着员工赠送的十个汉堡,在几人怜悯的目送中挥手告别。

才过去两分钟,他就吃完了九个。

漫无目的走了半天,定睛一看,竟是回到了之前居住过的垃圾堆。

Ares漂亮乖巧的脸微微一顿,嘴里的汉堡都不香了。

低头看见包装上的老爷爷logo,单薄肩膀猛地一颤!

…卡、卡伦!

好像卡伦!

鼠在地狱时的顶头上司。

少年抡起细胳膊,用力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怒道:“才不要看见你,才不要回去!”

吼完仍是后怕,他抱着锅蹲在地上,神情茫然。

为什么?

离开了黎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趣起来,还总是感到害怕。

现在拥有了人类的身体,可以去街上勾引他们,吸他们的精气,走在路上都有人盯着他漂亮的脸呆住,他一定会成功的。

可总觉得并不想那么做…

总觉得他们会很坏的对待自己。

他曾被黎逢当作小宝宝般养在家里,拥有得体的关怀与尊重,要是作为魅魔去勾引人类,能得到的绝不是那些。

西伯利亚小鼠说不清道理,可总有最基本的直觉。

如果黎逢是他的爸爸就好了…

那样他就能光明正大赖在他身边,每天抱着他,再也不怕无家可归了。

Ares歪头,软软的脸蛋贴在膝盖上。

耳朵和尾巴一齐烦躁地摇晃着。

“汪!”

一声犬吠唤回他的思绪,Ares看见了一只略显眼熟的大黄狗。

正是他流浪时期遇见过的那只。

大黄显然也认出他,嗅了嗅他的浅灰色大尾巴,犬尾一下子翘起来,快速摇摆!

男孩神色一喜。

但紧跟着,没来由的自尊心让Ares找了块空地坐下,靠着墙翘起小脚,价值不菲的学院风小皮鞋慵懒地晃荡着。

“哎,好悠闲啊。”

小甜嗓娇滴滴的拖长音:“作为来自地狱的最强魔物,完全没事情做嘛——!”

大黄狗蹲在他身边。

左歪头,又歪头。

忽然用嘴筒子叼住他短裤一角,示意他跟自己走。

转到商圈,Ares站在原地愣神的半分钟,大黄狗已经叼着一沓传单回来。

狗爪随意指指,示意他好好看上面的字。

Ares视线自然落在宣传单做的最漂亮的女仆咖啡店上,惊喜道:“这里在招人!”

“所以,你是去帮我找事情做了吗?”

大黄狗点点头。

Ares想了想,掏出袋子里最后一个汉堡,不知为何有点别扭,细白手指都攥紧了,撅起嘴哼了声,往空中一丢:

“这个东西没什么用,就先丢掉好了。”

“汪呜!”大黄跳起来,精准接住。

-

毫无法术的黎逢护送游魂前往地狱。

他正襟危坐在列车上,周围还有几位威严的审判官。

心脏病发去世的魂魄还在流泪。

握着一张照片不撒手:“宝宝……”

每个死去的人都有千万种不甘,别说是突发意外离去的人,就算是锦衣玉食已经长寿得不能再长寿的有钱有权者,也时常在列车上闹着不肯去地狱评判功德、转世投胎。

黎逢见惯了,平视连眼神也不会分过去一点。

可这次,他一直在用余光观察这一批人。

破天荒地开口问:“为什么哭?”

“因为不舍得离开人世么?还是找小狗太累,害你心脏病发,你心有怨怼?”

半透明的游魂抬起脸,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是的、不是的!”

“这些不是它的错…!”

“可我真的不想走,乐乐还没有回家。”

“我看过天气预报,过几天有暴雨,我新买的小狗雨鞋还在半路,你知道吗?我每次都要一口气买四只鞋子,很贵…”

“刚养乐乐的时候,我总是忘记要买四只,每次都只买两只。”

“…它丢到哪了呢?晚上很冷的,它肚子太饿的时候会哼哼唧唧的哭,它只是一个小朋友…”

“找不到家,宝宝会害怕的。”

游魂陷入无意识的喃喃。

黎逢眸光微动,视线重新转回前方。

是啊。

他只是一个小朋友。

丢到哪了呢…?

车厢陡然陷入黑暗,地铁报站声响起,门板缓缓向两侧拉开,已然是刀山火海的地狱。

锃亮的薄地黑皮鞋踩上地面。

黎逢送游魂前往等候室的途中,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脸色愈发凝重。

这是Ares长大的地方。

真正弱肉强食的残暴之地。

小鼠团子那样幼小,只能托在掌心,是如何在这种没有高度文明、没有栖息之地、没有食物供给的地方长大的?

即便是在没有魔力的人类社会,Ares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何况是这里?

难怪小团子钻进鼠笼子里就舍不得出来。

难怪吃到美味的食物就贪婪的暴饮暴食,残渣留在嘴角都舍不得擦。

横亘在胸口的陈年旧伤突然发烫,随着黎逢的情绪,几乎要开裂般疼痛。

他捂住心口,也难以遏制那陌生的情感。

酸涩、柔软,根本不像他。

审判官注意到他落下几步,停下回身问:“神父大人,您怎么了?”

黎逢提步,神情迅速恢复如常。

“没事。走。”

…Ares.

这些年你担惊受怕过多少次,流过多少泪呢?

-

“魔物help魔物,欢迎来到在下的女仆咖啡店!”

一个标准宅男把Ares迎进休息室,百叶窗能看到热热闹闹的店内,外面却瞧不见里面。

“我是店长阿奇,外面的店员都是魅魔哦。”

他打量着新员工的外表,不由自主点头。

“你们这类魅力四射的物种,对人类有着最原始天然的吸引力,非常适合这份工作呢。”他摊手做无辜状,“不过放心,我们店是纯绿空间,不会有安全顾虑。”

水手服皱巴巴的混血男孩没有说话,警惕地观察外面的景象。

纤细小腿在椅子下交叠,小皮鞋的鞋尖一下下点地。

喔…

穿着女仆装的店员只需要把食物送上去,和客人互动就可以了?

Ares觉得比起这种简单的事情。

客人们的行为更有趣。

他震惊地看见客人掏出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玩偶,把美味又漂亮的小蛋糕都摆在玩偶周围,还布置了仙气飘飘的道具。

像对待上帝一般,给玩偶拍照摆造型。

“Ares可以当那个吗?我的本体和它差不多大。”

阿奇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显然对魔物的问题见怪不怪,耸肩:“当然不行,乡毋宁。那是客人的宝贝,是无法替代的。”

“再说,你们魅魔还分大小?不是和人类体型一样吗?”

Ares盯着鞋尖,愣愣地想——

鼠之前也是一个人的宝贝。

但现在不是了。

店长瞧他一直沉默,以为他仍是担心人身安全问题,放言道:“我保证,店里绝不会有人欺负你们。”

“因为本店长的本体是——”

恰好一名魅魔女仆端来咖啡,上面摆了一片点缀的香蕉片,水果上撒了糖粒。

“呼!”

一股强烈的热浪袭来。

Ares吓了一跳,发现阿奇正在用口中的火焰炙烤焦糖,把二者的味道融合到一起,散发温暖果香与诱人的焦糖香。

“香蕉拿铁,请用。”

一个怪异的爪子把杯子推过来。

此时的阿奇完全不是刚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Ares瞪圆了眼:“你是奇美拉。”

眼前的是一头雄性奇美拉。

狮头、羊身、蛇尾,身后有翅翼,擅长喷火。

…看上去真是酷炫,吱!

Ares想到自己的小小滑翔膜,只够飞一小会儿,羡慕嫉妒地竖起小眉头!

身形魁梧可怖的奇美拉低头:“嗷呜?”

刚才的漂亮外国小男孩,怎么变成一颗球了?

毛绒小团子撑墙一般,单手撑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拿起焦糖香蕉片往嘴里送,小脚慵懒地叠着。

“别见怪,老兄。”

“变回这个身体吃东西,总觉得赚到了。”

“都是魔物,坦诚一点,你不介意的吧?”

——另外这咖啡也太苦了!

鼠爪蹭蹭舌头,有点不爽,余光瞄向客人的小蛋糕。

奇美拉:“……”

这究竟是什么?变异魅魔吗?!

自己看脸就拉进来的员工,都板上钉钉了,总不能赶走吧?

Ares十分不客气的大声说:“那我什么时候上岗!”

为表尊重,乖乖补充两个字:“老板。”

Ares拿出了认真面试的态度。

详细列举的自己毛发多么柔软,一双圆耳朵更是黄金比例,蓬松的大尾巴来自西伯利亚。

包括这段时间精心养护出来的肚腩肉,可以在遭遇袭击时保护身体免受伤害。

虽然他们这里并不会被袭击。

小团子跳来跳去,坚持要求以这个形态来工作。

“啊!”阿奇跌坐回老板椅里,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个好管教的员工,狮头羊身的大型魔物,实则是个软柿子,妥协道,“行、行吧。”

小团子跟其他魅魔学了几个简单的手势舞。

不过鼠的爪爪太小,比几根手指的区别都不大。

还一个劲让其他员工夸可爱。

阿奇只好出来主持局面,说:“你不要轻易暴露魔物身份,就负责帮客人撒可可粉还有放棉花糖这种工作就可以了。”

“吱!”

-

黎逢完成了一系列托孤愿望,时间还没过去多久。

给老年狗买小楼梯、指引兔子找到主人的朋友、帮助被投喂的流浪猫们找到新的喂养人。

其中一件事让黎逢感到一丝触动。

一只游魂说,自己家的猫咪很聪明重感情,得知自己死讯,猫咪一定会很难过。

他宁愿从不被记住,也不想他的猫为此悲伤。

希望神父可以帮助他抹除猫咪的记忆。

可当黎逢把手悬在那只猫猫的头上,小动物似乎感受到什么,平静地看着他,推开了他的手。

黎逢了然。

他尊重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只好离开。

“只有最后一只意外走失的狗狗还没找到,今天的任务先到此为止。”

黎逢开车,同车的审判官连连夸赞:“跟黎逢神父外出做任务的效率就是高!”

“这个时间已经可以休息了,我们去喝杯东西如何?”

黎逢没意见。

可当走进一个充满奇装异服的女孩和男孩们的环境,他体内的老古板基因猛地发力,脚步一顿:“这是什么地方?”

审判官激动得很,痴汉脸。

“女仆咖啡厅,萌萌哒~”

黎逢蹙眉,转身要走。

可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幼小身影。

雪媚娘穿着一身花边女仆小套装,正一脸不爽地工作。

一旁的同事卖力哄人,连蹦带跳,说什么要把爱的魔法放进棉花糖里,负责放棉花糖的Ares已经不知道偷吃多少颗。

“唔?”鼠掏了半天没掏出来。

袋子倒过来,晃了半天,才摇出来最后一颗。

客人和同事:“……”

小爪子将棉花糖摆在蛋糕上,萌力十足的小脸露出甜笑,黑亮圆眼wink!

“吱~”

客人瞬间原谅一切。

一天一夜没睡还疯狂出了半天外勤的黎逢脸彻底黑了。

男人身高腿长,比两名审判官走得还快,落座,对服务生道:“那桌的餐品,我要一模一样的。”

“棉花糖必须由那个小胖团子亲自放。”

审判官们对视一眼,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这家店真是高!

除了针对宅男宅女之外,还考虑到了福瑞控!

不由觉得和黎逢的关系近了些,不再是无情的塑料同事。

店里很忙,Ares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黎逢的到来。

小肉团扭着裙摆款款到来,从同事手上跳下来,看都没看黎逢的脸就先做了一套卖萌手势舞。

但这张可爱的小脸,是一等一的不屑。

“吱!”

鼠鼠女仆,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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