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晏殊音手指微微一顿, 她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觉得伤你心是有意思的事情,权清春。”

“……”权清春垂着头。

看到权清春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地落在枕头上,晏殊音有些无奈地伸手轻轻擦去面前人的眼泪:

“是不是要和上次一样亲你一下, 你才能停下来不哭?”

权清春一顿, 接着晏殊音就看见她左边的耳朵好像微微动了一下变得有些微红。

“……”

——像是小狗一样,喜欢什么和讨厌什么, 倒是表现得很清楚。

“不是。”权清春听着她的话还是抽了一口气,立马不服气地伸手把晏殊音抱得紧紧的:“我又不是为了和你要东西才哭的!”

“是么?”

晏殊音没有抵抗地被她抱得紧紧的。

她盯着权清春的耳朵,伸手捏了捏:“……那你是为什么哭的?”

她耐心地看着她的脸。

权清春抽了一口气,下巴抵在了晏殊音的耳边:“……我早就习惯那些我觉得重要的人不要我了,他们不要我我已经习惯了,可是虽然其他人都不要我,但你对我来说,是很不一样的——”

晏殊音看着她, 静静地听着。

“你那么好看, 又是鬼, 和我还那么不一样……”

权清春看着她, 声音闷闷的:“和你在一起, 我一直是很不安的,我会想你不要我了, 要丢掉我怎么办?”

毕竟晏殊音很厉害。

她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过去, 又会很多事情,什么都有, 还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坏女人抱过她, 亲过她,无明天的鬼也都围着她转。

她当然可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可是自己只有她一个……

“如果你都老是说这种玩笑,我就会去想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我是真的会担心,你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的……”

晏殊音眼睫微微一颤。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人,感觉眼睛有些痒意。

她真想问面前的人是到底是用哪张嘴说着这种话的?

但晏殊音眉毛也没有皱一下,只是声音有些涩:

“权清春,我有一次不要你吗?”

“我知道你没有说过……”

权清春垂着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但我也知道很多人结了婚还是会离婚,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关系断掉了人就活不了的道理。”

花掉的钱,只要努力工作,总有再次回到手里的一天。

忘记的知识,只要再学习也能再次记在脑海里。

坏掉的物品,可以丢掉然后再买。

离开一个地方,没有归处,那就流浪去别的地方。

就算父母不爱自己也没有关系,还有朋友相伴身旁。

人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还是能活下去——

人可以以一种不屈的姿势不断地站起,积极地不断向前。

没有什么不能从头再来,就像没有什么不是独一无二。

但,就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东西是可以替代的——

权清春吸了一口气,有些认真地望着晏殊音:

“但是,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第二个你的。”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第二个晏殊音的。

“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是有第二个我吗?”

对晏殊音来说,这个世界上有第二个权清春吗?

晏殊音听着这句话,心中掠过了什么东西,她顿了顿,睁着眼看着面前的人,眼睫微微有些颤动。

只是还没有等她回答,权清春就把头贴在了晏殊音的头上:“你不用回答我,哪怕是骗我也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和我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对你来说有其他人可以代替我。”

“不要告诉我你和其他人做过和我一起做的事情,哪怕真的有人在你心里可以替代我,你也不能说出来的。”

不要让我不安。

“这样就好了。”

晏殊音听着这句话沉默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了抚权清春的后背。

权清春立马凑过头,像是小狗一样,啄了啄晏殊音的脸:“……”

接着,两人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地抱了许久。

最后,权清春摸了摸床的一角:“这个都被你的弄湿了,等会儿睡觉怎么办?”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晏殊音没有去看床,也不说话。

“要不然,今天睡我那间?”权清春试探一样地小声问道。

“嗯。”晏殊音点头。

“其实,我都没想到你那里可以变得那么烫。”

权清春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嘻嘻一笑。

晏殊音皱眉:“……”

才哭一会儿,怎么又开始了?

晏殊音就没有遇到过比她变脸还快的人。

她的嘴唇抿成一线,推开了权清春的手,接着伸手慢慢地把散在两边的衣服拢起,低声道:“你还是刚才哭起来的样子好看一点。”

“……”一听晏殊音揶揄自己刚才哭的情况,权清春垂着头摸了摸刚才哭得还有些发酸的鼻子。

怎么了嘛?

还不允许人陈述一下刚才的情况了吗?

但她想了想,似乎也找到了反击的词汇,小声嘟哝道:“那你刚才背心法,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也挺好看的……我可以记一辈子。”

晏殊音听着,缓缓转过了头。

权清春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继续道:“不仅念的样子好看,你刚才叫我名字的声音也简直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权清春有些得意忘形地说着,但她说着说着就发现晏殊音不说话了。

所谓,不作死不会死。

紧接着,晏殊音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地响了起来,等权清春回过神,就已经被女鬼一脚踢到了床下:“……下去烧水,我要沐浴。”

命令,压迫。

被踢下床的权清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扬起脑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迅速地捡起自己地上皱巴巴的衣服套起。

她心里‘哼’了一声,接着就看了一眼晏殊音,语气硬气得不行:“你…你还有什么要求?”

准备就准备,谁怕谁啊?她连脚都给晏殊音洗过,这种事算得了什么嘛!

晏殊音神色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我洗澡的时候,你不准进来。”

权清春一下子有些缩水,但她还是很倔强地看着晏殊音:“凭……凭什么啊?”

“我身上也黏糊糊的,而且刚才那个,明明都是我在努力,我身上出得汗比你多,你看看你的那些还在我腿上,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洗——”

听到其中一句,晏殊音又是神色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冷,看得权清春心中立马警铃大响,不由地乖乖闭上了嘴。

“哼,不进去就不进去。”

权清春走向了浴室,垂着头清理浴室,然后开始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权清春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女鬼,默默地开始清理。

小气女鬼,被戳破就翻脸,不要以为自己看不出来!

许久,晏殊音让权清春抱着自己到了清理好的浴室。

权清春把晏殊音放进了浴池里面。

说实话,权清春不是第一次看晏殊音的身体,无明天也有那么多的浴池,但是这还是权清春第一次看晏殊音泡在水里的样子。

这样看着她脖子上被自己又亲又啃弄出来的痕迹,权清春感觉第一次明白活色生香这个词的具体使用场景。

明明都是人的形状,为什么偏偏晏殊音只是泡在水里,看起来就好像是加成了滤镜,那么地不一样呢?

“晏殊音,我可不可以帮你洗澡?”权清春小心试探。

我不洗,我帮晏殊音洗还不行吗?

“你?”

晏殊音扫了她一眼:“我觉得你怕是没有这么好心。”

“……”

不愧是会读心术的晏殊音,自己动动脚趾,都能让她知道自己想的什么。

但权清春还是不动,眼巴巴地蹲在一旁不肯走。

很快,晏殊音看着面前的人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过来吧。”

权清春眼睛一瞬间一亮,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衣服,如同冲向胜利的短跑选手一样,把脚迈进了水里。

“我让你进来了?”晏殊音忽然叫住了她。

权清春:“?”

“不是帮我洗吗?”晏殊音看向她的眼睛:“就在浴缸外面帮我洗吧。”

“……”权清春鼓着脸把脚拿了出来。

好好好,女鬼,你这是要拷问我。

浴室里面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响起。

权清春缓缓搓揉着晏殊音的肩膀,清理她身上的痕迹:“……”

晏殊音有些舒适地仰了仰头,靠在了她的怀里。

“权清春。”

许久,浴池里的人发出一声叹息。

“嗯?”权清春有些馋地看向她。

“我没有和其他人成过亲。”晏殊音的声音淡淡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权清春没说话地望向了泡在水里的女鬼的眼睛,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晏殊音接着缓缓道:“所以,和你成亲了,我就没有想过要和离的。”

权清春心里好像闪过了什么波动。

许久,她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哦。”

可能,对于晏殊音而言,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

但从这句话,权清春好像也听得出,她可能也是挺在乎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抱歉,明天请一假,星期四晚上九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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