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搭子日记五十七

楚忘殊被他突然的折返吓一跳, 平复好心情问他,“还有事?”

“生日是哪天?”

“下周四。”楚忘殊反应过来,他在问生日蛋糕的事。

果然, 下一刻就听他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这周六?”

“可以。”楚忘殊点点头,应下。

她注视着祝屿白离开, 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楚忘殊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慢慢回过头,忽然发现房间里太过寂静, 没有一丝人声, 和几分钟前的烟火气像是格勒半个世纪。

注视着人离开, 真是件令人悲伤的事。

她好像,从来没做好离别的准备, 无论是对谁。

躺在沙发上,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祝屿白有没有看过别人离开的背影?

胡乱地想了一会儿,她不禁笑出声,真是多想了,就他那样的人, 应该只有别人看他背影的份。

缩在沙发里,她抱着平板看完一部电影, 一时忘了看时间,不成想已经快十二点了。

从电影中抽离出来, 她不禁打了个呵欠,准备上楼睡觉。

第二天, 楚忘殊被迫起了个大早——被疼醒的。

许是昨晚睡梦中,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愣生生把她从睡眠中疼醒。

凌晨六点, 屋外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楚忘殊被疼醒后,没了睡觉的心思,索性起床,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发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呆坐在窗边一个多小时,窗外鸟鸣婉转。

楚忘殊惊奇地睁开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鸟鸣,以前居然都没发现。

小鸟叽叽喳喳地飞远,楚忘殊低头看了眼时间。

发现才七点多,往常这时候她在家,大概率还在和周公侃天说地,也难怪她今天觉得很惊奇了。

维持一个动作坐在窗边太久,她起身的时候,脚有些麻木,差点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大跟头,还有另一只脚完好无损,平衡住身体。

接下来的动作她格外小心,早上硬生生疼醒的感受似乎在她脑海里扎了根,她可不想再复现一次。

慢悠悠挪到冰箱前,开了盒酸奶,顺手拿几片吐司,而后又费力地挪到餐桌前坐下。

做完一切,楚忘殊从干瘪的吐司片中吃出了几分心酸。

她此刻才意识到昨晚祝屿白存在的意义。

哎,人果然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干巴巴地嚼完吐司,楚忘殊翻出手机,先给辅导员请了个假,随后又给程以凌发了消息,让她下午上课,如果老师点名的话,帮她说声她请假了。

这周早上她没课,下午有节选修课,刚好程以凌也选修了。

请完下午的假,今天也就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还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脚踝,祈祷它能快点好。

这几周她请的假快赶上她上学年一整年的了。

处理完一切,她又给家里的做饭阿姨发了消息,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回来,她拖着这条腿,可能连吃都是个问题。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阿姨就回了语音过来。

楚忘殊点开,阿姨可能是在外面,声音有些嘈杂,她仔细地听着,听了两三遍才听出来,阿姨说她小儿子再过两天要开运动会,需要家长陪同,她等结束再回来。

楚忘殊听完,阿姨又发了消息来。

这次背景音安静了许多,很容易听清,她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的话她也可以赶回来。

楚忘殊盯着消息,又看看脚上的绷带、

没过几秒,她就做出决定,还是让阿姨好好陪她儿子吧,至于她,点外卖也能凑合几顿,【CWS:没事,不用急着回来,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紧急的事。】

发完消息,楚忘殊拎着酸奶盒,慢慢挪到沙发上,将盒子扔到垃圾桶里,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肚子还是好饿……

她纠结要不要现在点个外卖,还是挨到中午一起吃算了?

天人交战片刻,她最后决定还是中午点,不然她还是出去两次,太麻烦。

现在搜刮点家里剩余的东西随便对付点就行。

也是这一刻,她理解了为什么楚砚青和沈泊希每次来都要盯着她把冰箱填满。

看了楚砚青还是有点脑子的。

她把手机丢在一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外靠在沙发上。

早上没睡意,这会儿又有了困意,她打算眯会,刚好睡着了也就感受不到饿了,最好是一觉醒来就中午。

眼皮刚阖上,半梦半醒间,一阵来电铃声瞬间把她惊醒。

她不爽地蹙了蹙眉,来电的人最好有事……

“喂?”她懒得睁开眼,摸过一旁的手机接通。

“你还在家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忘殊瞬间睁开眼,不确定地看了看来电显示——祝屿白?

大早上的,他怎么来了?他没课吗?

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直到手机再次传来祝屿白的声音“你在听吗?”,楚忘殊才惊醒,连忙回道,“我在。”

“开门。”

“啊?你在我家门口?”

他下一句话又给了楚忘殊一个震撼,她连忙起身,准备去开门。

“慢点,不要扯到伤口。”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祝屿提醒的话透过听筒落在她耳边,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一直到玄关处,她都还有些不真实感,望着前面开了无数次的门,她还是无法想象一打开门,祝屿白就站在面前。

两人电话还通着,楚忘殊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祝屿白始终没出声催促。

良久,楚忘殊的手扶上把门。

往下轻轻一按,祝屿白的身影就会出现……吗?

“祝屿白,”她没有按下,而是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真的在门外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而后他的问题轻轻飘过来,“除了我,你还想看到谁?”

楚忘殊挂断了电话,同时按下没把手,祝屿白歪着头,和肩膀一起用力夹住手机,两手满满当当拎着很多袋子的样子就这样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她眼前。

“这些是?”她指了指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伸手把他手机拿下来,随后又想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帮他分担一些。

祝屿白眼神先落在她脚踝上,没看到什么异常,才回道:“食物。”

说完下巴一抬,示意她先回去坐好。

楚忘殊只好先拿着手机回去,而后坐在沙发上看祝屿白轻车熟路地将东西放在冰箱里。

他买的东西很多,除了数量,还有种类,细心地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就被填满。

楚忘殊经过刚才面对空空如也的冰箱挨饿的无助后,看着这份情景居然还有丝感动。

放好后,祝屿白终于在她对面坐下。

“你今天没课吗?”楚忘殊将刚才她帮他拿着的手机递给他,问道。

“上午没课。”祝屿白回道,随后目光又看向她的脚,“有什么不舒服吗?”

楚忘殊摇摇头,“没有。”

只是早上被疼醒而已,不过还在承受范围内。

“你来这,就是为了塞满冰箱?”楚忘殊看了眼冰箱,扯起话题,不然两人面对面干瞪眼,气氛太尴尬。

“不是,我担心你……家里没人,脚伤不好行动。”祝屿白平淡地回道,“吃早餐了吗?”

“额,算吃了吧。”

“嗯?什么叫算?”楚忘殊疑惑地看她,眼睛里难得很迷茫。

楚忘殊组织着措辞,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最好只好说:“我吃了酸奶和吐司,但还是饿。”

“我给你做,正好我也还没吃。”

如她所想,祝屿白还是说出这句话。

她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总觉得欠他的太多了,好像都快还不清了。

脑海里祝屿白做的饭香味又冒出来,在道德与美食之间,她一狠心选了后者。

对不起,她这会儿是真的无法拒绝美食。

于是她弱弱地点头道谢:“好,谢谢。”

她目光紧跟着主语帮移动,看他熟练地走出厨房。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祝屿白是不是单纯喜欢做饭?

不然怎么去做饭也这么愉快?

她心里默默给祝屿白再贴上一个标签——喜欢做饭。

祝屿白进了厨房,她坐在沙发上,却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就好像祝屿白是她的保姆一样。

意识到这点,楚忘殊下意识站起身,准备挪到厨房门口,虽然在做饭上她没什么天赋,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提供一个人在那晃悠,不至于让他也有做保姆的错觉。

刚起身,茶几上忽然传来一声叮咚声,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起。

楚忘殊下意识拿起,以为是自己的,等看到上面陌生的头像,她才反应过来手机不是她的。

刚才祝屿白接过手机,顺手就扣在茶几上,去厨房也没拿。

楚忘殊连忙息屏放下。

心脏明显加快了跳动的频率,楚忘殊控制不止这种看了别人隐私的心虚感——即使她是不小心看到的。

也或许,她是因为刚才不消息看到的那句“周六生日,打算怎么弄?”

祝屿白生日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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