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前途不可限量

待她回去便向谷主推荐此人,若是能将他拉入药王谷门下,他们药王谷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言若枫亦是屏息凝神,一边维持着清心云篆,一边看着商弦声专注的侧脸。

此人来历神秘,手段莫测,偏偏又在此刻伸出援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不语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灰败的肤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死寂般的衰败气息已被遏制。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商弦声才缓缓收手,指尖最后一缕火焰没入掌心消失。

他看向白芷:“毒性已暂时被压制,逼至四肢末端,并以异火之力封印。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需每隔两个时辰,以白芷仙子的九阳回春散配合温和灵力疏导经脉,防止余毒沉积。待药王谷的地心灵乳送到,便可彻底拔除。”

白芷连忙上前探查,片刻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凌道友脉象虽虚,但已趋平稳,神魂稳固,阴毒被压制在可控范围。道友,此番真是多亏了你,和令弟的异火。”

言若枫也长揖到底:“盛道友大恩,霄云门上下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需,言某与师兄定义不容辞!”

商弦声摆了摆手,状似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两位道友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是分内之事。况且,此事蹊跷,那毒瘴种子出现在擂台阵法之中,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目标恐怕不止凌道友一人。我等既同在昆仑墟,自当同舟共济。”

白芷与言若枫神色一凛,齐齐点头。

“盛道友说得对,”言若枫眼中寒光闪烁,“此毒阴损,藏于阵法,分明是想借擂台比试之名,行毒杀各宗精英之实,其心可诛!”

白芷则道:“此事必须彻查。我药王谷会全力分析毒性残留,寻找线索。”

商弦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走到一旁闭目调息。

要说累,也没有多累。

自他不修习剑术之后,便喜爱钻研各种术法,偏偏他又是学的快,天赋高,很容易就能在这些术法取得成就。

他指节轻敲着自己的扇骨,想着今日的事。

蚀骨楼昨日擂台毒针嫁祸天剑宗未成,今日竟直接将毒种布入擂台阵法基底。

若非凌不语恰好以其独特的符武合一之法,在与冷七的交锋中触发了隐藏最深的引毒符,这阴毒瘴气恐怕会在后续的比试中,无声无息地侵蚀更多修士,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削弱仙门力量,还是有更具体的目标?

凌不语是他恰好倒霉,还是霄云门本身就被针对了?

或者说,是整个仙门都被针对了。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守在门边的时应忱。

对方立刻望过来。

商弦声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何青鸢的声音传来:“盛道友,白芷师侄,凌师侄情况如何?”

剑无名刚好也过来探望凌不语,就站到何青鸢一旁等着开门。

白芷上前打开门,将情况简要说明。

何青鸢看到凌不语虽然昏迷但气息平稳,脸色都缓和了些许。

何青鸢:“多谢盛道友仗义出手,此毒诡谲,若非道友慧眼识破,又有异火奇能,后果不堪设想。”

剑无名也道:“盛道友对阵法与毒理见解精深,令人佩服。”

他目光扫过商弦声,又看了看时应忱,若有所思。

商弦声莞尔:“何掌门,剑宗主过誉了,侥幸而已。当务之急,是查明这毒种如何被布入擂台阵法,又是何人所为。此等手段,绝非寻常修士可为,必是精通阵法与毒术,且对昆仑墟擂台布置极为熟悉之辈。”

何青鸢和剑无名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昆仑墟擂台乃历代加固,阵法复杂,能在不惊动守卫和常规巡查的情况下做手脚,嫌疑范围其实已经很小了。

温清宴此时姗姗来迟。

作为三大门的领头人,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这会才有时间过来看凌不语。

然后,他就和被围在中间接受夸奖的商弦声对视上了。

温清宴:“……”

他说怎么没见商弦声来找他,原来是一直在这里凑热闹。

屋里几人见温清宴过来,纷纷行礼。

温清宴郑重道:“此事我们定将彻查到底,在查明真相之前,大会暂停,所有与会道友,需配合调查,不得擅自离开昆仑墟。”

商弦声在和众人一一道别,便离开了。

温清宴看商弦声是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就也假装不认识他,和他礼貌道别。

他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昆仑墟的气氛,瞬间从群英汇聚的盛事,转向了风声鹤唳的戒严。

商弦声与时应忱随着人流,返回客栈。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盛羡这个马甲,算是彻底立住了,也彻底暴露在了各方视线之下。

刚好正中他下怀。

回到天字一号院,商弦声挥退商十与商十一,只留下时应忱。

他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抬眸看向时应忱:“你那缕火,什么时候搞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时应忱蹭过来,挨着他坐下,老实交代:“在青丘的时候,吸收了那魔魂一部分力量,又融合了一点以前留下的涅槃火种,就变成这样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弦声看过的,放在院子里那盆快枯死的灵草,第二天就活了。”

商弦声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还以为时应忱又偷偷用了什么滋养魂魄的阴邪法子。

“倒是歪打正着。”商弦声抿了口茶,“不过,以后别随便拿出来。那火里有你的本源气息,懂行的人,未必看不出端倪。”

时应忱点头:“嗯,我只给弦声用。”

想了想,又小声问,“那我今天是不是给弦声添麻烦了?”

商弦声看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嗤笑一声:“麻烦?不,你帮了大忙。凌不语若真在我们眼前毒发身亡,霄云门乃至其他宗门对我们的猜忌会更重。现在救了他,我们便是他们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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