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荒谬但合理
商弦声将扇子在手心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笑容扩大，露出一副“终于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
“温掌门深明大义，心系苍生，令人佩服。”他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不爱白干活。消息我提供了，线索我指明了，连内奸是谁都帮你揪出来了，这跑腿费，情报费，外加差点被那老鬼暗算的精神损失费，是不是得算算？”
温清宴看着他这副准备敲竹杠的熟悉模样，方才紧绷的神色反而松弛了些许。
这才是他认识的商弦声。
方才那忧心忡忡，剖析大局的样子，反而让他不太适应。
“我就知道，商大首富说吧，这次又看上我无极门库房里的哪件宝贝了？先说好，镇派之宝和我的本命剑不能给。”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吗？”商弦声一脸“你误会我了”的表情，摇着扇子踱了两步，“我也不要你什么镇派之宝，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道：“第一，你们无极门后山剑谷里，那棵长了三千年的星纹铁木，今年结的果子，分我一半。”
温清宴挑眉。
星纹铁木果是淬炼高阶飞剑，稳固剑灵的绝佳辅材，市面上有价无市，也就无极门这种剑修圣地才有如此年份的灵木。
商弦声要这个，多半是为了他手下那批护卫，或者转手卖钱。
“可以。”温清宴没多犹豫，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比起商弦声，不算什么，“第二件呢？”
“第二，”商弦声指尖划过扇骨，“我要一份能在昆仑墟所有对外开放区域自由通行，短期交易特许资源的许可凭证，时限就定到这次风波彻底平息为止。当然，该交的税，该守的规矩我懂，绝不让你难做。”
温清宴直接同意：“好。”
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牵扯不小。
昆仑墟资源丰富，许多特产对外管制严格。
给出这样的许可，等于给了商弦声极大的便利和潜在的巨大利益。
但反过来想，以商弦声的手段和渠道，或许也能更快地调动资源，协助应对蚀骨楼的威胁，帮忙找那块可能存在的月影钥碎片。
商弦声收起扇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爽快，这第三件，我要你一个承诺，若最终找到的月影钥碎片不止一块，且其中一块的归属存在争议或暂时无法确定主人时，在不危害苍生的前提下，我商氏有优先议价或合作开发其中部分权能的资格。”
这个要求，就涉及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关于上古遗物的利益分配了。
商弦声这是在为可能出现的“分赃”环节提前占位。
温清宴仍是点头，然后才问商弦声：“弦声，你可知若真找到碎片，牵涉的可能不仅是利益，还有巨大的责任和风险？”
“知道啊。”商弦声一脸理所当然，“风险越大，利润越高嘛。再说了，我又不是要独吞，只是要个优先谈谈的机会。
“万一那碎片有什么棘手的副作用或者需要特殊供养，我商家底子厚，人脉广，说不定比你们这些清高的仙门更适合处理呢？总比落在某些心怀不轨的散修或者小门派手里强吧？”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竟让温清宴一时无法反驳。
某种程度上，商弦声说得没错。
商家财力雄厚，商弦声本人见识广博，若碎片真有什么麻烦之处，交给他处理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温清宴：“好，你万事都小心。”
“这你就放心好了，”商弦声立刻拍板，脸上笑容灿烂，仿佛刚刚做成一笔大生意。
“温掌门果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星纹铁木果尽快给我送来，通行许可的凭证也麻烦早点弄好。
“欧阳治那边你们抓紧，青丘那边我会留意，林素问那边我也会再想办法探探口风。我们分工合作，效率第一。”
他一副事情谈完我很满意的样子，转身就打算招呼时应忱离开，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什么危及六界的大阴谋，而是一桩普通的买卖。
“弦声。”温清宴叫住他。
“嗯？”商弦声回头。
“小心。”温清宴只说了两个字，但其中关切不言而喻。
商弦声怔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扇子：“放心，我这人最惜命了。走了啊，有事玄镜联系。”
这家伙，永远是这样。
明明做了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大事，却偏要摆出一副唯利是图的商人嘴脸，仿佛生怕别人觉得他是个好人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
清心殿内，烛火因门扉开合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曳。
温清宴目送商弦声二人身影消失，却并未立刻动作。
他静立片刻，方才抬手，数道传讯剑光如星子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夜空。
做完这些，他缓步走到殿门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微锁。
方才商弦声来得急，走得也快，许多细节未来得及细问。
他身边那个气息有些熟悉的“弟弟”盛应。
温清宴回忆着方才那人的模样，玄衣白发，面容苍白俊美却缺乏生气，眼神大部分时间只落在商弦声身上，偶尔扫过旁人时，那目光冷得刺骨，绝非寻常修士所有。
他忽然想起昨日擂台事件后，商弦声曾提及说舍弟有些特殊本领。
当时他只当是某种罕见体质或修炼了偏门功法，未曾深究。
可结合今夜对方轻描淡写捏碎林嵩秘术，徒手扼住金丹修士咽喉的举动……
那绝非金丹期，甚至可能不止元婴期修士能有的手段。
而且，盛应这个名字，也从未在六界年轻一辈中有过丝毫传闻，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温清宴与商弦声相识数百年，深知这位好友虽然交友广阔，三教九流皆有往来，但真正能让他带在身边，如此亲近信任的，屈指可数。
这盛应究竟是何来历，若是一直这样带在身边是否会危及商弦声？
然后，他就有了一个荒谬但合理的猜测。
如果，这个盛应是时应忱呢？
“温掌门深明大义，心系苍生，令人佩服。”他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不爱白干活。消息我提供了，线索我指明了，连内奸是谁都帮你揪出来了，这跑腿费，情报费，外加差点被那老鬼暗算的精神损失费，是不是得算算？”
温清宴看着他这副准备敲竹杠的熟悉模样，方才紧绷的神色反而松弛了些许。
这才是他认识的商弦声。
方才那忧心忡忡，剖析大局的样子，反而让他不太适应。
“我就知道，商大首富说吧，这次又看上我无极门库房里的哪件宝贝了？先说好，镇派之宝和我的本命剑不能给。”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吗？”商弦声一脸“你误会我了”的表情，摇着扇子踱了两步，“我也不要你什么镇派之宝，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道：“第一，你们无极门后山剑谷里，那棵长了三千年的星纹铁木，今年结的果子，分我一半。”
温清宴挑眉。
星纹铁木果是淬炼高阶飞剑，稳固剑灵的绝佳辅材，市面上有价无市，也就无极门这种剑修圣地才有如此年份的灵木。
商弦声要这个，多半是为了他手下那批护卫，或者转手卖钱。
“可以。”温清宴没多犹豫，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比起商弦声，不算什么，“第二件呢？”
“第二，”商弦声指尖划过扇骨，“我要一份能在昆仑墟所有对外开放区域自由通行，短期交易特许资源的许可凭证，时限就定到这次风波彻底平息为止。当然，该交的税，该守的规矩我懂，绝不让你难做。”
温清宴直接同意：“好。”
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牵扯不小。
昆仑墟资源丰富，许多特产对外管制严格。
给出这样的许可，等于给了商弦声极大的便利和潜在的巨大利益。
但反过来想，以商弦声的手段和渠道，或许也能更快地调动资源，协助应对蚀骨楼的威胁，帮忙找那块可能存在的月影钥碎片。
商弦声收起扇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爽快，这第三件，我要你一个承诺，若最终找到的月影钥碎片不止一块，且其中一块的归属存在争议或暂时无法确定主人时，在不危害苍生的前提下，我商氏有优先议价或合作开发其中部分权能的资格。”
这个要求，就涉及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关于上古遗物的利益分配了。
商弦声这是在为可能出现的“分赃”环节提前占位。
温清宴仍是点头，然后才问商弦声：“弦声，你可知若真找到碎片，牵涉的可能不仅是利益，还有巨大的责任和风险？”
“知道啊。”商弦声一脸理所当然，“风险越大，利润越高嘛。再说了，我又不是要独吞，只是要个优先谈谈的机会。
“万一那碎片有什么棘手的副作用或者需要特殊供养，我商家底子厚，人脉广，说不定比你们这些清高的仙门更适合处理呢？总比落在某些心怀不轨的散修或者小门派手里强吧？”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竟让温清宴一时无法反驳。
某种程度上，商弦声说得没错。
商家财力雄厚，商弦声本人见识广博，若碎片真有什么麻烦之处，交给他处理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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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宴：“好，你万事都小心。”
“这你就放心好了，”商弦声立刻拍板，脸上笑容灿烂，仿佛刚刚做成一笔大生意。
“温掌门果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星纹铁木果尽快给我送来，通行许可的凭证也麻烦早点弄好。
“欧阳治那边你们抓紧，青丘那边我会留意，林素问那边我也会再想办法探探口风。我们分工合作，效率第一。”
他一副事情谈完我很满意的样子，转身就打算招呼时应忱离开，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什么危及六界的大阴谋，而是一桩普通的买卖。
“弦声。”温清宴叫住他。
“嗯？”商弦声回头。
“小心。”温清宴只说了两个字，但其中关切不言而喻。
商弦声怔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扇子：“放心，我这人最惜命了。走了啊，有事玄镜联系。”
这家伙，永远是这样。
明明做了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大事，却偏要摆出一副唯利是图的商人嘴脸，仿佛生怕别人觉得他是个好人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
清心殿内，烛火因门扉开合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曳。
温清宴目送商弦声二人身影消失，却并未立刻动作。
他静立片刻，方才抬手，数道传讯剑光如星子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夜空。
做完这些，他缓步走到殿门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微锁。
方才商弦声来得急，走得也快，许多细节未来得及细问。
他身边那个气息有些熟悉的“弟弟”盛应。
温清宴回忆着方才那人的模样，玄衣白发，面容苍白俊美却缺乏生气，眼神大部分时间只落在商弦声身上，偶尔扫过旁人时，那目光冷得刺骨，绝非寻常修士所有。
他忽然想起昨日擂台事件后，商弦声曾提及说舍弟有些特殊本领。
当时他只当是某种罕见体质或修炼了偏门功法，未曾深究。
可结合今夜对方轻描淡写捏碎林嵩秘术，徒手扼住金丹修士咽喉的举动……
那绝非金丹期，甚至可能不止元婴期修士能有的手段。
而且，盛应这个名字，也从未在六界年轻一辈中有过丝毫传闻，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温清宴与商弦声相识数百年，深知这位好友虽然交友广阔，三教九流皆有往来，但真正能让他带在身边，如此亲近信任的，屈指可数。
这盛应究竟是何来历，若是一直这样带在身边是否会危及商弦声？
然后，他就有了一个荒谬但合理的猜测。
如果，这个盛应是时应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