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邪恶的资本家

温清宴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商弦声那副“我的人我罩着就算他真是炸弹我也认了”的理所当然,时应忱那副“弦声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盲目跟随,只觉得一阵无力,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他揉了揉眉心,放弃了继续规劝。

商弦声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看来,他不仅认准了要把时应忱留在身边,还准备把时应忱陨落的锅,也算到蚀骨楼头上,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罢了。”温清宴叹了口气,将话题拉回正轨,“若云枯崖真是关键跳板,那么蚀骨楼在那里的布置必然极深。魔域环境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贸然深入调查,难如登天。”

“未必需要深入。”商弦声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既然云枯崖可能是九幽归墟大阵的能量来源地,那么,当他们在昆仑墟这边试图启动大阵,接引葬星海时,云枯崖那边必然会有相应的变化或能量波动。

“我们可以通过监测云枯崖的空间异常,来反推他们在此地的行动进度,甚至找到大阵核心的蛛丝马迹。”

他看向温清宴:“我记得,三大门在魔域边缘,应该有一些隐秘的观测点吧?”

温清宴颔首:“有,但云枯崖深处环境太过恶劣,常规观测手段很难渗透。”

“除非有对那里环境相对熟悉,且实力足够强的向导。”商弦声接口,目光落回时应忱身上。

时应忱立刻挺直背脊,骄傲地看向商弦声:“我去过云枯崖,记得一些路。”

“不行!”温清宴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且不说云枯崖本身,若蚀骨楼真在那里有重兵把守,他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谁说要他一个人去了?”商弦声摇了摇扇子,“我们可以派一支精干的小队,以探查魔域异常动向为名,靠近云枯崖外围进行观测。阿忱作为随行,提供环境指引,并感应可能与虚蚀之力或大阵相关的特殊波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回,将情报带回来即可。不需要深入核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队伍中必须有擅长隐匿和空间手段的高手,比如霄云门的人。柳济苓刚给的破障金针和干扰蛊虫的法门,也能派上用场。”

温清宴沉吟。

这个方案虽然仍有风险,但比盲目深入或坐以待毙要强。

若能提前掌握云枯崖的异动,或许能打乱蚀骨楼的节奏,甚至找到破局的关键。

“此事需从长计议。”温清宴最终道:

“我会与剑无名、何青鸢等掌门商议,抽调最合适的人手。另外,昆仑墟内部的清洗和那鹅卵石的监控,也必须同步进行,双管齐下。”

商弦声点头:“正该如此。对了,给阿忱安排身份的事情,也得抓紧了。在接下来的西北探查和可能的云枯崖观测行动中再立些功劳,这身份就算坐实了。到时候,谁再敢拿他的功法说事,也得掂量掂量。”

温清宴看着商弦声这副算无遗策,连身边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模样,再看他旁边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对其他一切浑不在意的时应忱。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恋爱脑”的评价,或许下得有点早。

这哪里是恋爱脑?

这分明是邪恶资本家对稀有资产的最大化利用啊。

只是这资产本身,似乎还挺乐在其中?

温清宴再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跟商弦声打交道,心累程度不亚于处理宗门大事。

“既如此,我即刻去安排。”他起身,“玉简残片我也会督促他们加快,有任何新发现,随时互通消息。”

“有劳温掌门。”商弦声也起身相送。

温清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商弦声和时应忱。

时应忱看着商弦声,委屈巴巴低声道:“弦声,我可能真的被利用了。”

“利用就利用了。”商弦声摆摆手,浑不在意,“你现在是我的。他们利用你,就是抢我的东西。我这人,最小气了。”

时应忱看着他,心中窃喜。

哪里有什么利用不利用,不过是你情我愿,现在这被拿来做文章,他不趁机就是傻子。

“嗯,我是弦声的。”

商弦声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微热,用扇子敲他:“少说废话,走了,回去准备。接下来,有的忙了。”

离开清心殿,商弦声带着时应忱先去了柳济苓的小院取那三支破障金针。

柳济苓将三支金针装在一只特制的寒玉盒中递给商弦声,还不忘反复叮嘱:“这破障金针我可是用了好几种压箱底的灵材,淬炼时还差点被反噬伤了神魂。一支就价值连城!你可省着点用,尤其对虚蚀之力那种玩意儿,效果虽好,但消耗也大,一支大概只能维持全力催动半柱香时间,慎用,慎用啊!”

商弦声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隙略一感知,便知柳济苓所言非虚。

金针内蕴藏的破邪之力精纯而霸道,远超寻常破罡法器,确实是为应对虚蚀之力这类诡异能量量身打造的利器。

他满意地收起玉盒,随手又抛给柳济苓一个小巧的玉瓶:“辛苦了,这里面是半两星纹铁木的树芯粉末,算我额外补给你的辛苦费。”

柳济苓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星纹铁木树芯粉?!这东西对稳定蛊虫魂魄有大用!商财主果然大方!”

她宝贝似的收好,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我查了些古方残卷,确实存在那种可能。这种印记极其隐蔽,平时潜伏,唯有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被更高阶的同类香引,或者被某种特定阵法或咒术激发时,才会显现甚至产生控制效果。你要当心身边有没有人中过招还不自知。”

商弦声眼神微凝,点了点头:“知道了,多谢提醒。”

辞别柳济苓,两人回到天字一号院时,院中已有人在等候。

是言若枫,还有一名身着巡天司制式暗纹玄衣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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