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主角团战惨如狗

柳济苓话音未落,只听前方传来几声闷响,三道身影倒飞回来,重重摔落在商弦声几人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楚凌川单手死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脸色煞白如纸,猛地咳出几口带着污浊黑气的淤血。

他原本握在手中的佩剑已然断成两截,灵光尽失,散落在一旁。

他脖颈处有几道深色的红痕,隐隐还有几缕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黑气缠绕其上,缓缓渗入皮肤。

时应忱的眸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落在楚凌川的脖子上,似乎有些困惑,歪了歪木头脑袋。

真是奇怪,这几缕阴气为什么没有直接把这个聒噪的家伙勒死。

“楚师兄!”

周宜和莫归的情况稍好,但也衣衫破损,嘴角带血。

两人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楚凌川。

周宜抬眼,正好看到一旁慵懒倚着石头,仿佛在欣赏什么风景的商弦声,满腔愤懑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尖声指责道:

“商前辈,你明知里面危险,还怂恿我们进去,你存的是什么心!”

商弦声非常遗憾那几个祭坛怨灵业务能力不佳,没能把这几个所谓的“天命主角”彻底留在里面。

他纤长素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左耳垂上那点红玉坠子,无辜道:

“周道友这话从何说起?本座也只是基于温掌门遇险的事实,给你们提一个可能存在机遇的建议罢了。”

“选择进去一探究竟的,不是你们自己么?这机缘没把握住,怎能怪到本座头上?”

他顿了顿,殷红骨扇展开,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雾色潋滟的眸子,笑意盈盈。

“毕竟,富贵险中求,你们不是一直坚信自己天命所归么?”

“你……!”

周宜被他这番颠倒黑白,推卸责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楚凌川借着力道,强撑着站了起来,体内灵力紊乱,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般疼痛。

他推开周宜和莫归的搀扶,脚步虚浮地走到温清宴面前,抱拳躬身:

“掌门师叔,晚辈无能,辜负了您的期待,未能探清祭坛虚实,还险些……”

温清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摆了摆手:“罢了,此事本就不是你如今修为能应付的,此地凶险异常,非久留之地,你们速速离开秘境,回宗门疗伤静养。”

商弦声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在楚凌川、周宜、莫归三人身上扫过:

“说起来,本座与诸位道友昨日才在仙涧谷见过面,今个儿竟在这弥清秘境又碰上了,当真是有缘。”

“只是据本座所知,弥清秘境三百年一启,入口早已封闭,不知几位小友是用了何种神通,竟能悄然潜入?这本事,倒是让商某刮目相看。”

温清宴正准备催促他们离开的动作一顿,眉头骤然锁紧。

是啊,弥清秘境入口早已关闭,强行破开绝非易事,动静也不可能小。

可楚凌川他们三个,最高不过金丹期,是如何进来的?

“凌川,商道友所问,也是本座疑惑,你等是如何进入这弥清秘境的?”

楚凌川见温清宴竟然顺着商弦声的话逼问自己,还要赶自己离开,心头一股邪火混合着对商弦声屡次嘲讽的怨恨蹭蹭往上冒。

他在心里默默唾弃温清宴不分里外,面上却强装镇定,拱手道:

“回掌门师叔,弟子前些时日在外历练时,偶然得到一枚古符,催动后竟意外将我们三人传送至此。想必是弟子运气好,得了些许机缘。”

商弦声啧啧叹奇。

“楚道友这机缘,当真是好得让人眼红呢,不仅能精准定位到三百年一启的秘境,还能无视关闭的入口直接传送进来。”

“这等逆天机缘,怕是连许多大能修士都要羡慕不已,看来楚道友果然是身负大气运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柳济苓在一旁立刻心领神会地帮腔:“可不是嘛,这种传说中的好东西都能让楚道友碰上,运气真是好到没边了!”

“说不定那祭坛里的传承,就是专门等着楚道友去取呢?可惜了,可惜了,刚才要是再加把劲,说不定就拿到了呢?”

她边说边摇头晃脑,一副替楚凌川惋惜的模样。

时应忱对这边的对话似乎毫无兴趣,从始至终,他那双黝黑空洞的眼睛就盯着楚凌川的脖子看。

楚凌川被商弦声和柳济苓一唱一和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被时应忱那如有实质的阴冷视线盯得后颈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抬眼四下搜寻那视线的来源,却只看到商弦声手中那个造型古怪的白发木偶。

他不以为意,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还想开口争取留下来:“掌门师叔,弟子虽实力不济,但愿……”

“楚道友,”商弦声像是能预判到他每一个念头般,在他刚起话头时便悠然开口。

“温掌门让你离开,是为你好。这葬魂谷的怨气,看来对你格外青睐呢。怎么,方才的教训还没吃够,还想留下来,再体验一次被怨气锁喉的滋味?”

“还是说你觉得温掌门和本座在此,会有什么机缘,非得你留下来才能拿到?”

他这话直接将楚凌川那点隐秘心思戳破,堵得他哑口无言。

周宜见楚凌川还要说话,生怕他再被商弦声奚落,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楚凌川的胳膊,急声道:

“楚师兄,别说了,我们走!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她又看向莫归,“莫师弟,我们快带楚师兄离开。”

莫归早已被祭坛怨灵的恐怖实力吓破了胆,闻言立刻点头,配合周宜,一左一右几乎是半强迫地架起还想挣扎辩解的楚凌川。

楚凌川张着嘴,准备据理力争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愤恨地瞪了商弦声一眼,在周宜和莫归的强行拖拽下,脚步踉跄地离开。

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商弦声低头看向手中安静得过分的木偶,屈指弹了弹它的脑门。

“刚才你分出一缕魂丝偷偷跟着他们进了祭坛范围吧,有看到你看的魂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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