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会一直注视你
看着楚凌川三人相互搀扶着离开的身影消失，商弦声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那个安静得过分的白发木偶，指尖在它冰凉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解开了先前布下的禁制。
“怎么，方才不是闹腾得厉害？现在倒学会装死了？”
时应忱立刻扭了扭身子，黑漆漆的眼睛仰望着他，委委屈屈道：
“弦声，你为何要对那等虚伪之徒那般和颜悦色？还赠他们丹药，他们分明之前还对你出言不逊！”
商弦声尚未回答，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青木宗弟子们便围了上来。
“盛前辈，您真是太厉害了！”
黄小豆激动得脸颊泛红，“不仅修为高深，轻易驱走了那凶恶的黑蛇，还如此深明大义，慷慨仁心。那千年石髓乳说送就送，只为化解干戈，救人性命，这等胸怀，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掏出了他那宝贝小本本和炭笔，眼巴巴地看着商弦声：
“前辈，您方才与那蛇族前辈交涉时，那份从容不迫的风范，晚辈能否记下来细细揣摩？”
商弦声闻言轻笑：“不过是些寻常道理罢了，难得小友如此有心。记下无妨，若能对你日后修行有所助益，倒也算是一桩善缘。”
林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盛前辈切勿自谦。今日若无前辈与宴前辈、灵前辈仗义出手，我等师兄弟恐怕早已命丧蛇口。
“前辈不仅救我等性命，更以德报怨，化解了一场血腥纷争，此等恩情，我青木宗上下必当铭记于心！”
其他几名青木宗弟子也纷纷附和。
柳济苓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又强行压下，故作深沉地点头：
“嗯，年轻人知恩图报，不错不错。不过以后可别再这么莽撞了，秘境险地，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们这样的好心人。”
温清宴也温和开口：“诸位道友平安便好。此地虽已接近外围，但仍不乏危险，不宜久留。”
商弦声颔首：“宴道友所言极是，我等既答应了送你们一程，便送到外围安全区域，也好让你们能安心返回宗门。”
说罢，他不再多言，示意青木宗弟子跟上，便率先迈步，朝着秘境外围的方向行去。
回程的路上，有三位高人护送，青木宗弟子们明显放松了许多。
黄小豆更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商弦声侧后方，时不时小声提出一些修行上的疑问，或是好奇地询问一些秘境见闻。
商弦声心情似乎不错，很和气地和他解释。
“灵力运转有时需如溪流潺潺，有时则需如瀑布奔涌，关键在于审时度势，契合自身功法与周遭环境。”
商弦声手中骨扇随意地拂开前方垂下的带着尖刺的藤蔓。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商弦声摇扇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掠过心头。
仿佛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穿越了层层叠叠的枝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感觉极其隐蔽，带着贪婪的黏着感，如同蛛丝般轻拂过他的皮肤，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林木跟在商弦声另一边，对商弦声的夸赞张口就来：“方才真是凶险，那两条后来的玄召蛇，气息实在太恐怖了，若非盛前辈拿出那珍贵的石髓乳，后果不堪设想。前辈为了化解争端，真是破费了。”
商弦声被人夸了一路，一直勾着唇角：“破费？倒也谈不上。宝物虽好，终究是身外之物，能换得几人性命，平息一场无谓杀戮，也算物尽其用。”
柳济苓在一旁听得清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温清宴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商弦声这人表面上看着高贵冷艳，实则却很好哄，被人真心实意夸上一两句便会唇角带笑。
黄小豆双眼放光：“盛前辈的境界，果然非我等所能揣度……”
就在这时，商弦声再次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这一次，感觉清晰了些。
它并非来自固定的某个方向，而是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时而从左前方的古树树冠中传来，时而又像是从右侧一片浓郁的阴影里渗出。
它极其小心地收敛着自身的一切气息，若非商弦声神识敏锐远超常人，几乎无法捕捉到那一点点不自然的凝视感。
是谁？
这视线给他的感觉颇为奇特和熟悉，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一直在被这样注视着。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偶时应忱。
木偶似乎毫无所觉，仍旧抱着休惊小剑，平等对除了商弦声以外的人恶脸相对。
不是他。
这木偶里的残魂若有这等能瞒过他感知的隐匿本事，早就闹翻天了。
商弦声面上依旧与青木宗弟子谈笑风生，暗地里调整了一下周身灵力的流转。
一行人继续前行，沿途又顺手解决了几只试图袭击的低阶妖兽，很快便到了秘境的外围区域。
“到了。”商弦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相对平和的山林。
“从此处往东再行百余里，便可看到秘境出口，接下来的路，应当没什么大碍了。”
林木带领着众师弟师妹，对着商弦声三人，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盛前辈，宴前辈，灵前辈，送至此处已是天大的恩情。此番秘境之行，我等能侥幸存活，全赖三位前辈援手。
“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用得着我青木宗之处，虽力薄势微，亦必竭尽全力！”
黄小豆附和：“嗯，盛前辈的教诲，晚辈一定牢记在心。努力修行，绝不再莽撞行事！”
商弦声坦然受了这一礼：“心意领了，去吧，路上小心。”
林木等人又再三拜谢，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身影渐渐消失在林木之间。
待青木宗弟子彻底离开后，柳济苓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脸颊：“总算送走了，这几个小娃娃，倒是知恩图报，就是话密了点。”
温清宴看向商弦声，温声道：“弦声，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在秘境中探寻，还是……”
他话未问完，却见商弦声微微抬手，示意他噤声。
商弦声站在原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密林。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不仅没有因为青木宗弟子的离开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那视线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周身，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打量，从他披散的发丝，到殷红的衣袍，再到握着骨扇的纤长手指细致入微，流连忘返。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那个安静得过分的白发木偶，指尖在它冰凉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解开了先前布下的禁制。
“怎么，方才不是闹腾得厉害？现在倒学会装死了？”
时应忱立刻扭了扭身子，黑漆漆的眼睛仰望着他，委委屈屈道：
“弦声，你为何要对那等虚伪之徒那般和颜悦色？还赠他们丹药，他们分明之前还对你出言不逊！”
商弦声尚未回答，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青木宗弟子们便围了上来。
“盛前辈，您真是太厉害了！”
黄小豆激动得脸颊泛红，“不仅修为高深，轻易驱走了那凶恶的黑蛇，还如此深明大义，慷慨仁心。那千年石髓乳说送就送，只为化解干戈，救人性命，这等胸怀，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掏出了他那宝贝小本本和炭笔，眼巴巴地看着商弦声：
“前辈，您方才与那蛇族前辈交涉时，那份从容不迫的风范，晚辈能否记下来细细揣摩？”
商弦声闻言轻笑：“不过是些寻常道理罢了，难得小友如此有心。记下无妨，若能对你日后修行有所助益，倒也算是一桩善缘。”
林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盛前辈切勿自谦。今日若无前辈与宴前辈、灵前辈仗义出手，我等师兄弟恐怕早已命丧蛇口。
“前辈不仅救我等性命，更以德报怨，化解了一场血腥纷争，此等恩情，我青木宗上下必当铭记于心！”
其他几名青木宗弟子也纷纷附和。
柳济苓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又强行压下，故作深沉地点头：
“嗯，年轻人知恩图报，不错不错。不过以后可别再这么莽撞了，秘境险地，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们这样的好心人。”
温清宴也温和开口：“诸位道友平安便好。此地虽已接近外围，但仍不乏危险，不宜久留。”
商弦声颔首：“宴道友所言极是，我等既答应了送你们一程，便送到外围安全区域，也好让你们能安心返回宗门。”
说罢，他不再多言，示意青木宗弟子跟上，便率先迈步，朝着秘境外围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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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豆更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商弦声侧后方，时不时小声提出一些修行上的疑问，或是好奇地询问一些秘境见闻。
商弦声心情似乎不错，很和气地和他解释。
“灵力运转有时需如溪流潺潺，有时则需如瀑布奔涌，关键在于审时度势，契合自身功法与周遭环境。”
商弦声手中骨扇随意地拂开前方垂下的带着尖刺的藤蔓。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商弦声摇扇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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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极其隐蔽，带着贪婪的黏着感，如同蛛丝般轻拂过他的皮肤，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林木跟在商弦声另一边，对商弦声的夸赞张口就来：“方才真是凶险，那两条后来的玄召蛇，气息实在太恐怖了，若非盛前辈拿出那珍贵的石髓乳，后果不堪设想。前辈为了化解争端，真是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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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宴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商弦声这人表面上看着高贵冷艳，实则却很好哄，被人真心实意夸上一两句便会唇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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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用得着我青木宗之处，虽力薄势微，亦必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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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弦声坦然受了这一礼：“心意领了，去吧，路上小心。”
林木等人又再三拜谢，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身影渐渐消失在林木之间。
待青木宗弟子彻底离开后，柳济苓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脸颊：“总算送走了，这几个小娃娃，倒是知恩图报，就是话密了点。”
温清宴看向商弦声，温声道：“弦声，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在秘境中探寻，还是……”
他话未问完，却见商弦声微微抬手，示意他噤声。
商弦声站在原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密林。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不仅没有因为青木宗弟子的离开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那视线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周身，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打量，从他披散的发丝，到殷红的衣袍，再到握着骨扇的纤长手指细致入微，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