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商弦声牌止杀器

围观人群见主角之一跑了,一边笑着议论,一边也渐渐散去,只是今日“剑痴萧月痕被经济制裁”的趣闻,想必很快就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时应忱还沉浸在商弦声刚才那句近乎调笑的话里,以及兵不血刃气走萧月痕的畅快中,傻站着不动。

商弦声用扇子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还愣着干嘛?走了。为了躲清净都戴帷帽了,还能被认出来,真是麻烦。”

时应忱回过神来,立刻跟上,挨得极近,几乎要贴上去,声音闷闷地从帷帽下传来,:“弦声,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商弦声没好气,帷帽轻纱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晃,“跟鬼说吗?”

说完他才想起,身边这位现在严格来说就是鬼。

时应忱自动忽略了后半句的嫌弃和事实,只捕捉到前半句:“那弦声觉得,我比他厉害吗?”

商弦声脚步不停,懒得理他这幼稚且毫无意义的比较。

时应忱却不依不饶,又凑近了些:“我肯定比他厉害,他不过是我以前的手下败将,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而且他还那么穷!弦声你想看打架,我跟他打,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根本不会弄坏任何东西!”

商弦声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时应忱,闭嘴。”

时应忱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委委屈屈地闭了嘴,一副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模样。

商弦声逛着逛着,停到一个卖石头的摊位前。

“这位道友好眼力!”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修士,立刻热情介绍,“这可是阴冥铁,产自极阴之地,对滋养魂体,炼制阴属性法宝有奇效,现在只需要一百中品灵石,看您这位朋友想必用得上。”

他目光隐晦地扫了一眼时应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阴冷气息是瞒不了人的。

商弦声还没说话,时应忱先不乐意了,冷冷道:“弦声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的弦声,自然要用最好的,这种摊贩上的东西,配不上。

摊主被他那冰碴子般的声音噎了一下,脸上热情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笑了笑,看向商弦声。

商弦声没理会时应忱的抗议,拿起那块所谓的阴冥铁在指尖转了转,又注入一丝灵力探查,随即放下:

“杂质多了三成,表面幽光是用‘浮灵散’短期炮制而成,内里核心灵力晦涩,且有数道细微裂痕,应是暴力开采损伤了本源。这块东西,最多值五十中品灵石。”

摊主脸色一变,没想到遇到如此犀利的行家,额角见汗,连忙道:“道友,您这话从何说起?这,这分明是……”

“十个中品灵石。”

摊主差点跳起来:“道友,你这砍价未免砍得也太狠了些!这简直是……”

“不卖就算了。”商弦声作势欲走,没有丝毫留恋。

“卖!卖!”摊主见状,心知骗不了对方,只能咬牙答应,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包,一边忍不住低声嘀咕,抱怨今天的运气。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刚走个穷得响叮当的剑修,又来个眼光毒辣,砍价更狠的……”

时应忱立刻又不高兴了,觉得这摊主把弦声和那个穷鬼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

他冰凉的指尖悄悄勾住了商弦声的一片袖角,小声告状:“弦声,他骂你。”

商弦声付了灵石,将那块阴冥铁随手丢给时应忱:“送你了。”

时应忱手忙脚乱地接住,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弦声给他买东西了!

这不是爱是什么!

他紧紧攥着阴冥铁,仿佛攥着什么绝世珍宝,连带着看那个摊主都顺眼了不少。

“弦声……”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又想凑近。

“闭嘴,拿着。”商弦声打断他的抒情,继续往前走。

时应忱亦步亦趋地跟着,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会儿摸摸袖子里的阴冥铁,一会儿又忍不住隔着帷帽偷看商弦声的侧影。

他觉得自己快被幸福淹没了,连周围那些嘈杂的,关于狐祖之心和群英大会的议论,都变得悦耳起来。

“听说那狐祖之心能掌控虚空之力,得了它,岂不是能在六界横着走了?”

“想得美!青丘守了那么多年都没搞定,是那么好拿的?”

“商弦声不是在那儿吗?说不定他有办法……”

“得了吧,那位是无利不起早,没足够的好处,他能出手?”

时应忱邀功似的凑到商弦声耳边低声道:“弦声,你想要那个狐祖之心吗?我去给你抢来!”

商弦声用扇骨敲了下他的帷帽顶,力道不轻:“抢什么抢?我是商人,不是土匪。”

时应忱捂着被敲的地方,委屈,但不敢反驳,只在心里默默记下:弦声不喜欢直接抢,喜欢……交易。那他以后也要学着点,不能总想着打打杀杀,虽然那样更快。

他们走到一个卖灵植的摊位前,摊位上有一盆开着七色小花的幻梦幽兰,香气能助人宁神,商弦声似乎多看了两眼。

时应忱偷摸摸记住,弦声喜欢这个花。

等没人了,他就来把这整条街的幻梦幽兰都买下来,不,把种这花的地方都买下来,送给弦声。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修士的对话飘了过来:

“说起来,这次群英大会,天骄榜榜首空悬,可是个大热门。”

“是啊,时应忱死了,这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啧啧,当年时应忱可是压得同辈抬不起头,连萧月痕都只能屈居第二,死得好啊,不然哪有机会……”

“咔嚓。”

时应忱身上阴死之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帷帽,让周围几个修士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向他。

商弦声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他感觉到身旁时应忱骤然而来杀意,眉头微蹙。

就在时应忱几乎要暴起,让那两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永远闭嘴时,一只微凉的手隔着衣袖拽着他的衣袖。

“走了,跟无关紧要的人计较什么。”

杀意瞬间没了。

时应忱低低应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着商弦声,像个被顺毛的大型凶兽,只是抓着袖子的手依旧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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