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懂但与有荣焉
商弦声习惯了他这蠢样，懒得纠正，只淡淡道：“明日楚凌川入谷，你暗中跟着，别让他真死了，但也别让他太轻松。必要时，可以让他更惊喜一点。”
时应忱立刻点头：“好！”
只要是弦声吩咐的事，他都乐意去做，尤其是这种能给楚凌川添堵的。
“家主，妖王颜绯陛下与大祭司蒲夭已至青丘边界，胡月白族长已亲自前去迎接。”
商弦声闻言，骨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眼中笑意更深。
“主角，终于到齐了。”
时应忱不满地嘟囔：“颜绯也就算了，那只聒噪的小凤凰又来做什么？”
商弦声嫌弃道：“闭嘴。颜绯亲至，说明妖界对青丘之事已高度关注，这场戏才能唱得更大。至于蒲夭，或许是来帮他家陛下镇场子的吧。”
时应忱依旧耿耿于怀：“反正他不准靠你太近！”
商弦声懒得理他，扬声对门外的商十一道：“十一，备一份薄礼，待颜绯陛下安顿好后，替我送过去，就说是恭贺陛下亲临，愿妖界此次能顺利平乱。”
“是，家主。”商十一领命而去。
时应忱好奇地凑近：“弦声，你送了什么？”
商弦声唇角微勾：“没什么，不过是几样青丘特产，外加一份关于虚妄谷近期异常能量波动的分析简报，顺便提了提楚凌川道友古道热肠，欲主动入谷探查的义举。”
时应忱眨眨眼，没完全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弦声做的肯定是对的，于是用力点头：“弦声真聪明！”
商弦声被他这毫无原则的吹捧逗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青丘主殿，狐鸣殿。
相较于前次接风宴的奢华与试探，此次殿内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胡月白坐于主位，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以及偶尔扫向商弦声时一闪而过的忌惮，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颜绯依一身墨绿色常服，端坐于客位之首，眼神复杂。
蒲夭则坐在颜绯下首，一身星月纹路的银灰长袍，银发高束，容貌已是青年模样。
颜绯率先开口：“商哥哥，朔月祭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在青丘相见。此番虚妄谷异动，波及甚广，有劳商哥哥费心稳住局面了。”
商弦声执扇回礼，笑容秾丽却带着疏离的客气：“陛下言重了，一个被虚空裂隙吞噬的青丘，可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更何况胡族长诚意十足，商某也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将一场潜在的灭族危机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场交易，听得胡月白嘴角微抽，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是是是，多亏商前辈力挽狂澜。”
蒲夭忍不住冷哼一声：“若不是某些人利欲熏心，管控不力，何至于让虚妄谷积弊至此，险些酿成大祸！如今还要劳动陛下亲临！”
胡月白脸色一僵，正要开口辩解，颜绯却淡淡瞥了蒲夭一眼：“蒲夭，慎言。”
蒲夭悻悻地闭上嘴，但还是不服气地瞪了胡月白一眼。
颜绯目光转向商弦声，切入正题：
“商哥哥，你传讯中所提的定空石与狐祖之心关联之事，不知可有更详细的线索？此事关乎青丘存亡，亦关乎妖界安宁，朕不得不慎重。”
商弦声摇扇的手顿了顿，视线落在胡月白身上，意有所指道：
“线索确实有一些，不过这狐祖之心究竟是何状态，位于何处，恐怕胡族长比商某更清楚。毕竟贵族世代守护，又借其力维系此地结界，对其了解理应最深。”
胡月白心头一跳，连忙道：
“前辈明鉴，狐祖之心乃族中圣物，其具体状况与方位唯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且受祖灵禁制保护，晚辈虽为族长，亦不敢轻易探查，唯恐惊扰圣物，加剧裂隙波动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推卸了责任，又暗示商弦声不要打狐祖之心的主意。
商弦声轻笑一声，也不戳破，转而道：“是么？那倒是商某多虑了。不过，据白堇小友回忆其父白啸的研究，狐祖之心似乎并非全然安稳，其力量似乎有些饥饿，不知胡族长对此有何见解？”
白啸的名字一出，胡月白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白堇，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颜绯也微微蹙眉，看向白堇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白堇感受到各方投来的视线，身体微僵，但想到商弦声之前的吩咐，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颜绯和商弦声恭敬行礼：
“回陛下，商前辈。家父晚年研究确有此推断。他认为，狐祖之心并非被动封印裂隙，而是因其自身某种缺失或异变，主动在汲取虚空之力，这才导致了裂隙的产生与扩大。
“赤狐一脉历代族长，或许并非在守护，而是在勉强维系一种危险的平衡，甚至可能试图汲取这股力量为己用。”
“放肆！”胡月白拍案而起，指着白堇厉声呵斥，“黄口小儿，安敢在此污蔑先祖，诋毁族长！你父亲当年便是因妄图染指圣物被逐，你如今还想步他后尘吗？！”
商弦声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叩叩的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胡族长，何必动怒？是真是假，空口无凭。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让事实说话。正巧，无极门的楚凌川楚小友，心怀侠义，明日欲深入虚妄谷探查，寻找定空石。或许，他能带回一些关于狐祖之心真实情况的证据？”
他目光流转，最终落在颜绯身上，微微一笑：“陛下亲临，正好可以做个见证。看看这青丘禁地之内，藏的究竟是庇佑一族的圣物，还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灾厄之源。”
胡月白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颜绯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蒲夭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商弦声，又看看胡月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偷摸摸跟在商弦声后面的时应忱看着自家弦声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置于棋局之中，只觉得与有荣焉。
商弦声满意地看着眼前众人的反应，执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时应忱立刻点头：“好！”
只要是弦声吩咐的事，他都乐意去做，尤其是这种能给楚凌川添堵的。
“家主，妖王颜绯陛下与大祭司蒲夭已至青丘边界，胡月白族长已亲自前去迎接。”
商弦声闻言，骨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眼中笑意更深。
“主角，终于到齐了。”
时应忱不满地嘟囔：“颜绯也就算了，那只聒噪的小凤凰又来做什么？”
商弦声嫌弃道：“闭嘴。颜绯亲至，说明妖界对青丘之事已高度关注，这场戏才能唱得更大。至于蒲夭，或许是来帮他家陛下镇场子的吧。”
时应忱依旧耿耿于怀：“反正他不准靠你太近！”
商弦声懒得理他，扬声对门外的商十一道：“十一，备一份薄礼，待颜绯陛下安顿好后，替我送过去，就说是恭贺陛下亲临，愿妖界此次能顺利平乱。”
“是，家主。”商十一领命而去。
时应忱好奇地凑近：“弦声，你送了什么？”
商弦声唇角微勾：“没什么，不过是几样青丘特产，外加一份关于虚妄谷近期异常能量波动的分析简报，顺便提了提楚凌川道友古道热肠，欲主动入谷探查的义举。”
时应忱眨眨眼，没完全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弦声做的肯定是对的，于是用力点头：“弦声真聪明！”
商弦声被他这毫无原则的吹捧逗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青丘主殿，狐鸣殿。
相较于前次接风宴的奢华与试探，此次殿内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胡月白坐于主位，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以及偶尔扫向商弦声时一闪而过的忌惮，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颜绯依一身墨绿色常服，端坐于客位之首，眼神复杂。
蒲夭则坐在颜绯下首，一身星月纹路的银灰长袍，银发高束，容貌已是青年模样。
颜绯率先开口：“商哥哥，朔月祭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在青丘相见。此番虚妄谷异动，波及甚广，有劳商哥哥费心稳住局面了。”
商弦声执扇回礼，笑容秾丽却带着疏离的客气：“陛下言重了，一个被虚空裂隙吞噬的青丘，可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更何况胡族长诚意十足，商某也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将一场潜在的灭族危机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场交易，听得胡月白嘴角微抽，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是是是，多亏商前辈力挽狂澜。”
蒲夭忍不住冷哼一声：“若不是某些人利欲熏心，管控不力，何至于让虚妄谷积弊至此，险些酿成大祸！如今还要劳动陛下亲临！”
胡月白脸色一僵，正要开口辩解，颜绯却淡淡瞥了蒲夭一眼：“蒲夭，慎言。”
蒲夭悻悻地闭上嘴，但还是不服气地瞪了胡月白一眼。
颜绯目光转向商弦声，切入正题：
“商哥哥，你传讯中所提的定空石与狐祖之心关联之事，不知可有更详细的线索？此事关乎青丘存亡，亦关乎妖界安宁，朕不得不慎重。”
商弦声摇扇的手顿了顿，视线落在胡月白身上，意有所指道：
“线索确实有一些，不过这狐祖之心究竟是何状态，位于何处，恐怕胡族长比商某更清楚。毕竟贵族世代守护，又借其力维系此地结界，对其了解理应最深。”
胡月白心头一跳，连忙道：
“前辈明鉴，狐祖之心乃族中圣物，其具体状况与方位唯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且受祖灵禁制保护，晚辈虽为族长，亦不敢轻易探查，唯恐惊扰圣物，加剧裂隙波动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推卸了责任，又暗示商弦声不要打狐祖之心的主意。
商弦声轻笑一声，也不戳破，转而道：“是么？那倒是商某多虑了。不过，据白堇小友回忆其父白啸的研究，狐祖之心似乎并非全然安稳，其力量似乎有些饥饿，不知胡族长对此有何见解？”
白啸的名字一出，胡月白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白堇，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颜绯也微微蹙眉，看向白堇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白堇感受到各方投来的视线，身体微僵，但想到商弦声之前的吩咐，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颜绯和商弦声恭敬行礼：
“回陛下，商前辈。家父晚年研究确有此推断。他认为，狐祖之心并非被动封印裂隙，而是因其自身某种缺失或异变，主动在汲取虚空之力，这才导致了裂隙的产生与扩大。
“赤狐一脉历代族长，或许并非在守护，而是在勉强维系一种危险的平衡，甚至可能试图汲取这股力量为己用。”
“放肆！”胡月白拍案而起，指着白堇厉声呵斥，“黄口小儿，安敢在此污蔑先祖，诋毁族长！你父亲当年便是因妄图染指圣物被逐，你如今还想步他后尘吗？！”
商弦声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叩叩的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胡族长，何必动怒？是真是假，空口无凭。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让事实说话。正巧，无极门的楚凌川楚小友，心怀侠义，明日欲深入虚妄谷探查，寻找定空石。或许，他能带回一些关于狐祖之心真实情况的证据？”
他目光流转，最终落在颜绯身上，微微一笑：“陛下亲临，正好可以做个见证。看看这青丘禁地之内，藏的究竟是庇佑一族的圣物，还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灾厄之源。”
胡月白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颜绯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蒲夭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商弦声，又看看胡月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偷摸摸跟在商弦声后面的时应忱看着自家弦声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置于棋局之中，只觉得与有荣焉。
商弦声满意地看着眼前众人的反应，执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