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哇——超痛诶。这么一看,还是叫它小黑吧?家里脾气最坏的小狗只有由梨酱了嘛。”他嘴上浮夸地说着痛,面上却依旧笑吟吟的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不忘揶揄她。

“我哪里脾气坏了!!就连今天才认识的美咲酱都说由梨超可爱!而且——再怎么想,由梨酱才是悟的主人才对吧?每天辛苦做饭喂‘猫’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诶——人家明明也有做饭给由梨酱吃诶。”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已经起身将混着维生素的狗粮倒进了小狗爪子形状的狗碗里:“小黑,吃饭了哦小黑,要乖一点,不要像你麻麻一样脾气超差诶——”

由梨挥舞着她的龙猫抱枕就气势汹汹地扑上来了。

“都说了它应该叫小雪啊!”她转过头看着摇着尾巴过来的博美,伸出自己的手:“是吧,小……”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小博美忽略了她的手,朝着她男朋友欢脱地跑过去,舔了舔他还在倒着狗粮的那只手背,汪叽一声就开始吃。

……

“你看,它自己选了小黑这个名字,人家果然是百年难遇的起名天才嘛。”

花山院正准备生气地反驳男朋友,低下头的时候在电光火石间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细节。

刚才小狗是伸出舌头舔他的手背了吧?

是吧?

她在他起身后蓦地抓起他的那只手,指尖触上他手背温热的肌肤——

干燥、温热、青色的筋脉浮现在冷白色的肌肤下,没有一丝一毫几秒前湿漉漉的小狗舌头滴答着哈喇子舔过的痕迹。

他的手指顺势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压着嗓音带着轻飘飘的笑意揶揄她:“好粘人哦,由梨酱,好啦,知道你一秒也离不开GLG啦。”

又给Great Lover Gojo得意上了? ?自恋真的有个度吧她求求了!

本来由梨被一个岔打的没有思绪发散的多想,直到今天新拉的闺蜜群里的姐妹们在一边帮她P图,一边已经开始构思下一组cos照,然后合乎逻辑的聊到了同为coser的她男朋友和她一起拍一组情侣照,然后再合乎逻辑的聊到了一个被她们所有人忽视的一点——

佑介:【说起来,如果是情侣照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拍有肢体接触的那种照片吧? 】

美咲:【 [黑人问号脸.jpg]你说话之前过一遍呢脑子呢佑介君?情侣照不牵手搂着抱着这叫什么情侣照啊? 】

佑介:【我的意思是,你们还记得五条老师最重要的一个设定吗? 】

他二话不说甩来一张集英社JUMP官网上介绍五条悟的截图——

【咒术届的顶点,发出第一声哭啼的瞬间所有咒术师都承认落败 (加粗特写划线))即使在特级咒术师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绝对不可侵的无下限术式。

这片谁都无法触碰的神域是否连世界之理都能拒绝呢?无限的收束和发散后融合的超规格力量——绝对的强者,人类生存之道托付于他一身……】

娜娜:【糟了……完全忘了五条老师他24小时无间断运转‘无下限’术式这个至关重要的设定! 】

美咲:【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无下限’术式可以精密控制这个设定啊,是’没有他的允许谁都无法触碰’,对伴侣肯定会开放唯一的特定权限啊。 】

花山院由梨深呼吸,花山院由梨脑海里忽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都说同名同姓的人很容易穿越——

她的意思是。她男朋友不会因为同名同姓真的觉醒了这种‘逆天’设定吧?这可是不流行封建迷信的三次元啊!

于是鬼使神差的,毫无理由的,也许是真的害怕和他一起穿越进《咒术O战》被拉去打宿傩,花山院由梨决定顺从自己跃跃欲试想要试探的心理。

她酝酿了一个十分完美精细的计划。

先去厨房里假装若无其事地接一杯水,然后,重点来了——

要在他拎起垃圾袋,准备出门倒垃圾前,正好起身的那一秒,看准时机,伺机而动,假装一个趔趄踉跄,‘不小心’泼出去那杯水。

花山院由梨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研究怎么cos五条悟女朋友研究的脑子都疯了。

不然怎么会如此认真地钻研出来了一个试探男朋友的计划——拜托,这可是三次元,新宿和涉谷还好好地存在着,明天她还要和闺蜜们去看漫展,她男朋友真的是五条悟的可能性和小行星撞击地球是一样的概率。

……但她还是莫名其妙想要去试一试。

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就像睁开眼睛看见他的第一秒钟毫无理由吞没她的那种对他涌现出的浓郁粘稠的爱意。

玩笑归玩笑, cos归cos ,花山院由梨着实一点都没有办法想象无论是她,还是她男朋友去打宿傩。

是的没错,虽然她男朋友也叫五条悟,虽然他每天都喜欢cos和他同名同姓的那个动漫角色,戴个24小时不见他摘的美瞳假装自己真有六眼的样子,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只是一个恰好喜欢cos也恰好和那个角色重名的普通人。

别的不说,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想象那个会超恶劣且理直气壮的吃掉她最后一片薯片、还抢走她遥控器不让她看动漫的男朋友,露出动漫里那种倨傲狂妄的神情,睥睨天下的气势,不费吹灰之力炸了半个东京。

这种真实的割裂就像她最多只能想象自己骑着扫帚和哈利波特打魁地奇,而无法想象她黑化成第二个女版伏地魔狞笑着念‘阿瓦达索命咒’。

这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人格嘛!所以——

虽然她理智上非常无比清楚,三次元身为她男朋友的五条悟,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普通人,但是情感上,她还是神经病一样一丝不苟的将她那个认真构建了每一个步骤的计划去实施了。

于是掐准时间洗完澡,磨磨蹭蹭地吹完头发,慢慢吞吞地趿拉着拖鞋走去厨房倒水的花山院由梨,一边努力装出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倒着水,一边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瞄向坐在客厅沙发老位置,以一个过分舒懒无礼的姿势翘着大长腿,垂落眼睫批改着教案的男朋友。

她提心吊胆地瞥见男朋友慢条斯理翻了一页。

“今天竟然自己把头发吹干了诶,由梨酱,这么乖嘛——”他连眼睫都没有抬一下,漫不经心地读角角开口:“是准备做点什么,让男朋友头疼的事吗?” ? ? ?

有毒吧?她就不能自己吹头发吗?好吧,虽然她的确很懒,十次里面有那么9.5次如果他没有帮她吹头发,自己大概率就会这么随便拿浴巾擦个半干就湿漉漉地拱上床了。

但是——

他刚才完全没有回头朝她看一眼吧,两个人完全没有眼神对视啊,这也敏锐的有点可怕了她男朋友!可恶,果然还是他太了解她了。

“没有啊。”在各种细节上和男朋友斗智斗勇绝不认输的花山院由梨镇静自若地抿了口水:“这不是明天要和娜娜酱她们去看漫展顺便拍照嘛,要是发烧了就去不了啦。”

他放下教案,侧过头看向她,用着随口一提的语气,懒散地拖长了尾音:“诶?在哪里的漫展?”

“ Shibuya Sky哦~”她跳坐上吧台,晃悠着腿,像小狗喝水那样用舌尖舔了舔杯子里的水面——这可是等下要使用的‘道具’,喝水只是战术性假动作。

“娜娜酱说,对于每一个咒O粉来说, Shibuya Sky都有着特别的含义呢!在它旁边的涉谷之光是涉谷事变的地点,然后就在Shibuya Sky那里,新宿决战的时候,你cos的那个角色——”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晃悠着的小腿就被男朋友按住了,堪堪勾在趾尖的小兔子拖鞋和她的脚踝被他一起慢条斯理地抓在手心里。

“好过分诶,由梨酱,去漫展不带男朋友一起吗?”

计划不如变化,心动不如行动!

在他垂落眼睫,握着她的脚踝为她穿好拖鞋的那一秒钟,花山院由梨假装想要跳入男朋友的怀里,但是‘恰好’忘记了手里还握着快要漫溢而出的水杯,就这样右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顺着地心引力坠入他怀里的那一瞬间——

她扬起左手,不经意的一抖,杯口瞬间倾斜——

在男朋友似笑非笑扬起眼睫看向她的那一秒钟,大半杯水就这样泼了出去,随着她跳入他怀里的动作,泼湿了他也淋湿了自己。

像一场她人为制造的局部小雨,他一头干燥的白发瞬间被淋湿,一串串细密透明的水珠沿着他被浸得湿透的额前发梢,坠落上他纤长浓密的雪白睫羽,连睫毛都沾染上了水滴,湿得彻底。

……随着那颗莫名高悬的心放心地放回了肚子里,紧随而来的花山院由梨她爆棚的愧疚。

“人家真的要伤心了诶,由梨酱。去漫展不带男朋友,还向男朋友泼水,不会还在因为‘小黑’的事情发脾气吧?”他不动声色的将空了一大半的水杯从她手里接走。

他的手臂从她腿弯下方穿过,指尖勾住她膝窝,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像是顺手收拾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一样,漫不经心地把她塞回了被窝里。

沿着他发梢坠落的水珠随着他俯身回抱住她的动作,坠入了她的颈间,冰凉凉湿漉漉的水迹是她刚才莫名其妙、心血来潮试探失败的罪证。

果然是她脑子有问题啊——三次元没有霍格沃茨也没有咒术师,她不会‘阿瓦达索命’,男朋友也不可能有’无下限’。

“没有啦。不是啦。”她闭上眼睛没脸去看男朋友的神情,抱着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我、我那是手滑……”

“手滑?”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语含戏谑的慢悠悠的将她最后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她越发心虚地不敢抬头去看他:“说不好你女朋友年纪轻轻就有了帕金森你说怎么办嘛!手、手抖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啦。”

他似乎被她无理取闹耍赖的样子的逗笑了,‘噗嗤’一下低笑出声,然后超用力地弹了弹她的后脑勺:“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真的是,太——让主人不放心了。”

他的指尖撩开她散落而下吹得半干的头发,低头咬住她白嫩的耳廓:“小狗就该乖一点。别乱跑、也别乱想——听话。”

由梨一点也不客气的在男朋友怀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的好像他知道她在乱想什么一样。

“超乖的哦由梨酱~”她甜腻腻地撒娇,仰起头在他唇角轻轻蹭了一下,又像是不经意似的碰了碰他的鼻尖。

她眼看着男朋友露出了一个过于浮夸的神情——

“哇哦——”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像是真的有点惊讶似的笑起来,“果然是女儿随麻麻啊。”

“越来越像小黑了呢,由梨酱。” ? ? ?

混蛋男友一个小时不气她都坚持不到是吧!

"明天的漫展—— "他漫不经心将话锋一转,她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

“你说好了你答应我了可以玩cos可以去漫展做人不能出尔反尔啊五条悟!”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拉着他的手搂住他的腰把男朋友也拽上了床,晃着他的肩膀摇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撒娇打滚一条龙。

他垂着霜雪色的眼睫,噙着无法琢磨的笑意,低头看着她,任由她撒泼打滚,等着她嘟嘟囔囔的一口气说完,趴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仰起头,一副他不答应下一秒她就哭给他看的样子,才慢悠悠地开口:“没有不让由梨酱去哦。”

他说完这句话,不紧不慢地停在了这里,指尖若无其事地勾着她肩膀上睡裙的透明吊带弹玩。

就像他戴着眼罩cos五条悟的时候,有时也会漫不经心用指尖勾起一点边缘,慢悠悠的随手弹玩。什么毛病啊这人!

“说话不要大喘气啦。这里肯定有个‘但是’在等着我吧!”她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喉结来报复他弹她肩带。

他露出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夸张神情,轻佻浮夸地表扬她:“哇哦——小狗今天变聪明了诶。但是没有奖励哦。”

“谁在乎这种奖励啊可恶!快说啦!”

“要带男朋友一起哦。”他笑意盈盈地说。

……

一点也不想在大白天和男朋友出门,以及更完全不想和cos着五条悟的男朋友去这种《咒术O战》的漫展的地标性景点的花山院由梨卡壳了。

她努力的试图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找出来一个合理的拒绝男朋友的理由。

“可是,你要上班的呀。快到月底了,学生们都该月考了吧?就算没有月考——总要有什么周考阶段考期中考吧?”

并没有高中记忆的由梨尽可能的用逻辑来拒绝男朋友:“悟不是自己标榜自己是超负责任的老师嘛,这种时候——”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可爱的学生们已经可以毕业了哦。”他轻描淡写地笑着,语气轻佻得近乎敷衍:“重走一遍流程而已,为了陪他们的师母请假这种事情,都会理解的啦。”

“不是???为了陪女朋友班主任请假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理解的吧??”花山院由梨虽然没有高中的记忆,但是作为一个个智商在线逻辑没毛病的正常人,怎么想都知道男朋友在胡说八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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