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献祭
得知老三的死讯时老里佐中风了。
他乐于看到儿子们的争斗——老里佐认为有争斗才能促进他们能力的发展，无论在外面争斗的多么你死我活，回家后坐在餐桌前吃一盘母亲亲手制作的意大利面，隔阂自然就烟消云散。
里佐这一生过得太过顺风顺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理想的可笑：自己未曾遵循意大利传统家庭的模式，为何要奢求兄友弟恭的场面？
老三在加油站加油时被一把猎枪杀死，那把霰弹枪在近距离中轰掉了他的半个脑袋。里卡多去处理，将三哥的尸体带去殡仪馆里，掏出足够的钞票让殡仪馆老板修补那颗残破的头颅，直至那具苍白的尸体重新栩栩如生。
颤颤巍巍的老里佐不顾里卡多的阻拦，必须见老三最后一面，他扑过去抚摸棺材里儿子的面庞，摸着摸着白色的液体流出来，他颤抖着嘴皮询问这是什么。
“脑浆。”
随着一旁西莎尼雅的厉声尖叫，老里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身着黑色西装的里卡多冷静分配众人：他的副手立刻把父亲送去医院，家族的顾问留在这里处理三哥的身后事，家族医生马上过来为西莎注射足够多的镇静剂，至于自己，他将马不停蹄调查，揪出是谁对三哥动的手，然后以眼还眼，展开最严厉的报复。
里卡多走进一家酒吧的地下室，安东尼奥已经喝得烂醉，此时还在抱着一瓶廉价的朗姆酒往嘴里灌。这个冲动且没有头脑的男人偏爱这种水手们喜欢的烈酒。
他敛去眼底的厌恶，走上前去劝安东尼奥“我已经在查了。”
“是罗西家族是不是？”安东尼奥的泪水流淌下来，流进大胡子里，他的双眼因恐惧与愤怒而冒出来“我只是叫他们给老三找点麻烦！”
里卡多适时流下悲伤的泪水“我在查，我想与马赛产业脱不了干系，罗西家族太想分一杯羹，所以才给我们警告的，又或许是他们会错了你的意，毕竟你与三哥的斗争在外界看起来已经你死我活。”
“我，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呢？！”安东尼奥抱紧了里卡多哭诉“难道真的是我的错.......”
老里佐已经说不出话，悲伤而麻木的老阿莱西亚担负起照顾轮椅上的丈夫的责任，孔蒂家族正式交接在大儿子安东尼奥手上，他因弟弟的死亡而终日酗酒，一切事务都抛给了里卡多与顾问解决。
里卡多请裁缝为弟弟做衣服：他的小埃莱个头蹿得太高，背带短裤一个月就不合身了。里卡多喜欢加布里穿背带短裤的样子，他坐在花园露台边，白皙修长的双腿从露台边垂下来，摇摆时会碰到一株蔷薇。
里卡多在花园里喝咖啡，裁缝已经采集数据结束告辞离开，加布里躺在草坪上摊开一本书，这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午后。
“一个月后我要结婚了。”里卡多忽然开口。
“是罗西家的女儿，这场你来我往的报复该结束了，我与他家小女儿联姻是最好的方式。”
加布里头都没有抬，他翻了一页书“如果你想让两家关系雪上加霜可以娶她，第二天她的眼睛就会出现在厨房的大锅里。”
“加布里。”里卡多语气阴沉的警告他。
“让西莎嫁去他们家，反正我不同意。”小埃莱毫无畏惧与哥哥对视。
里卡多最后也没有结成婚，加布里从来不会威胁，这个疯子说话永远说到做到，里卡多最清楚弟弟的本性。
安东尼奥如今有了新的称呼：“酒桶安东”，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精使他的身材迅速臃肿，面庞涨红，此时的安东活像个不修边幅的铁匠。
酒桶安东用手抓着香肠，佐以烈酒冲下肚，他大笑“这是加布的风格！我想我们不要惹他，就让西莎与罗西家的小子结婚吧！”
婚礼在孔蒂家举行，酒桶安东在舞池里伴随着曼陀铃欢快的跳舞，他旋转的灵活，突出来的大肚子在舞步中撞飞了好几个老妇人。
里卡多忠实的代安东尼奥应酬，一杯杯酒精下肚，他已经快要烂醉，支撑着分完婚礼蛋糕后，里卡多被皱着眉的加布里扶进了房间。
加布里为他脱掉那身繁重的礼服，露出强壮的身体，又打水为他擦身体。
“安东到底算什么家主？任何事情都是你在做！”小埃莱在为自己打抱不平，里卡多将他扯过来抱着，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婴儿仿佛还是昨日，里卡多摸着埃莱已经不再光滑的腿叹息“我的小埃莱已经长大了，过不久就会有女人了。”
加布里向他保证“我不会的。”
里卡多在醉意中笑了“不要女人，你要学那些法国人搞鸡奸？”
加布里指责他是个十足十的保守右翼，挣扎着叫哥哥放开他，至少等他把手里的毛巾放下。
里卡多只需要使一成力气，他身材修长的弟弟就无法从禁锢中挣脱，兄弟俩因简单的肢体较劲而哈哈大笑，他们仿佛回到了单纯的童年，下一秒后两人都怔住了，因为有东西抵在了加布里的臀上。
向来沉稳冷静的里卡多慌乱松开加布里，加布里在月光下凝视着哥哥，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片嘴唇纠缠在了一起。
里卡多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他极为英俊的面容在杀伐决断的气质下更添诱人，更何况这是一个博学广知还喜欢艺术的男人，从歌剧院出来时，少女们炙热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盯出洞。
加布里呢？里卡多的小埃莱是全意大利最俊美的男孩，他有一头美丽的金色卷发，狭长的双眼把他显得有些脆弱，他的皮肤极为苍白，像匣子里最精致昂贵的白瓷。
里卡多很快占据了上风，他气喘吁吁的吸吮那片甜蜜的嘴唇，粗粝的大掌伸向怀里的躯体大力抚摸，这样的梦他做过无数次，是的，和梦里完全一模一样，掌下是蜂蜜和牛奶般的柔软。
“哥哥...”里卡多顿时停下了动作，他盯着怀里几乎赤裸的人，那是他照顾长大的加布里，那是他的小埃莱，是他的弟弟。
里卡多披上衣服，极为狼狈的跑出了宅子。
他有一套公寓，他在房子里坐到天亮，在喝完两瓶烈酒吸完四包烟后他下了决定：尚未成年的加布里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前往美国，他将为弟弟亲自挑选学校安排一众事宜，但在弟弟离开意大利之前，他不会再见加布里哪怕一面。
六天内加布里做出很多荒唐事来，无论是烧房子还是将自己关进警察局，里卡多全权委派自己的副手去处理。
最后一天晚上，他从二楼露台上跳了下来，脑震荡及右腿骨折，里卡多终于出现在医院，他叫一干人都从病房里出去，然后对着本就鼻青脸肿的加布里毫不留情甩了一耳光。
这一下极重，打得加布里流出鼻血，他不在意，反而因为这一耳光安心些许，看吧，哥哥是很在意他才打他的。
“我不去美国。”他像平时一样给哥哥下命令，然后威胁哥哥“如果你想看到我的尸体的话。”
暴怒状态下的里卡多很可怕，他看向加布里的目光很失望“我保护了你这么多年，你轻易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加布里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有些慌张“我不想去...我要留在你身边！”
“埃莱。”里卡多迅速疲惫下来，他唤着这个只能他叫的昵称“你是我的弟弟，我们是亲兄弟。”
他干脆的说出决绝伤人的话“我喜欢的是女人，我怎么可能成为一个鸡奸犯。”里卡多撂下这句话，不敢看加布里脸上的表情，他迅速转身离开病房，嘱咐副手“后天早上就把他送上飞机。”
加布里望着那扇关起的门，他的双眼已经湿润，从二楼跳下去只是擦伤了侧脸，哥哥那一耳光才把他的脸打得高高肿起，同样的，保护他长大的最爱的哥哥，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他伤害的体无完肤。
他乐于看到儿子们的争斗——老里佐认为有争斗才能促进他们能力的发展，无论在外面争斗的多么你死我活，回家后坐在餐桌前吃一盘母亲亲手制作的意大利面，隔阂自然就烟消云散。
里佐这一生过得太过顺风顺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理想的可笑：自己未曾遵循意大利传统家庭的模式，为何要奢求兄友弟恭的场面？
老三在加油站加油时被一把猎枪杀死，那把霰弹枪在近距离中轰掉了他的半个脑袋。里卡多去处理，将三哥的尸体带去殡仪馆里，掏出足够的钞票让殡仪馆老板修补那颗残破的头颅，直至那具苍白的尸体重新栩栩如生。
颤颤巍巍的老里佐不顾里卡多的阻拦，必须见老三最后一面，他扑过去抚摸棺材里儿子的面庞，摸着摸着白色的液体流出来，他颤抖着嘴皮询问这是什么。
“脑浆。”
随着一旁西莎尼雅的厉声尖叫，老里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身着黑色西装的里卡多冷静分配众人：他的副手立刻把父亲送去医院，家族的顾问留在这里处理三哥的身后事，家族医生马上过来为西莎注射足够多的镇静剂，至于自己，他将马不停蹄调查，揪出是谁对三哥动的手，然后以眼还眼，展开最严厉的报复。
里卡多走进一家酒吧的地下室，安东尼奥已经喝得烂醉，此时还在抱着一瓶廉价的朗姆酒往嘴里灌。这个冲动且没有头脑的男人偏爱这种水手们喜欢的烈酒。
他敛去眼底的厌恶，走上前去劝安东尼奥“我已经在查了。”
“是罗西家族是不是？”安东尼奥的泪水流淌下来，流进大胡子里，他的双眼因恐惧与愤怒而冒出来“我只是叫他们给老三找点麻烦！”
里卡多适时流下悲伤的泪水“我在查，我想与马赛产业脱不了干系，罗西家族太想分一杯羹，所以才给我们警告的，又或许是他们会错了你的意，毕竟你与三哥的斗争在外界看起来已经你死我活。”
“我，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呢？！”安东尼奥抱紧了里卡多哭诉“难道真的是我的错.......”
老里佐已经说不出话，悲伤而麻木的老阿莱西亚担负起照顾轮椅上的丈夫的责任，孔蒂家族正式交接在大儿子安东尼奥手上，他因弟弟的死亡而终日酗酒，一切事务都抛给了里卡多与顾问解决。
里卡多请裁缝为弟弟做衣服：他的小埃莱个头蹿得太高，背带短裤一个月就不合身了。里卡多喜欢加布里穿背带短裤的样子，他坐在花园露台边，白皙修长的双腿从露台边垂下来，摇摆时会碰到一株蔷薇。
里卡多在花园里喝咖啡，裁缝已经采集数据结束告辞离开，加布里躺在草坪上摊开一本书，这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午后。
“一个月后我要结婚了。”里卡多忽然开口。
“是罗西家的女儿，这场你来我往的报复该结束了，我与他家小女儿联姻是最好的方式。”
加布里头都没有抬，他翻了一页书“如果你想让两家关系雪上加霜可以娶她，第二天她的眼睛就会出现在厨房的大锅里。”
“加布里。”里卡多语气阴沉的警告他。
“让西莎嫁去他们家，反正我不同意。”小埃莱毫无畏惧与哥哥对视。
里卡多最后也没有结成婚，加布里从来不会威胁，这个疯子说话永远说到做到，里卡多最清楚弟弟的本性。
安东尼奥如今有了新的称呼：“酒桶安东”，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精使他的身材迅速臃肿，面庞涨红，此时的安东活像个不修边幅的铁匠。
酒桶安东用手抓着香肠，佐以烈酒冲下肚，他大笑“这是加布的风格！我想我们不要惹他，就让西莎与罗西家的小子结婚吧！”
婚礼在孔蒂家举行，酒桶安东在舞池里伴随着曼陀铃欢快的跳舞，他旋转的灵活，突出来的大肚子在舞步中撞飞了好几个老妇人。
里卡多忠实的代安东尼奥应酬，一杯杯酒精下肚，他已经快要烂醉，支撑着分完婚礼蛋糕后，里卡多被皱着眉的加布里扶进了房间。
加布里为他脱掉那身繁重的礼服，露出强壮的身体，又打水为他擦身体。
“安东到底算什么家主？任何事情都是你在做！”小埃莱在为自己打抱不平，里卡多将他扯过来抱着，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婴儿仿佛还是昨日，里卡多摸着埃莱已经不再光滑的腿叹息“我的小埃莱已经长大了，过不久就会有女人了。”
加布里向他保证“我不会的。”
里卡多在醉意中笑了“不要女人，你要学那些法国人搞鸡奸？”
加布里指责他是个十足十的保守右翼，挣扎着叫哥哥放开他，至少等他把手里的毛巾放下。
里卡多只需要使一成力气，他身材修长的弟弟就无法从禁锢中挣脱，兄弟俩因简单的肢体较劲而哈哈大笑，他们仿佛回到了单纯的童年，下一秒后两人都怔住了，因为有东西抵在了加布里的臀上。
向来沉稳冷静的里卡多慌乱松开加布里，加布里在月光下凝视着哥哥，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片嘴唇纠缠在了一起。
里卡多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他极为英俊的面容在杀伐决断的气质下更添诱人，更何况这是一个博学广知还喜欢艺术的男人，从歌剧院出来时，少女们炙热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盯出洞。
加布里呢？里卡多的小埃莱是全意大利最俊美的男孩，他有一头美丽的金色卷发，狭长的双眼把他显得有些脆弱，他的皮肤极为苍白，像匣子里最精致昂贵的白瓷。
里卡多很快占据了上风，他气喘吁吁的吸吮那片甜蜜的嘴唇，粗粝的大掌伸向怀里的躯体大力抚摸，这样的梦他做过无数次，是的，和梦里完全一模一样，掌下是蜂蜜和牛奶般的柔软。
“哥哥...”里卡多顿时停下了动作，他盯着怀里几乎赤裸的人，那是他照顾长大的加布里，那是他的小埃莱，是他的弟弟。
里卡多披上衣服，极为狼狈的跑出了宅子。
他有一套公寓，他在房子里坐到天亮，在喝完两瓶烈酒吸完四包烟后他下了决定：尚未成年的加布里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前往美国，他将为弟弟亲自挑选学校安排一众事宜，但在弟弟离开意大利之前，他不会再见加布里哪怕一面。
六天内加布里做出很多荒唐事来，无论是烧房子还是将自己关进警察局，里卡多全权委派自己的副手去处理。
最后一天晚上，他从二楼露台上跳了下来，脑震荡及右腿骨折，里卡多终于出现在医院，他叫一干人都从病房里出去，然后对着本就鼻青脸肿的加布里毫不留情甩了一耳光。
这一下极重，打得加布里流出鼻血，他不在意，反而因为这一耳光安心些许，看吧，哥哥是很在意他才打他的。
“我不去美国。”他像平时一样给哥哥下命令，然后威胁哥哥“如果你想看到我的尸体的话。”
暴怒状态下的里卡多很可怕，他看向加布里的目光很失望“我保护了你这么多年，你轻易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加布里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有些慌张“我不想去...我要留在你身边！”
“埃莱。”里卡多迅速疲惫下来，他唤着这个只能他叫的昵称“你是我的弟弟，我们是亲兄弟。”
他干脆的说出决绝伤人的话“我喜欢的是女人，我怎么可能成为一个鸡奸犯。”里卡多撂下这句话，不敢看加布里脸上的表情，他迅速转身离开病房，嘱咐副手“后天早上就把他送上飞机。”
加布里望着那扇关起的门，他的双眼已经湿润，从二楼跳下去只是擦伤了侧脸，哥哥那一耳光才把他的脸打得高高肿起，同样的，保护他长大的最爱的哥哥，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他伤害的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