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便由你来掌控”

“明昭,梦里梦外,我只有你一人。”

“嗯。”

腰带扯下,沈清让没有将顾辞晏说的话,放在心上。

“不是要为我换上干净的衣衫吗?”

“……”

炙热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那冷白的肌肤之上,看似清瘦,脱了之后,肌肉曲线不仅匀称干净,还很漂亮。

被眼前景色晃了眼的顾辞晏喉结滚动。

眼底压着的欲望昭然若揭。

他轻抚过他的衣襟,揭露他未受伤的一侧,骨节分明的锁骨,勾勒着他细腻修长的脖颈……

顾辞晏欺身靠近,忍不住想要留下些痕迹,“报复”一下,刻意隐瞒身份,害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也是气的。

可是想着沈清让孱弱的身子骨,更多的怒意,最后转化成了怕。

“……嗯。”

锐利的齿尖刺入力度,沈清让难受的皱起了眉。

这家伙当真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一身是血,他也下得了嘴……

沈清让皱眉,潋滟的桃花眸子拢着冷意,一巴掌用力扇了上去。

毫不意外,牵动了伤口。

“明昭,疼不疼!!”

顾辞晏不躲不避,挨完一下,顶着脸上鲜红的印子立刻就蹭了过去,“等你身子养好些,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滚开。”

沈清让呼吸急促,脊背躬着,咳的肺腑阵痛。衣衫不觉间滑落至腰际,乌黑的发垂落于胸,黑白交融,恍若支离破碎中一抹未开花的粉果缓缓晕开。

勾的人心生向往……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犹如冰水淋头浇下。

“你问我,为何不与你相认。”

“我又为何要与你相认?”

沈清让撩开衣袖,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像是他耻辱的证据。

“你以为,这一刀是怎么来的!”

是他亲手斩断他们相认的机会?

顾辞晏促狭起危险的眸子,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他不希望,他是他。

“为什么?”

顾辞晏不懂。

被爱有什么不好。

他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他。

他会比所有人都珍惜他。

“你问我为什么?”

沈清让好似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身子颤抖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水雾泠泠的眸子,寒霜倾覆。

“顾辞晏,你的眼神,你的声音,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的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

顾辞晏起身,很是熟练的取来了干净的衣物,还有一瓶止血散。

不容沈清让抗拒的为他清洗,上药。

“明昭,我本想让你主动开口,与我亲近……”

“你可以恨我,厌恶我。”

“但是,无论如何,你都只能是我的。”

指尖穿过他的发,顾辞晏欺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是你的梦,不是我的。”

沈清让抬眸,失去血色的唇吐字凉薄,“若由我来掌控,你已经死了……”

“那便由你来掌控,又如何!!”

男人不加思索,阴鸷的眸子邪狞而疯狂,“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除了你!”

“明昭,在梦里,你见过我苟延残喘,为了一口吃食被狗咬的遍体鳞伤的模样。”

“你见过无助绝望的我,也是你,给了我希望,让我摆脱梦魇……”

“自从寺庙前见到你的一眼,你就注定只能是我的!”

确实如顾辞晏所说,梦里,初见时,他唤他的那声“观音姐姐”,出自幼年的他。

沈清让眉心发疼。

在梦里,他几乎看完了他整个阴暗时期的记忆碎片。

他在不断长大,而他,一直未变。

【主人,梦境的主导可是顾辞晏啊,这么一想,他岂不是很早就开始觊觎您了!!怪不得执念这么深!!】

【咦惹!!人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毕竟是书中世界,反派的性格总会变态扭曲,夸大一些。

何况是已经崩溃过许多次的小世界。

戾气,污秽,影响的,可不只是这些……

沈清让早有预料,身子往后,避开顾辞晏欲为他穿戴衣物的手,冷着脸,不再与他逞口舌之快。

“主子,周神医到了!”

屋外,宋因的声音恭敬传来。

顾辞晏望着合衣躺下,将他视作无物的人儿,眼底阴戾之气退却,无奈轻笑,已是温润清雅,善解人意的做派。

“周行止是我的故交,医毒双绝,有他为你调理身子,一定会安然无恙。”

【主人,当前周行止好感度0,且无任何接触,无法为您调取资料。】

【那枚延年益寿丹您不吃吗?】

【食用指南上,虽然说服用后会有副作用,但是因人而异啊!!吃了之后,您就可以多出一年寿命了!!】

不急。

沈清让眉头舒展。

等顾辞晏确定他是真的快死了,救不活了,再服用也不迟。

[恭喜您,您已触发负距离升阶任务:行止有章,欲念无疆。]

[拴住一条狗的最佳方式,是让他患得患失,在得到和失去之间反复横跳,最终无脑强制,囚爱于方寸之间。]

[任务内容:张弛有度,可选方案如下:]

[一,说服赵翎,与您私奔,重修旧好。]

[二,撩拨顾辞晏之后,下药毒晕他,自行逃离。]

[三,与聂鹫重逢,举办婚礼,隐居山野。]

[注意:无论选择哪一种方案,最后,您都必须被顾辞晏寻回,因人设有不定因素,寻回您之后会发生何事,需您自行承担!]

[若您死亡,此任务将倒带重启!!]

猩红的字眼逐渐模糊。

沈清让看完剧情内容,不觉有些嘲弄。

这么狗血的桥段,是哪个老不死想出来的……

疲惫感席卷全身。

眼帘沉重,不知不觉,沈清让已在半梦半醒间,昏昏欲睡。

帐幔垂落。

顾辞晏安静的守在床边,紧握着探出来的一只手,吩咐宋因把周行止带进来。

“人在哪,快给爷看看!!”

门扉才压开一条缝隙,男人迫不及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随即,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衣华服,头戴金冠,腰缠玉带,手摇折扇的极品骚包男,出现在顾辞晏的视野里。

“神医您小点声!”

宋因阻拦的手悬在半空中。

妈蛋,根本拦不住!!

“小爷声音很大吗?”

周行止不悦的砸吧了一下嘴,“行了,有病的又不是你,你给爷起开,滚到外边守着去。”

“……”

宋因感觉自己快死了。

主子没发话,他哪敢走啊!!

“嘿,顾随安,你知道我的规矩,看病得时候,除了病人,天王老子都得滚。”

顾辞晏促狭着冷骛的眸子,淡淡看了宋因一眼,“听他的,下去守着。”

“……是!!”

宋因如蒙大赦,连忙退到门外,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的严严实实。

一阵寒风卷过,他冷的打了个哆嗦。

也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早知道先撒泡尿了。

他看了看距离不算远的墙根。

又看了看漫天大雪。

“……”算了,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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