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号对接成功

聂鹫慌了,眼睛红红的,加之心口传来的阵阵绞痛……

他往前跪了两步,只敢伸手揪住沈清让的一小片衣角,“先生,鹫儿错了,鹫儿不该惹您生气。”

“您罚我好不好?”

“怎么罚都可以!”

“不要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鹫儿,鹫儿害怕……”

小狗哭唧唧的仰着头,想贴的近些,又怕被嫌弃。

“去外面跪着,今日,我不想看见你。”

沈清让嗓音清冽,凉薄的好似融化的冰水,沁入聂鹫的五脏六腑。

虽然难受,但至少,先生愿意罚他了。

“是,鹫儿这就去。”

聂鹫垂下阴郁的琥珀色眸子,没有起身,一路跪到了院子里,腰背挺直,跪规规矩矩,板板正正。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厅左侧便是沈清让的屋子。

晚上即便跪在外面,他也能知晓先生做了什么。

看着烛光下,人影憧憧……

聂鹫不知想到了什么,俊逸的脸上,通红一片。

……

眼下,正厅只剩一个傻子和地上叫不醒的瘸子。

沈清让也不着急。

解了傻子的锁链,将他安置在椅子上,也不管他听的懂,还是听不懂,当着他的面,撕了他的卖身契,缓缓道。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虐待你。”

“你若想走,我拦不住,但你出不了未央城……”

“留在我这里,我会护你周全。”

裴昀渊傻兮兮的冲着他笑,似是察觉到久违的善意,出于本能想靠近一些,拥有的再多一些。

脑袋突然凑到沈清让的面前,舔了一下他的唇。

裴昀渊懵懂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沈清让,也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沈清让哑然失笑,抬手摸了摸他脏乱的头发。

“是不是饿了?”

“院里没有下人,一会儿我下面……”

他停顿了一下,潋滟的眸子淡淡看向地上刚刚蛄蛹的不是很明显的空留,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乖乖等我一下。”

沈清让又揉了揉了傻大个的脑袋。

回身的那一刻,裴昀渊学着沈清让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无声的“乖乖”二字,然后笑的更憨了。

“别装了。”

沈清让提了一把椅子,放在空留一侧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嗓音甚至慵懒。

“有人托我向你带句话……”

地上的空留继续装死。

他不睁眼都知道这人是在懵他。

这里山高皇帝远,别说认识他,就是人屠他都没认出来,能为谁带话!?

不听不听!!

想他铁骨铮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会因为虎落平阳就自甘堕落,奉献出自己的全部(pg)。

“时间还早。”

“不如,听我说个故事吧……”

碎玉落盘,声线清冷,沈清让一开口,自有吸引人听下去的特殊本事。

空留一开始是自闭的状态。

后来,他想开了。

恨不能竖起耳朵,凑在跟前听。

就连傻乎乎不会说话的裴昀渊都面向着沈清让,仔细认真的看着他。

“因为一念之差,我被迫与亲人天人永隔……”

似是想到了过于伤怀的事,沈清让嗓音沙哑,眼尾氤着勾人沦陷的湿痕,又冷又魅。

他稍稍平复情绪片刻,继续道,“之后……因种种因果,我与宋因结识,是他托我来此,寻他落难的师兄。”

“若阁下不是。”

“那我只能,送阁下回快活林了。”

空留怔住,所以呢,宋因托他带了句什么话,他也没说啊!

不说他怎么顺势承认自己身份!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是小师弟有出息。

他一定赚了不少银子。

回头,再找他借一点,军功近在眼前,只要治好了将军的傻病,将军一定会犒劳他的,等他有钱有权了,他就带着小师弟去吃香的喝辣的!

诶???诶??诶??

什么情况。

空留装死装不下去了,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军功”正抓着他的一条腿往外拖??

不是,他不是个傻的吗??

干什么呢这是!

沈清让瞧着觉得有趣,没有阻拦。

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要送空留回快活林……

没想到他不但听懂了,还非常卖乖的配合他。

“等,等等!!!啊啊啊!!我就是宋因的师兄!这位公子!!你信我!!”

空留双手扒拉着门槛,生怕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沈清让了,“公子啊!!!我说的是真话啊啊啊!!”

话音未落,力大如牛的裴昀渊已经把“卡”住的空留提起,甩到了院墙上。

聂鹫看了一眼墙面的凹痕,瞳孔微缩,幸好他躲得快。

余光见着沈清让出来了,他立刻乖巧的板板正正跪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等着……那抹清冷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小狗碎了。

“阁下不必为难,若不信我,离开便是。”

沈清让垂眸,冷淡的看着鼻血直流的空留。

“窝信锅子……”

空留咕噜吐出两个门牙,一脸真挚的望着他,眼泪那是哗啦啦,停也停不下来。

“公子现在可否告知,我那师弟托您带了什么话给我……”

沈清让点了点头,“他问你,花一百两当上的伙头军,爽不爽。”

“!!!”

空留悲从中来。

师弟就是师弟,还知道关心他这个师兄。

总之不是让他还钱就行。

“去洗洗吧……”

“既然是伙头军,以后家中的饭食就交给你了。”

沈清让丢了两张银票给他。

空留赶紧接住。

二百两???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空留随手扬了自己的牙。

“公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空留瘸着腿,把自己拾掇干净后,看了一眼厨房。

作为腰缠两百两的有钱人,这点菜,真就去不了他的眼。

他要给公子和将军整一顿好的。

于是,他一瘸一拐的上街开始采买。

等到吃午饭时,已是傍晚,可以吃晚饭了。

“公子坐!”

空留拿袖子帮沈清让擦了擦椅子。

洗干净的脸,皮肤还挺白,五官没有多俊朗,但是比较阳刚,耐看。

只是呲着黑洞洞的两颗门牙,看着多少有点破坏印象。

“将……将年,你坐在这里。”

空留安排裴昀渊也坐了下来,看了看干干净净的自己,又看了看,出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的裴昀渊,一时间有些尴尬。

“阿渊,等吃了饭,我帮你洗洗!”

裴昀渊没有反应。

空留习以为常,也没当回事。

“公子,外面那人还跪着呢,天都黑了……要不要让他先进来一起吃个饭,再接着跪?”

沈清让为裴昀渊夹了一块排骨,眸色浅浅,“不用管他,待到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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