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又打起来了

“乖乖”二字,无论是白天亦或是傍晚,他已听过不下三次,竟是他为他起的别称?

并非是让他老实听话的意思?

简直荒谬。

他是靖北将军,又不是仰他鼻息的阿猫阿狗,他怎敢……

“可是冻着了?”

“脸怎么这么红……”

沈清让皱眉望着五官深邃,硬帅有型的裴昀渊,不放心的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微凉的指尖贴在肌肤,勾过一阵雪檀冷香。

沁的裴昀渊口舌回甘。

他难耐的舔了舔唇,仿佛碰着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脚步往后退了退。

“屋子太闷,我回去睡。”

沈清让眉眼含笑,看着他“落荒而逃”,眼底温色逐渐变冷。

【主人,您不趁热打铁,多交流交流吗?好感度涨了不少了呢!!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一看裴昀渊就是个没倾囊相授过的,您勾勾手,他就五迷三道了。】

【明儿他变成了傻子,可就没那么容易提升了。】

“噗噗你知道什么是过犹不及吗?”

沈清让不等它回答,继续道,“忘了你的小脑瓜只有废料。”

“夜深了,睡觉。”

【????】

***无限怨念滚来滚去的噗噗***

翌日。

司徒烬悠悠转醒,感觉浑身被针扎似得,刺挠的难受。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柴火垛子上。

“既然醒了,就开始干活。”

“你那点伤,我看过了,死不了,药也给你上过了。”

聂鹫冷漠的说着,将一个空桶放在地上,“记住,先生这里不养闲人!”

“先去把厨房的水缸添满……”

司徒烬藏起眼中怨毒,咬了咬唇,杏眸湿漉漉的望了聂鹫一眼,怯生生道,“不是我不愿干活,我是怕……怕我做不好,连累你被先生骂……”

“先生也是你能叫的?”

聂鹫满眼戾气,昨晚将人扛回来,就应该丢在院子里,由得他自生自灭。

让他睡柴房,那都是便宜他了。

“你别生气,先生他昨夜答应教我读书识字,我听你是这么唤的,还以为你也是先生的弟子,便与你一道这么唤了。”

司徒烬越说越委屈,鼻尖红红的,眼中含着泪珠,泫然欲泣。

“此事若你不信,可以问一问先生。”

聂鹫咬牙,为了这点事叨扰先生,必然惹得先生不快,但是不问,他的心里又堵得慌。

他上下打量了司徒烬一眼,唇角噙着邪痞的笑,“先生最不喜不知分寸的人,还有你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家伙。”

“既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留你也无用。”

“休息一晚也够了。”

聂鹫贴近司徒烬,眼眸阴暗,气势凌厉,“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不想死,就离先生,远一点,滚出这里。”

“小可爱,你确定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

司徒烬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水眸盈盈,漾起冰蓝色的绝美波纹。

“我若离开,整个未央城怕是再无你们的容身之地……”

“别动。”司徒烬的手轻轻压在聂鹫的肩上,指尖用力,笑容温柔,“你的暗器可伤不到我。”

“……”聂鹫神色一凛。

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让他肩骨生疼。

“你究竟是谁?”

司徒烬摇了摇头,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小点声,“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生昨晚毁了快活林,得罪了城主,只有我,可以摆平此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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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心情不好,除非先生亲我……”

“亲你妈!”聂鹫怒红了眼,内力汇于一处,脱离钳制,掌心暗器飞射,直取司徒烬咽喉。

可他竟然,射偏了?

“……”

来唤二人喝粥的空留望着从他脑门儿顶飞过的梭子镖,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

掐指一算,他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不适宜出门采买。

银子收好,嗯,改日再说。

空留呲着缺了大门牙的嘴,干笑了两声,立在二人中间打圆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沈公子让我唤您二位去正厅,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打不是。”

聂鹫不语,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司徒烬吸了吸鼻子,捂着破皮的颈项,红着眼睛紧随其后。

被晾着的空留:????

敢情儿是他多管闲事呗!

得,下次等他们打完了,他再出现。

……

正厅,饭桌之上。

聂鹫和司徒烬规矩的喝粥吃包子,仿佛刚刚两人之间杀意滔天,不死不休的架势,全是幻觉。

空留学聪明了,自顾自的埋头吃早饭。

天塌下来,有沈公子顶着。

“先生……”

饭后,聂鹫为沈清让倒了一杯清茶漱口。

走路时,微微有些不自然,看着似与瘸了腿的空留有些像。

沈清让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俊逸的脸上,“可是昨日跪久了,身子不舒服?”

“嗯……”

聂鹫故意对上司徒烬投来的视线,半跪在地上,搂着沈清让的腰黏黏糊糊撒娇。

“一点小伤,有先生心疼便不疼了。”

沈清让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浅浅,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既然无事,那便去为烬儿和阿渊多添置些衣衫吧。”

蓦地听见自己的名字,司徒烬眼底笼着的阴冷如雾散去。

他咬了咬唇,凝望着沈清让的那双杏眸欲说还休,“还以为先生讨厌烬儿,忘记烬儿了。”

聂鹫顶了顶腮,略带讽刺,“先生怎会忘了你,毕竟你是先生捡回来的。”

“虽然比起阿渊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先生慈悲,不与你为难,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先生昨日说了,让他教他规矩。

这些话当着先生的面说给他听,也能让他死了那份该死的心思。

“是,烬儿一定会用心服侍先生,每日侍奉在先生身前……”

司徒烬说完,直接给沈清让行了大礼,脑袋用力磕在地上,压根不给聂鹫反驳的机会。

“先生对我恩同再造,我是真心追随先生的,哪怕师兄您不在先生身边,我也会对先生拼尽全力,无微不至。”

最后几个字,司徒烬说的尤为玩味儿。

一边磕着头表达赤诚之心,一边心里想的又是其他的事。

七八下实实在在的响声,额头都磨出血印子了,瞧着委实凄惨。

聂鹫拳头攥的很紧,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牢牢锁视在沈清让的身上,心里的慌乱节节攀升。

他害怕。

他怕在先生眼中看到不忍。

他怕自己因为嫉妒,对先生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

他真的有些怕了。

原来除了顾辞晏还有司徒烬,除了司徒烬还会有旁人……

他们接二连三,都在觊觎着先生。

可先生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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