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自食的恶果

赵泗尘刻意留意门口小厮的神情不自然,知晓里面一定有陷阱,给福田一个眼神,对方点头会意。

房门刚关上,赵泗尘就感觉到脑袋晕沉沉的,知道是中了迷药。

他露出左边小臂上的袖箭,从里面拔出一根箭矢,直接扎在手臂上,夺回些许神志,走到窗边,等待福田的到来。

不一会儿,窗外传来敲击声,赵泗尘回应敲击声,打开窗户看见福田。

“真的感谢我家少爷,这段时间的训练,否则奴还真的爬不上来这么高的树。”

福田感叹,下一瞬就发现赵泗尘的情况不对。“蒋公子,你这是中迷药了,奴带你走。”

“不着急,屋里有迷药,你先屏气进来,看看床上是什么东西?”

赵泗尘靠在窗户外,呼吸新鲜空气,又往手臂扎了一下,保持清醒。

福田屏气进屋,将赵泗尘旁边的窗户打开,看见燃烧的香炉,直接将香灰从倒在花盆里。

转到床边,掀起床幔,看见床上躺了一个女人,脸色苍白,他伸手一探,没有了呼吸,但身体尚有余温。

“蒋公子,床上是个死了没多久的女人,咱们该怎么做?”

“你,你先出去,好像有人来了。”

赵泗尘穿到蒋凤鸣身体后,发现五感比之前敏锐很多,他听见了门外有人过来的脚步声。

福田朝后看了一眼,果然有人影,没有纠结直接跳出窗外,顺道关了窗户。

“蒋执冀,你还是落在老子手里了。”

姜立生看见假装昏倒的赵泗尘,什么也没有想朝着人,搓着手就走了过去。

等他刚要碰到赵泗尘的时候,看见对方睁开眼睛,朝着他右手就是一下,划出很长的一道伤口。

“你!”姜立生还未说出话,就被屋内残留的迷药迷昏过去,被赵泗尘踹了一脚。

赵泗尘大口喘着气,打开窗户,回看屋内的情况,一个借刀伤人的计策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蒋公子,你还好吗?这个人是谁啊。”

福田跳进窗户,将赵泗尘扶到桌子旁,想要给他倒水喝,却被他阻止。

“福田,你按照我说的做,你先用凳子给我后脑一下。”

“这怎么可以啊,你现在——”

“听我的。”赵泗尘没有精力和福田拉扯,用他的眼神告诉福田,不要废话。

福田按照赵泗尘的计划,先将姜立生的上衣扒了,将人挪到进门朝床的方向。

抽出女子尸体的腰带,将尸体悬挂到梁上,用女子头上的银簪子在姜立生右手的伤口上重新划一遍,让银簪子沾血,扔在女子尸体附近。

最后,福田用凳子朝着赵泗尘后脑砸了一下,将昏倒的赵泗尘塞进衣橱里,他站在尸体旁边立起凳子,将凳子踢倒,从窗户离开房间。

因此刚才在学子们听见声响要打开门时,福田才会姗姗来迟。

郡丞被赵泗尘激的,只能先将尸体连带刘荣辉等人一同带回衙门,刚才那群学子除张春生外,都跟着过来,强烈要求旁听。

这个要求郡丞没有办法拒绝,因为这本就举子们的权利,通过官府审案学习律法。

他看向一旁的姜立生,对方一副不是他做的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看向刘荣辉,对方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只能让衙役将府衙大门关上,准备升堂审案。

“仵作,清风楼女子因何死亡?”

郡丞醒木一拍,仵作立在女子尸体旁边,回答。

“小的刚才仔细验过这尸体,人断气还不到半个时辰,身子尚温,尸僵才刚起来,死者颈上有两道勒痕,一道较深,是被人用绳索勒压所留;另一道较浅,痕迹斜向上,符合悬梁自缢之状。”

“两道痕迹形成时间相近,皮肉均有淤血,一时难以断定哪一道是真正致命伤,无法确定确切致死原因。”

“死者周身并无其他明显打斗伤痕,也无中毒迹象,不过使用工具应该都是女子的腰带,还请老爷详查。”

“郡丞大人,现在事实很明显,你不能因为姜立生是朝廷重臣,就要遮盖他强奸杀人的罪行吧。”

赵泗尘率先质问,今天这一局还是存在疑点,但不耽误姜立生有杀人的嫌疑。

“蒋学子,不要信口开河,杀人事件本官还没有审,哪里轮到你下定论。”

郡丞挥挥手让仵作下去,这个老仵作就是不知道变通,直接告诉他女子是自缢不就好了。

“姜立生大人光着上身趴在地上,右手被女子的银簪子划伤,女尸身上的衣服凌乱,发生什么不是明摆着。”

“就算女子自尽,也是不堪受辱,姜大人的伤口和银簪子的血迹就是证据。”

赵泗尘寸步不让,不给姜家一个深刻的教训,姜立生不会老实的。

“对啊,对啊,蒋学子说的对,这些都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旁听的学子也在一边应和赵泗尘的话,认为郡丞若是不将人下狱,就是官官相护。

“诸位学子不要激动,你们进去的时候,姜大人也是昏迷的状态,怎么就能证明是他的过错。”

“刘大人的话,真有意思,怎么不让姜大人解释一下,他右手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赵泗尘就赌姜立生不敢说实话,虽然世家都有养男宠的行为,但谁也不会主动承认,有碍家族名声。

姜立生恶狠狠盯着赵泗尘,不发一语。

“对啊,刚才刘大人说的就是疑点,因为疑点尚存,这次升堂到此为止,等待本官调查清楚后,再择日升堂。”

“等一下,郡丞大人,你打算如何安排姜大人,按照律法,有杀人嫌疑者,应当关押到大牢待审。”

赵泗尘再次逼问郡丞,旁边的学子也在热烈的等待,他只能无奈下令。“带姜大人下去,暂收大牢看管。”

京华郡衙门相隔的另一条街上,张春生匆忙跑到一辆马车前,汇报情况。

“蠢货,今天要不是他捣乱,身败名裂的就是蒋执冀。”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想办法和蒋执冀搭上线,等待我的命令。”

白可豪放下车帘,让马车驶离街道,回白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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