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祖母的出面

蒋凤鸣看见路边停靠的赵家马车,回头和福田调侃。

“我也是能用上马车的人了,是不是福田?”

“少爷——”

“别怕,现在是人家有求于我们,大胆做进来,不怕里面有老虎凳。”

蒋凤鸣拉着福田上了车,直接命令赵家下人驾车。

“赵家人突然找我可是为了什么事情?”

他半天没有等到赵家下人的抱怨,可见赵业真有事要求他,否则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说是有一道圣旨来赵家宣旨,然后老爷就去找族里的长老到祠堂开会。”

“你这消息挺灵通的,刚才问的?”

蒋凤鸣高看福田一眼,怪不得前世能做到赵泗尘身边第一人,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不是,府里的仆人可会看人下菜碟,咱们这点钱哪里够收买人家的。”

福田瘪瘪嘴,少爷脑子坏了后,说话越来越没有谱。

“我是花了几文钱买烧饼给门口角落的乞儿,让他们帮忙盯着府里的动作。”

“刚才府里下人来之前,他们就有人来给我报信了。”

“你这招儿不错,这是一百两,回头也给他们买点好吃的。”

蒋凤鸣越来越欣赏福田,还以为只是个嘴碎的家伙儿,没想到真的靠谱。

“少爷,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蒋凤鸣不想和福田解释,直接闭眼假装睡觉,堵住他的疑问。

皇家圣旨?赵家没有女儿,不可能是进宫的圣旨?

赵业接到圣旨后,匆忙找人开会,连赵泗尘都要到场,可见是惊动家族的大事。

现在赵家在官场上只有赵业任奉常和已经分家的赵贤良在地华郡任郡丞。

好像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

几条街的距离,马车很快就驶过赵家的正门,就听见管家急忙叫住马车。

“大少爷,这次老爷让你从正门入府!”

“我可不敢,小小庶子,只配走角门而已。”

蒋凤鸣掀开车帘,交代马夫继续驾车到角门,管家拦在马车前。

“大少爷,您和老爷都是主子,就不要为难我们当下人的行不?”

管家头上的汗水顺脸流下,生怕蒋凤鸣不同意从正门进府。

“少爷,别为难管家,咱们吃不上饭的时候,人家给咱们饭吃。”

福田拽蒋凤鸣的衣袖,在耳边小声提醒。

蒋凤鸣看一眼管家,直接从车马上跳下来,“在前面带路吧。”

“福田,你过来。”

他交代了两三句话,才跟在管家的身后来到祠堂,屋内已经坐满了人。

“拜见父亲,拜见各位叔伯。”

蒋凤鸣观察在座的人,都是一副事情不大好的样子,圣旨到底是什么内容,让这帮老油子觉得麻烦。

“不知父亲找我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随风啊,找你来有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你姨娘入祖坟,可能做不了了。”

大伯见赵业没有动静,他作为这辈中的最年长的,向蒋凤鸣解释。

“为何?”

蒋凤鸣看一眼赵业,昨天赵业明明对御史弹劾有顾忌,今日还敢硬来。

“我姨娘不论生前是何身份,但她是为赵家孕育子嗣的,按照律法都可以入祖坟。”

“若是各位叔伯不能给我一个解释,身为人子断断不能认可!”

蒋凤鸣直接跪在大伯面前,拱手行礼,倔强要个答案,将孝子人设进行到底。

“也不是大伯和你父亲不遵循律法,而是你姨娘死的不是时候啊。”

大伯叹口气,瞥见赵业闭目养神,认命继续和蒋凤鸣交涉。

“今天宫里传来圣旨,通知咱家你二叔马上要回京复命。”

“那又如何?和我姨娘入祖坟有什么关系?”

蒋凤鸣确实不理解,赵贤良和赵业早就分家,就算赵贤良回来也不会妨碍赵家。

“要怎么说,你姨娘死的不是时候啊,皇上点名要你二叔回家里住,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蒋凤鸣确实不理解,他又不是赵泗尘,怎么知道赵家的恩恩怨怨。

大伯是个好人,见蒋凤鸣真的不知道,开始给他普及赵贤良和赵家嫡脉的恩怨。

“虽然对外你二叔是因为外放,才和主家分了家,其实是被嫡脉赶出去的。”

大伯说的小心翼翼,时刻关注赵业的情绪,见他没啥反应,才敢接着说。

“你父亲才能顺理成章成为赵家家主,现在赵贤良通过皇上的圣旨回到赵家,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啊?”

蒋凤鸣明白了,赶走赵贤良应该是赵家老太太的手笔,现在人家回来,赵业开始担心家主位置被夺。

赵泗尘的姨娘死的方式不光彩,若是赵贤良从此处弹劾赵业,很有可能动摇赵业家主的位置。

若是他愿意主动放弃姨娘入祖坟,赵贤良就算想要弹劾,也与赵业无关。

果然打的好主意,不仅将昨天的危险堵上,还为赵泗尘未来入朝为官埋下隐患。

“大伯的话,我听清楚了,但是身为人子,要我同意这样的事情,我——”

蒋凤鸣掩面泣声,抬眼观察这群不仁不义的家伙儿。

虽然赵泗尘的姨娘上位过程不光彩,但赵业在发现姨娘做错事的时候,就可以将人处死或者发卖,都不会有现在的后患。

赵业非要用那种方式侮辱赵泗尘和他的姨娘,落到现在棘手的情况,都是赵业的活该。

“孩子,大伯知道你为难,但是为了嫡脉传承,你就认下吧。”

“父亲,你是什么意思?”

蒋凤鸣见赵业置身事外,又想坐享其成,立刻将矛头对向他。

“赵泗尘,这是为父给你赎罪的机会,你若是认下,昨天的事情,为父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赵业懒散地抬眼,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笃定蒋凤鸣会答应。

“你若是不答应的话,你赵家子弟的身份也不用要了。”

“父亲,你真的要如此逼迫儿子吗?”

蒋凤鸣听见有一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立刻伏地哭诉。

“儿子,若是——”

“家主!你要想清楚!”

老太太被陈颜年搀扶走进祠堂,赵业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身,恭敬行礼。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