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可豪自尽

蒋凤鸣走出白府,福田就等在门口,汇报说赵泗尘已经被无罪释放。

“好,正好他可以给我解释解释,他现在在哪?”

“少爷,蒋公子应该还在府衙,他让奴先来告知您结果,不让您着急。”

蒋凤鸣翻身上马,没管福田,直奔京华郡府衙,到了地方却听说赵泗尘又去牢里了。

“他想做什么,还对那种破地方上瘾不成!”

急急忙忙由奔向大牢,在赵泗尘要迈进去前一刻,直接抓住他的手。

“你有病啊,对这里有瘾啊,好不容易出来,还往里面钻什么!”

“不是——”

赵泗尘回握蒋凤鸣的手,主动上前抱他一下,对方的气焰立刻消失,变成温顺的大狗。

“你不要着急,你和长公主好不容易帮我洗清罪名,我只是有些要问白可豪,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陪你去,那小子诡计多端,你别受伤了。”

蒋凤鸣不肯放开手,有他在不会让赵泗尘再陷入危险的境地,用行动告诉对方,他们是一体的。

“好,听你的。”

赵泗尘宠溺一笑,两个人走到牢中,看见白可豪一脸悠闲坐在地上,看见他们来还有心情打招呼。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还真的猜对了。”

“那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赵泗尘从心里觉得白可豪和他是同一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蒋执冀,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

白可豪并没有回答赵泗尘的问题,反而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羡慕。

“你的出身,不是世家大族,也不是乡野小民,正正好好的富裕人家。”

“没有那么多的破规矩需要你遵守,允许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谁也问你这些东西了,不要转移话题。”

蒋凤鸣虽然不明白赵泗尘和白可豪的哑谜,但他听出来这个人在说废话。

“我也很羡慕你赵随风,虽然违背了家族的祖训,但依旧得到了家族的原谅,现在你应该是赵家的家主了吧。”

白可豪无奈笑出声,眼前的两个人他都好羡慕,白家作为老牌世家,规矩多如牛毛,怎么吃饭,怎么睡觉,怎么行走,都有规矩。

从孩提时间,他就没有真正做过自己,不论做的多好,在长辈的眼里都是理所当然。

但坏了规矩,就是要被家法惩罚,不打他鞭子,而是毁掉他最珍惜的东西。

文章背不下来,他从父亲那唯一得到的小木剑就被折断,那是他对父亲唯一的念想了。

出门丢人了,母亲就会抽打自己来惩罚他,直到母亲临终,还在拿规矩威胁他,说她在九泉也不会安心。

“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吗?你还是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残杀那些人,还有那些猫狗,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蒋凤鸣听得不耐烦,赵家的事情他本来想亲自和赵泗尘说的,现在被白可豪泄露,真可恶。

“在你眼里是每个人都该拥有的吗?”白可豪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

“是啊,每个人都要有父亲和母亲,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我却没有,父亲战死,祖父忙于朝政,母亲的世界里只有规矩,我也活成了规矩。”

“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人?很简单我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否则我就要疯了。”

白可豪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蒋凤鸣看的火大,那些人的命也是命,不是他可以随意剥夺的。

“他们都是我家的死契,本来就是我家的财产,为什么不能?”

白可豪不理解蒋凤鸣的话,他又没有到大街上随意捉人,为什么不能?

“那刘荣辉诗会的姑娘也是?”一直没有出声的赵泗尘开口。

“那是她家卖给白府的,我也是给了价钱的。”

白可豪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错了。

“你知道吗?听见他们的惨叫声,温热的血液喷到我的脸上,听着他们求饶的声音,我才能觉得活着,还能掌握别人的人生。”

“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我的母亲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这么对他们有什么错?”

“他们要是不想,为什么还要卖身入府?”

“你这完全就是强词夺理,他们卖身就是为了活命,不是给你肆意剥夺他们生命的!”

蒋凤鸣要闯进牢里揍白可豪一顿,他知不知道老百姓想要活着是多难的一件事情。

“那些乞儿呢?”赵泗尘拉住蒋凤鸣,冷静继续询问。

“你是说那个男孩,那天晚上果然是你。”

白可豪回想了一下,“他是主动找到管家,说他可以,条件是他弟弟进府当奴才。”

“听说他们兄弟现在都在你那了,我还因此被祖父打断一条腿呢,记忆深刻的很。”

“你的背后是谁?谁想我死?”

赵泗尘趁着白可豪不注意,随口问出。

白可豪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但他眯起眼睛,很欣赏看着赵泗尘。

“你真的很厉害,是个很好对手,我输在你的手中不冤。”

“很可惜,你猜错了,我身后没有人,只是我想要你死。”

“不对,你想让我死,在你的逻辑里面不成立,你都这个样子了,他也不出现保你,为什么还要忠于他呢?”

赵泗尘摇摇头,他静静听了许多,白可豪杀害的人都是他的财产或者付出等量交换,但他对自己的恶意不对等。

第一次让他落入姜立生的手中,不存在生命威胁,和破坏他的‘好事’对等。

第二次却让他从名声到人生都彻底毁灭,这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你不要套我的话,就是我自己的决定。”

白可豪仰望从小窗口透过的一抹细碎的阳光,只有四皇子明白他的痛苦,承认他的痛苦,认可他的价值。

赵泗尘还想问什么,白可豪从旁边的拐杖里抽出一把刀,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牢头,牢头!”蒋凤鸣大声呼喊牢头,担心白可豪这是新的陷害。

赵泗尘则是静静看着白可豪,他想不透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能让如此变态的白可豪如此甘心付出生命?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