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想再当乖学生了

顾曲等不来周敬逍,终于确认今晚周敬逍不会回公司了。

他站起身,与周敬逍的助理告辞,刚走出办公室,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顾曲看了眼,接起电话:“喂?”

“喂?顾曲哥。”听筒里一个年轻清脆的声音,“是我,池溪。”

池溪?

这小东西还敢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顾曲停下脚步,问:“什么事?”

“我陪周总在红门,梁老师也在……”池溪小声嗫嚅,透出某种欲言又止的为难,“周总和梁老师好像在聊你的事,听起来不太愉快,你要不要来看看?”

池溪本人恐怕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小伎俩在顾曲眼里,就像他本人的演技一样可笑。顾曲忍住了笑意,明知故问:“我的事,什么事?”

池溪小心翼翼:“网上有人说,你父亲在坐牢……是真的吗?”

顾曲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网上还有人说,你是我和周敬逍之间的小三。是真的吗?”

池溪哑然失声。

“宝贝。”顾曲走向不远处的电梯,边走边叹一口气,“你的对手是以后出现在周敬逍身边,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小男孩,不是我。不要再打扰我了,否则我真的会觉得,周敬逍只是你打的幌子,你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我。”

池溪立马端不住了,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顾曲无辜道:“没办法啊,我长这张脸,全世界都该爱我。”

“你不可理喻!”

池溪挂了电话。

顾曲轻嗤一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一次两次,不长记性,还不禁逗。

不过,梁恪行和周敬逍竟然会在一起。顾曲心里生出一些好奇,这两个人不是闹掰了吗?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多管闲事。

顾曲自己打车回了家,佟言今天在准备进组前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每当这时候顾曲就会想,自己或许应该考一个驾照。

不过现在有点晚了,他最好是在和周敬逍分手之前考,那样的话没准还能捞几辆车。

“至少亏了一千万。”顾曲啧啧摇头。

回到家,顾曲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扔向沙发。独处时安静下来,白天的事情一股脑涌进脑海。——最初在网上看到那个显眼的红色“爆”字时,顾曲有过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他想过这件事迟早要曝光,但这么多年的平安无事让他产生了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有时他几乎会忘记,自己头上还悬着一把要命的剑。

那把剑在即将落下的时刻,被一股外力生生拽了回去。

顾曲不知道这股外力来自哪里,他所认识的人里,能够如此只手遮天的只有周敬逍,但周敬逍何必帮他?再者说,周敬逍如果有心帮他,这件事根本就不会爆出来。

顾曲的头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最近的舆论影响了他的精神,还是即将开机让他感到焦虑和紧张,他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头痛没有缓解,愈发的严重。

起身去找止痛药,门铃在这时响起。

顾曲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无法忍受任何突然的声音,包括门铃,他的烦躁瞬间上升到顶峰,走去开门,却在看到屏幕里那张脸的一刹那,整个人的情绪神奇的被抚平。

“梁老师……?”

本该在灯红酒绿的梁恪行此刻站在顾曲家门外,平静地回答:“嗯,是我。”

顾曲茫然地开了门,屏幕里的脸出现在眼前。梁恪行喝了点酒,双手插兜,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见到顾曲后,他说:“我给佟言打电话,他说你回家了。”

顾曲回答:“我回来不久。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个东西。我怕明天忘了。”梁恪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给顾曲,“今年的毕业戏开始公演了,学生们给你留了两张票。”

电影学院每年的毕业大戏一票难求,是学生留的票还是梁恪行留的票,顾曲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他接下票,问:“大老远跑一趟,只是送票吗?”

梁恪行淡笑,一点酒精熏染出恰到好处的朦胧,他望着顾曲,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见一面。”

顾曲也笑,不留情地戳破梁恪行:“因为今天的事担心我吗?不用担心,这点小事不至于把我击垮。”

“我以为不是小事。”

“无所谓,大事小事,我都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顾曲微微停顿,就这样望着梁恪行,“你会不会心疼我。”

梁恪行眯了眯眼。

顾曲让开进门的位置,问:“不进来坐坐吗,梁老师。”

这是第二次,梁恪行走进顾曲家的客厅。

顾曲回身关上门,梁恪行问:“晚饭吃了么?”

顾曲回答:“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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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在准备吃药。”

梁恪行停下脚步回头,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顾曲主动回答:“偏头痛犯了,刚才疼得厉害。”

顾曲头疼的毛病,梁恪行听佟言提起过,查不到病因,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大部分时间靠止痛药缓解。

梁恪行站在原地,顾曲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不吃药了么?”梁恪行问。

“见到梁老师就不痛了。”顾曲回答。

梁恪行皱眉,对顾曲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感到愠恼。顾曲视若不见,说:“我听说,你今晚和周敬逍一起吃饭。”

梁恪行没有否认:“你很了解他的行程。”

“你上次说你们不再来往了。今天是为什么?”

“碰巧而已。”

“真的?”

“我不需要骗你。”

那倒也是,梁恪行一向不屑于对顾曲说假话。顾曲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能听到一个故友反目成仇又重修旧好的故事,看来和他想的不一样。

“什么时候进组?”梁恪行问。

顾曲回答:“下周。”

顾曲还没告诉梁恪行自己的剧本被换,对应的拍摄周期也缩短,他望着梁恪行的眼睛,问:“你会想我吗,梁老师?”

“我会想,你还是以前尊师敬长的时候更可爱。”

“小动物才需要可爱。”顾曲抬手,勾住梁恪行解开两粒纽扣的衣领,轻轻拉向自己,“我不想再当乖学生了。”

两人之间原本就只有不足一臂的距离,顾曲将梁恪行拉过来,几乎紧密相贴。

温热的吐息交织,梁恪行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顾曲水润饱满的嘴唇。顾曲身体前倾,梁恪行顺势扣住他薄薄一片的腰,按进自己怀里。

“这次勾引成功了吗?”顾曲问,抬起头迎上梁恪行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唇瓣像新生的玫瑰花瓣,粉嫩柔软,吐息带着醉人的芬芳。只要稍稍一低头,便能撷取馥郁清甜的花蜜。

梁恪行这么做了。

一个轻柔的吻如夏季的热风般落下。顾曲的嘴唇和预想中一样甜蜜柔软,吸引着梁恪行往更深处进入。梁恪行含住他的唇瓣,舌头探入湿热的口腔。顾曲主动回应,灵巧的舌尖勾缠住梁恪行。

这个吻无声而汹涌,顾曲的身体紧贴着梁恪行,双臂勾住梁恪行的脖颈,吻着吻着,梁恪行带着顾曲倒向沙发,按在自己身下。

“梁老师……”顾曲胸膛起伏,断断续续地喘息。

他原本浅粉色的嘴唇因为亲吻和吮吸而愈发鲜艳饱满,梁恪行深深地看他一眼,低下头再一次含住他的唇瓣。

“唔……”

缺氧的濒危感侵蚀顾曲的大脑,他忍不住攥紧梁恪行的衬衫,像攥紧救命稻草。

这一次的吻更加猛烈,梁恪行时缓时重,顾曲无法抵挡。

唇舌纠缠时炽热的呼吸灼烧着顾曲的身体,他的手抚摸下去,抓住梁恪行的皮带。

——对方是梁恪行,没关系。

顾曲用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自己。

没关系。

然而,就在他笨拙而急切地解开皮带扣的时候,梁恪行按住了他的手。

“顾曲。”

梁恪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制止的意味。

“不要吗?”顾曲仰起头,唇角挂着笑,“梁老师。”

梁恪行没有回答。

“这次不要,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曲不会让同一个人拒绝自己三次,这是第二次。

梁恪行目光沉重,酒精融化成浓重的情欲。他的手扣住顾曲的脸,拇指近乎蹂躏般玩弄顾曲的嘴唇,玩够了之后插入顾曲的口腔。

“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个‘机会’?”

顾曲含着梁恪行的手指,声音轻缓:“是我需要……我想你…我。梁老师,…我好不好……”

即便是曾经面对周敬逍,顾曲也很少使用如此赤裸的词句。梁恪行的眼神变了,变得阴沉而充满侵略,他抽出大拇指,换成食指和中指,修长的手指几乎触到顾曲的喉咙,顾曲生理性地干呕,泪水瞬间溢出眼眶。

梁恪行无动于衷,深潭似的眼眸映出顾曲潮红的脸:“自己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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