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直男：你根本不直啊喂
“行，不提那个。”董胜雄揉了揉叶天枢的头发，“你还要这样多久？一会怎么吃饭？”
“……不。”
“不就是脸红吗，有什么好藏的。”话是这么说，其实对叶天枢脸红的样子心痒痒的董胜雄有些心虚。
“不。”
“你就让我看看呗？”
“……”
叶天枢埋得更深。
“就这么不想让我看？”董胜雄有些不爽，明明之前叶天枢对着那个酸黄瓜脸红的时候都没躲，怎么到自己这就藏得死死的了？
“……就是死都不想给你看。”
“哈？搞什么？”
“……你能不能用你的膝盖想想。”
“我哪想得出来？”
“因为我喜欢的是你……！”
“那不是更该给我看清楚？”
“不要，太蠢了。”
“没这回事。”董胜雄两只手肘按在叶天枢手臂旁，弯腰在叶天枢后脑勺边放软了声音说，“你一脸红就跟小媳妇似的，我……咳，超爱看。”
“……”
董胜雄忍不住捏了捏叶天枢发抖的耳朵，比预想中的还软，他甚至想咬一咬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了。
“我是男的。”叶天枢闷声说。
“我知道啊？”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什么？”
“和我交往的事。”
“这么大的事肯定想清楚了啊。你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
“……等等，你反悔了？”董胜雄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紧了。
“我……”
“你不是喜欢我？你不跟我搞还能跟谁搞？”说完董胜雄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扯起叶天枢的胳膊看叶天枢的表情，语气骤然下沉，“……你还是想找炮友？”
“没有。”叶天枢没想到只是说话顿了一下董胜雄居然就快进到那方面去了，“关于这个，其实丰哥不是我的——”
“哥哥哥的叫够了没有！而且你别和那种人离太近，我看你就是被带坏了！”
“其实我没打算和他做炮友。”叶天枢小声说。
“……当真？”
“嗯。”
“……”董胜雄放松了下来，“那就成。”
“你不问我为什么那么跟你说吗？”
“只要你别乱来就好。”
“……如果我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找了个正经的对象呢？”
“那不就是现在你跟这样吗？”
“我的意思是不和你和其他人……”
“你都和我交往了还想跟别人有一腿？你不是喜欢我？”
“我是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啊。
“那你还假设跟别人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变成那样你会怎么想。”
“老子想让你闭嘴！”董胜雄突然握拳一下子锤到桌面上，餐具碰撞发出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天枢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
“如果我和其他人在一起，而且是正经的交往，你……会在意吗？”
“你想跟谁？”
“是谁不重要，你——”
“怎么不重要？！”董胜雄火了，“你他妈都是我老婆了！”
“……？！……什、什么？”
“难道你还要说不是不成？”
“我是男的啊？”
“男的也是我老婆，你都和我交往了，还同居过！”
“顺序完全不对好吗！而且我假设的是交往前的事……”
两个人在意的点完全不一样，董胜雄老是揪着对于叶天枢而言无关紧要的事。
“所以你现在想不交往了找别人？”董胜雄的脸色完全阴了下午，手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咔咔作响，“你看中哪个傻逼了？你还想给谁爆？！”
……怎么又变成爆不爆的了啊？！
叶天枢不得不承认对董胜雄这么个傻逼搞弯弯绕绕的很容易偏差，干脆破罐破摔地直说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吃醋而已。”
“吃醋？”董胜雄愣住了，“我？”
“……是啊。有意见吗？”
“吔——”董胜雄脖子往后仰了仰，表情变得紧紧微妙，顶顶复杂，最后他坐到一边，用抽烟般的手势半遮住了自己的脸，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唔……”
“你怪叫什么？！”恼羞成怒的叶天枢不由得狠狠地瞪起董胜雄。
“还不是你打得太突然了……我在琢磨怎么说。”
“回答是和不是都不会吗？”
“硬要选一个，那肯定是‘是’。”
“……什么叫硬要选一个。”
“如果只是吃醋的话，我早八百年就吃过了。”董胜雄轻咳一声，“但你问的好像是另外一种，我还在想怎么说。”
“你什么时候吃过醋了？”
“好几回了好吧。虽然我知道茶茶很可爱，和妹子在一块也比和一帮男的混在一起肯定要好多了……但你老是重色轻友，说实话让我挺不爽的。说实话要不是你老是凑那边，我现在可能都不会和茶茶关系这么好。”
“……你喜欢软妹关我什么事。”
“你以为为什么软妹一挑一大把但我也就和茶茶走得近一点？在没打算找老婆前我可是会避嫌的，没办法，太受欢迎。”
“……”叶天枢又想翻白眼又觉得因此感觉到高兴的自己蠢得可以，一时之间表情相当复杂。
“后来和你断了我也就没再和茶茶联系了，之前想找个老婆刚好碰上才又聊起来的。”说着说着董胜雄语气又有些忿忿不平，“结果你就和我断了，和其他人都没断！”
“……”
“不过吃朋友的醋不奇怪，我以前还因为老头子总是看着老哥不爽过。”
叶天枢扣了扣桌面，憋出一个字：“……哦。”
“——但我现在说不准了。”
董胜雄突然往后一倒，整个人压到椅子上，很不雅观地翘着凳脚，他似乎放弃维持形象了，揉了两把头发，躁动地吐着气。
“和你亲完嘴后我也想了挺久的，今天其实也在想。结果你刚刚冷不丁问我会不会吃醋，跟小女生拽着胳膊问喜欢不喜欢似的……”董胜雄坐回来，凳脚和地板碰撞发出声音，沉默了一会后，又拧巴又直白地伸手揪住自己的胸口，“操，疼死老子了。”
“……”叶天枢恍惚中似乎闻到了那土俗玫瑰束的香味，被薰得头晕目眩，今天脸颊染上的颜色次数太多，他怀疑会退不下去，“所以到底是什么……”
“要是真看到你跟别人一起我会气炸吧，老实说光想想就觉得要疯，但你要问我顺序我哪知道，你现在都是我老婆了，我也没办法把脑袋洗回之前那样再想啊。”
“……”
“叶天枢。”
“……干什么。”
董胜雄站起身撑到叶天枢背后，手指插入到叶天枢的头发中，小刺猬头发还是老样子，又软又蓬松还香香的，怪得很。
“来打个啵。”
“……”叶天枢又青又红，猛地拍开董胜雄的手，“滚……！”
“凭什么？”董胜雄压下去，“你不是我老婆吗。”
“老婆老婆老婆的够了没有，都说了我是男的，不是你老婆……！”
“……啧，你也太难搞了。”董胜雄揉了揉脑袋，“那就叫老公？”说完董胜雄自己打了个冷颤。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好吗。”叶天枢也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管他老公老婆的，总之现在先打个啵吧。”
“不要。”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我才要问你为什么！”
“老子想，不行吗？”
“……”
“叶天枢。”董胜雄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歪过头去的叶天枢扭了回来，在看到叶天枢睫毛微颤脸颊通红的样子后，手指不禁用了一点力气，“赶紧放个准话成不，你说不我就不干了。”
“……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
“你老是揪着原因干什么？”
“亲吻想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叶天枢别开下巴，脸颊蹭过董胜雄的手指，“……关键是和谁亲，为什么亲。”
“你想我也想不就得了吗，要不要这么麻烦啊。”
“……我就是这么麻烦，嫌弃就算了。”
“我没嫌弃。”董胜雄突然把头埋到了叶天枢的后背上，闷声说，“刚刚你突然对我撒娇搞得我胸口疼，然后又让我知道我真的很不想你跟别人，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搞不好是有点弯了，还挺中意你的。……然后就突然很想和你亲嘴。”
“……”
叶天枢手都开始抖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回事，董胜雄那个不解风情的傻逼直男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啊？！！
“听完就可以了吧？”
董胜雄再次把叶天枢的脑袋扭回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极近距离地看着叶天枢娇羞（？）也没法再避着自己的样子，从刚才开始起就一直感觉到的隐隐烦闷感终于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种骚动感。
那天和叶天枢亲过以后，董胜雄嘴上就一直留着那种感觉，但真去舔又什么都没有，让他烦躁得直咂嘴。
董胜雄缓缓低下头，停留在还有几厘米的地方。
叶天枢没有躲。
于是，董胜雄亲了上去。
准确的说，是张嘴吃了下去。
董胜雄的亲吻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甚至可以说很糟糕，比起亲更像是在吃，糊了叶天枢一嘴口水。但董胜雄的吻很热情，还是让叶天枢有些喘不过气来。
亲完以后，董胜雄捏了捏叶天枢的脸，心想叶天枢嘴硬归嘴硬，但也挺软，而且亲完以后刺就全顺下去了。
……叫人心里怪痒痒的。
“……臭死了。”
“什么？”
“你嘴里一股味。”
董胜雄听了本来还有点不爽，但看到叶天枢的表情后就乐了：“你说这话前先自己照照镜子吧？”一边说着一边啧了一声，“分明就一脸荡漾。”
随口说完董胜雄暗道糟糕，果然叶天枢一听脸就黑了，用咬牙切齿的语气和不太大的音量反问：“你才一脸荡漾……！”
……一脸羞耻地放狠话说实话完全就是色厉内荏，一点威胁力都没有，还让人更想调戏了。
“你倒是说说什么味道。”
“……烟味。”
“有吗？”董胜雄很没形象地对着手里哈了口气闻了闻，皱起眉头，“还真有点。”
“呛得我肺里都被污染了。”
“……”
说起来二手烟比一手烟危害还大……
“……行吧，我戒了就是。”
“你当烟是想戒就能戒的？”
“先试试再说。就算不能戒，也能味道小点。”董胜雄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扔到垃圾桶里，“满意了吧，小祖宗？”
“……谁是你祖宗啊。”叶天枢声音小了点，“你爱亲就亲，难道我还能拦着你吗？”
“怎么不能？你那眉毛一纠眼睛一瞪的，我哪里还亲得下嘴。而且之前就是因为乱亲才吵起来的。”
“……”
叶天枢一向吃软不吃硬，董胜雄都这么说，他也就一咬牙一跺脚，老实交代了：“我说的味道不是烟味。”
“那还能是什么味？”
“你的味道。”
“我的什么味？”
“……就是你的味道。”叶天枢像是难以忍受董胜雄的迟钝似的闭上眼睛扶着额头遮脸，“满嘴都是，赶都赶不走，你让我一会怎么吃饭……！”
董胜雄听完愣了愣，好一会回过味来，顿时臊得慌，耳朵也红了一点：“怎么说得怪里怪气的……”
“……”
“不过我刚刚都没吃到味。”董胜雄戳了戳叶天枢因为羞愤紧紧抿唇而有些鼓起的脸，“哎，再来一回呗？”
叶天枢直接把头埋到胳膊里面。
“这么小气的吗。”
“和那个没关系。”叶天枢闷声说，“我不想和你亲 ，烟味太大了。”
“我叫你哥行不？叶哥？给你老公亲亲？”
“……你肉不肉麻啊！”
“到底肯不肯？”
“……亲亲亲！”叶天枢快受不了董胜雄这个傻逼了，“亲个够，亲死你得了！”
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答复的董胜雄也没客气，又和叶天枢亲起嘴来，他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点，发现自己嘴里还真有叶天枢的味道。难怪叶天枢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这的确有点让人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退出来后，董胜雄忍不住摸着下巴，咂了咂嘴。
……感觉很好。
说实话，董胜雄以前说想打啵打炮滚床单都没过脑，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好奇心。
而现在，和叶天枢亲了一会后，董胜雄觉得浑身燥热，吃下叶天枢的体温和触感的感觉比抽烟上脑，比飙车冲血，比打球爽身，比翘班刺激。如果早知道和人亲嘴感觉这样复杂，他一定不会随口说什么打啵了。
“叶天枢。”
“……”叶天枢不肯说话。
“那什么……”董胜雄眼神漂移了一会，看回来，“再来？”
“……不要。”
“怎么又不要了？”
“你技术太差了。”叶天枢闷声说，“不舒服还糊我一脸口水还有烟味，我不抽烟，要被薰吐了。”
“真的假的？”董胜雄戳了戳叶天枢的手臂，“你又闹什么别扭啊？”
“没有。”
“真的技术很差吗？”
“……反正我们半斤八两。”
叶天枢答非所问，看样子是真没舒服到。想来也是，董胜雄自己是啃得高兴了，但叶天枢被亲的时候好像的确表情害羞大过舒服，而且叶天枢不抽烟，一嘴烟味的确不是什么好感觉……
亲都亲完了才吭声，该说不愧是叶天枢吗……真能憋。
董胜雄揉着头发，有些受到打击了。
“……”叶天枢不太自在地扣着桌布，“……先吃饭吧。”
“叶天枢，以后我不抽烟了。”
“……哦。”叶天枢干巴巴地回复。
“所以，下次……不，之后见面，我们多亲几回吧。”董胜雄说着说着也有些臊，“多练习练习，以后肯定能把你亲舒服。”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不舒服我无所谓。”叶天枢明明嘴角都快翘起来了，却还在努力压着，“我对你没什么指望。”
自认为寄人篱下的叶天枢相当不习惯接受他人的付出，好像那样是厚颜无耻的会被人讨厌的，之前董胜雄和叶天枢同住说要帮叶天枢时叶天枢也是一副坐立不安说着“你不用做也可以反正我没指望你什么”的样子。
那时感觉到的疼痛又在胸口里蔓延，董胜雄忍不住捏了捏叶天枢的脸，轻轻往外扯了扯。
“操了，你也真是有够别扭的。”他叹了口气，“老子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爽的人吗？”
“……”听到“爽”这个字时叶天枢的眼睛眨了眨。
“下次我要把你亲得腿软成泥巴。”董胜雄恶狠狠地说，“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是威胁还是甜言蜜语啊。
董胜雄突然凑到叶天枢面前，冷不丁咬了一口叶天枢的脸颊——操，真他妈软，搞什么，怎么还带回弹的啊？
董胜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坐下，实则激动得一手热汗还他妈抖腿。
“以后再说无所谓……”
董胜雄敲了敲桌子，但他其实已经说不准自己的想法了。
“——我就咬你了。”
到底是在替叶天枢着想，还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大半是后者。董胜雄咽了口唾沫，陌生又热烈的感觉让他想要骂脏话，但就算骂了恐怕也没什么用，他躁动地踩着地面发泄无处可去的冲动，耳朵略微发红。
……妈的，和叶天枢处对象还真是个技术活。
“……不。”
“不就是脸红吗，有什么好藏的。”话是这么说，其实对叶天枢脸红的样子心痒痒的董胜雄有些心虚。
“不。”
“你就让我看看呗？”
“……”
叶天枢埋得更深。
“就这么不想让我看？”董胜雄有些不爽，明明之前叶天枢对着那个酸黄瓜脸红的时候都没躲，怎么到自己这就藏得死死的了？
“……就是死都不想给你看。”
“哈？搞什么？”
“……你能不能用你的膝盖想想。”
“我哪想得出来？”
“因为我喜欢的是你……！”
“那不是更该给我看清楚？”
“不要，太蠢了。”
“没这回事。”董胜雄两只手肘按在叶天枢手臂旁，弯腰在叶天枢后脑勺边放软了声音说，“你一脸红就跟小媳妇似的，我……咳，超爱看。”
“……”
董胜雄忍不住捏了捏叶天枢发抖的耳朵，比预想中的还软，他甚至想咬一咬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了。
“我是男的。”叶天枢闷声说。
“我知道啊？”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什么？”
“和我交往的事。”
“这么大的事肯定想清楚了啊。你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
“……等等，你反悔了？”董胜雄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紧了。
“我……”
“你不是喜欢我？你不跟我搞还能跟谁搞？”说完董胜雄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扯起叶天枢的胳膊看叶天枢的表情，语气骤然下沉，“……你还是想找炮友？”
“没有。”叶天枢没想到只是说话顿了一下董胜雄居然就快进到那方面去了，“关于这个，其实丰哥不是我的——”
“哥哥哥的叫够了没有！而且你别和那种人离太近，我看你就是被带坏了！”
“其实我没打算和他做炮友。”叶天枢小声说。
“……当真？”
“嗯。”
“……”董胜雄放松了下来，“那就成。”
“你不问我为什么那么跟你说吗？”
“只要你别乱来就好。”
“……如果我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找了个正经的对象呢？”
“那不就是现在你跟这样吗？”
“我的意思是不和你和其他人……”
“你都和我交往了还想跟别人有一腿？你不是喜欢我？”
“我是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啊。
“那你还假设跟别人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变成那样你会怎么想。”
“老子想让你闭嘴！”董胜雄突然握拳一下子锤到桌面上，餐具碰撞发出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天枢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
“如果我和其他人在一起，而且是正经的交往，你……会在意吗？”
“你想跟谁？”
“是谁不重要，你——”
“怎么不重要？！”董胜雄火了，“你他妈都是我老婆了！”
“……？！……什、什么？”
“难道你还要说不是不成？”
“我是男的啊？”
“男的也是我老婆，你都和我交往了，还同居过！”
“顺序完全不对好吗！而且我假设的是交往前的事……”
两个人在意的点完全不一样，董胜雄老是揪着对于叶天枢而言无关紧要的事。
“所以你现在想不交往了找别人？”董胜雄的脸色完全阴了下午，手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咔咔作响，“你看中哪个傻逼了？你还想给谁爆？！”
……怎么又变成爆不爆的了啊？！
叶天枢不得不承认对董胜雄这么个傻逼搞弯弯绕绕的很容易偏差，干脆破罐破摔地直说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吃醋而已。”
“吃醋？”董胜雄愣住了，“我？”
“……是啊。有意见吗？”
“吔——”董胜雄脖子往后仰了仰，表情变得紧紧微妙，顶顶复杂，最后他坐到一边，用抽烟般的手势半遮住了自己的脸，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唔……”
“你怪叫什么？！”恼羞成怒的叶天枢不由得狠狠地瞪起董胜雄。
“还不是你打得太突然了……我在琢磨怎么说。”
“回答是和不是都不会吗？”
“硬要选一个，那肯定是‘是’。”
“……什么叫硬要选一个。”
“如果只是吃醋的话，我早八百年就吃过了。”董胜雄轻咳一声，“但你问的好像是另外一种，我还在想怎么说。”
“你什么时候吃过醋了？”
“好几回了好吧。虽然我知道茶茶很可爱，和妹子在一块也比和一帮男的混在一起肯定要好多了……但你老是重色轻友，说实话让我挺不爽的。说实话要不是你老是凑那边，我现在可能都不会和茶茶关系这么好。”
“……你喜欢软妹关我什么事。”
“你以为为什么软妹一挑一大把但我也就和茶茶走得近一点？在没打算找老婆前我可是会避嫌的，没办法，太受欢迎。”
“……”叶天枢又想翻白眼又觉得因此感觉到高兴的自己蠢得可以，一时之间表情相当复杂。
“后来和你断了我也就没再和茶茶联系了，之前想找个老婆刚好碰上才又聊起来的。”说着说着董胜雄语气又有些忿忿不平，“结果你就和我断了，和其他人都没断！”
“……”
“不过吃朋友的醋不奇怪，我以前还因为老头子总是看着老哥不爽过。”
叶天枢扣了扣桌面，憋出一个字：“……哦。”
“——但我现在说不准了。”
董胜雄突然往后一倒，整个人压到椅子上，很不雅观地翘着凳脚，他似乎放弃维持形象了，揉了两把头发，躁动地吐着气。
“和你亲完嘴后我也想了挺久的，今天其实也在想。结果你刚刚冷不丁问我会不会吃醋，跟小女生拽着胳膊问喜欢不喜欢似的……”董胜雄坐回来，凳脚和地板碰撞发出声音，沉默了一会后，又拧巴又直白地伸手揪住自己的胸口，“操，疼死老子了。”
“……”叶天枢恍惚中似乎闻到了那土俗玫瑰束的香味，被薰得头晕目眩，今天脸颊染上的颜色次数太多，他怀疑会退不下去，“所以到底是什么……”
“要是真看到你跟别人一起我会气炸吧，老实说光想想就觉得要疯，但你要问我顺序我哪知道，你现在都是我老婆了，我也没办法把脑袋洗回之前那样再想啊。”
“……”
“叶天枢。”
“……干什么。”
董胜雄站起身撑到叶天枢背后，手指插入到叶天枢的头发中，小刺猬头发还是老样子，又软又蓬松还香香的，怪得很。
“来打个啵。”
“……”叶天枢又青又红，猛地拍开董胜雄的手，“滚……！”
“凭什么？”董胜雄压下去，“你不是我老婆吗。”
“老婆老婆老婆的够了没有，都说了我是男的，不是你老婆……！”
“……啧，你也太难搞了。”董胜雄揉了揉脑袋，“那就叫老公？”说完董胜雄自己打了个冷颤。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好吗。”叶天枢也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管他老公老婆的，总之现在先打个啵吧。”
“不要。”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我才要问你为什么！”
“老子想，不行吗？”
“……”
“叶天枢。”董胜雄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歪过头去的叶天枢扭了回来，在看到叶天枢睫毛微颤脸颊通红的样子后，手指不禁用了一点力气，“赶紧放个准话成不，你说不我就不干了。”
“……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
“你老是揪着原因干什么？”
“亲吻想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叶天枢别开下巴，脸颊蹭过董胜雄的手指，“……关键是和谁亲，为什么亲。”
“你想我也想不就得了吗，要不要这么麻烦啊。”
“……我就是这么麻烦，嫌弃就算了。”
“我没嫌弃。”董胜雄突然把头埋到了叶天枢的后背上，闷声说，“刚刚你突然对我撒娇搞得我胸口疼，然后又让我知道我真的很不想你跟别人，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搞不好是有点弯了，还挺中意你的。……然后就突然很想和你亲嘴。”
“……”
叶天枢手都开始抖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回事，董胜雄那个不解风情的傻逼直男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啊？！！
“听完就可以了吧？”
董胜雄再次把叶天枢的脑袋扭回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极近距离地看着叶天枢娇羞（？）也没法再避着自己的样子，从刚才开始起就一直感觉到的隐隐烦闷感终于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种骚动感。
那天和叶天枢亲过以后，董胜雄嘴上就一直留着那种感觉，但真去舔又什么都没有，让他烦躁得直咂嘴。
董胜雄缓缓低下头，停留在还有几厘米的地方。
叶天枢没有躲。
于是，董胜雄亲了上去。
准确的说，是张嘴吃了下去。
董胜雄的亲吻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甚至可以说很糟糕，比起亲更像是在吃，糊了叶天枢一嘴口水。但董胜雄的吻很热情，还是让叶天枢有些喘不过气来。
亲完以后，董胜雄捏了捏叶天枢的脸，心想叶天枢嘴硬归嘴硬，但也挺软，而且亲完以后刺就全顺下去了。
……叫人心里怪痒痒的。
“……臭死了。”
“什么？”
“你嘴里一股味。”
董胜雄听了本来还有点不爽，但看到叶天枢的表情后就乐了：“你说这话前先自己照照镜子吧？”一边说着一边啧了一声，“分明就一脸荡漾。”
随口说完董胜雄暗道糟糕，果然叶天枢一听脸就黑了，用咬牙切齿的语气和不太大的音量反问：“你才一脸荡漾……！”
……一脸羞耻地放狠话说实话完全就是色厉内荏，一点威胁力都没有，还让人更想调戏了。
“你倒是说说什么味道。”
“……烟味。”
“有吗？”董胜雄很没形象地对着手里哈了口气闻了闻，皱起眉头，“还真有点。”
“呛得我肺里都被污染了。”
“……”
说起来二手烟比一手烟危害还大……
“……行吧，我戒了就是。”
“你当烟是想戒就能戒的？”
“先试试再说。就算不能戒，也能味道小点。”董胜雄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扔到垃圾桶里，“满意了吧，小祖宗？”
“……谁是你祖宗啊。”叶天枢声音小了点，“你爱亲就亲，难道我还能拦着你吗？”
“怎么不能？你那眉毛一纠眼睛一瞪的，我哪里还亲得下嘴。而且之前就是因为乱亲才吵起来的。”
“……”
叶天枢一向吃软不吃硬，董胜雄都这么说，他也就一咬牙一跺脚，老实交代了：“我说的味道不是烟味。”
“那还能是什么味？”
“你的味道。”
“我的什么味？”
“……就是你的味道。”叶天枢像是难以忍受董胜雄的迟钝似的闭上眼睛扶着额头遮脸，“满嘴都是，赶都赶不走，你让我一会怎么吃饭……！”
董胜雄听完愣了愣，好一会回过味来，顿时臊得慌，耳朵也红了一点：“怎么说得怪里怪气的……”
“……”
“不过我刚刚都没吃到味。”董胜雄戳了戳叶天枢因为羞愤紧紧抿唇而有些鼓起的脸，“哎，再来一回呗？”
叶天枢直接把头埋到胳膊里面。
“这么小气的吗。”
“和那个没关系。”叶天枢闷声说，“我不想和你亲 ，烟味太大了。”
“我叫你哥行不？叶哥？给你老公亲亲？”
“……你肉不肉麻啊！”
“到底肯不肯？”
“……亲亲亲！”叶天枢快受不了董胜雄这个傻逼了，“亲个够，亲死你得了！”
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答复的董胜雄也没客气，又和叶天枢亲起嘴来，他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点，发现自己嘴里还真有叶天枢的味道。难怪叶天枢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这的确有点让人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退出来后，董胜雄忍不住摸着下巴，咂了咂嘴。
……感觉很好。
说实话，董胜雄以前说想打啵打炮滚床单都没过脑，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好奇心。
而现在，和叶天枢亲了一会后，董胜雄觉得浑身燥热，吃下叶天枢的体温和触感的感觉比抽烟上脑，比飙车冲血，比打球爽身，比翘班刺激。如果早知道和人亲嘴感觉这样复杂，他一定不会随口说什么打啵了。
“叶天枢。”
“……”叶天枢不肯说话。
“那什么……”董胜雄眼神漂移了一会，看回来，“再来？”
“……不要。”
“怎么又不要了？”
“你技术太差了。”叶天枢闷声说，“不舒服还糊我一脸口水还有烟味，我不抽烟，要被薰吐了。”
“真的假的？”董胜雄戳了戳叶天枢的手臂，“你又闹什么别扭啊？”
“没有。”
“真的技术很差吗？”
“……反正我们半斤八两。”
叶天枢答非所问，看样子是真没舒服到。想来也是，董胜雄自己是啃得高兴了，但叶天枢被亲的时候好像的确表情害羞大过舒服，而且叶天枢不抽烟，一嘴烟味的确不是什么好感觉……
亲都亲完了才吭声，该说不愧是叶天枢吗……真能憋。
董胜雄揉着头发，有些受到打击了。
“……”叶天枢不太自在地扣着桌布，“……先吃饭吧。”
“叶天枢，以后我不抽烟了。”
“……哦。”叶天枢干巴巴地回复。
“所以，下次……不，之后见面，我们多亲几回吧。”董胜雄说着说着也有些臊，“多练习练习，以后肯定能把你亲舒服。”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不舒服我无所谓。”叶天枢明明嘴角都快翘起来了，却还在努力压着，“我对你没什么指望。”
自认为寄人篱下的叶天枢相当不习惯接受他人的付出，好像那样是厚颜无耻的会被人讨厌的，之前董胜雄和叶天枢同住说要帮叶天枢时叶天枢也是一副坐立不安说着“你不用做也可以反正我没指望你什么”的样子。
那时感觉到的疼痛又在胸口里蔓延，董胜雄忍不住捏了捏叶天枢的脸，轻轻往外扯了扯。
“操了，你也真是有够别扭的。”他叹了口气，“老子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爽的人吗？”
“……”听到“爽”这个字时叶天枢的眼睛眨了眨。
“下次我要把你亲得腿软成泥巴。”董胜雄恶狠狠地说，“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是威胁还是甜言蜜语啊。
董胜雄突然凑到叶天枢面前，冷不丁咬了一口叶天枢的脸颊——操，真他妈软，搞什么，怎么还带回弹的啊？
董胜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坐下，实则激动得一手热汗还他妈抖腿。
“以后再说无所谓……”
董胜雄敲了敲桌子，但他其实已经说不准自己的想法了。
“——我就咬你了。”
到底是在替叶天枢着想，还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大半是后者。董胜雄咽了口唾沫，陌生又热烈的感觉让他想要骂脏话，但就算骂了恐怕也没什么用，他躁动地踩着地面发泄无处可去的冲动，耳朵略微发红。
……妈的，和叶天枢处对象还真是个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