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拜把子的铁哥们
自叶天枢见义勇为那件事以后，董胜雄对叶天枢的印象就好了不少，又因为叶天枢的个性看着不像是个主动的，总是被大家自觉不自觉地冷落，平时和班里的同学玩开始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叶天枢。
说实话大家还是不那么习惯，直到有一次春游的时候有人受伤了，叶天枢从袋子里掏出绷带棉花迅速做了急救处理，大家啧啧惊奇，夸叶天枢想得周到。
叶天枢僵硬地回答：“基本的外出准备罢了。”
回程时有人晕车，老师提议用风油精，一般班上总有那么几个认会带，没想到问了一圈女生居然没有人带。最后有人想到叶天枢连绷带都带了，就去摇醒了坐在后排的叶天枢问风油精。
叶天枢迷迷糊糊地问要风油精做什么，听到是晕车后默默掏出了风油精、晕车药、话梅和柠檬薄荷糖，看得那个同学目瞪口呆。
在那之后，班上渐渐地有人要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想到叶天枢，而叶天枢居然九成九都有带。连董胜雄都忍不住嘴了一句：“你不会是什么哆啦○梦吧……”
“我只是神经质不带齐全心里不踏实而已。”叶天枢冷冷地这么说，看得出不太自在。
“你说是就是吧。”
这一来一回多了，大家逐渐意识到叶天枢虽然总是冷着脸防备心很重的样子，但其实意外地不难说话。
叶天枢的第二次形象改变是因为元宵节不放假学生有意见闹得比较厉害，就连董胜雄都参与了，于是级长让班主任组织班级煮汤圆，有条件的可以整点其他的，当然不许从学校外卖带熟食会来也不许带零食，只能在食材在学校里做，再调节体育课电脑课美术课之类的过来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大家一起吃吃玩玩。
董胜雄的班上自愿报名去做菜的人不多，就两三个，大家都说自己不会，于是最后打算让那两三个会的带头，再叫几个人打下手。
叶天枢出乎意料地自愿报名了，董胜雄问为什么，叶天枢不肯说。
到了元宵节那天，董胜雄帮忙打下手，另一边有些混乱，叶天枢皱着眉看了一会，最终忍不住开口了：“放着别动让我来。”
然后叶天枢不仅把班里大家众筹买的食材全部处理完了，还自己也带了一些过来。
……最终，靠着叶天枢，董胜雄他们班成了全校办得最认真最豪华的那个班。叶天枢厨艺好耐心细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他挺较真，中午不睡觉悄悄去处理食材，带过来的也是预处理过的，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比我妈做得还好吃。”不知道谁这么说。
“要不你干脆认一个干妈好了。”
“好像也不坏。”
“叶妈妈！”有的好事的干脆就直接这么叫上了。
叶天枢脸黑了，耳朵却红了，而且红得很明显，他冷声说：“别乱叫……！”
“叶妈妈脸红了欸。”
“脸红了脸红了～”
叶天枢咬着嘴唇发抖，最后居然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董胜雄。
那一瞬间董胜雄其实是惊讶的，毕竟叶天枢跟个刺猬一样，但被叶天枢下意识地这么红着耳朵眼睛有点湿的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董胜雄的身体奇异地热了起来，就像是上战场前听到了擂鼓声，说不出的兴奋激动。
“都别闹了。”董胜雄制止了大家的调笑。
叶天枢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朝董胜雄那边靠近了一点。
董胜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叶天枢其实也能软起来啊。
和妹子那种软不一样，叶天枢看起来还是硬的，板着脸皱着眉头，但又确实是软的。有点像刺猬的肚皮？或者猫科动物的肉垫？
真奇怪。
但总之董胜雄怪中意的。
要是叶天枢是女的，说不定其实意外地蛮会撒娇的？就是那种虽然没有撒娇的意愿，但因为不怎么亲近人，难得被亲近被依赖的那个人就很容易想做点什么。
董胜雄试着想象叶天枢变成女人，多少有点娇蛮了，不过其实也蛮可爱的？要是再软一点再容易害羞一点就更可爱了，而且其实叶天枢本身也长得白白嫩嫩的，睫毛很长，挺漂亮……
……不对，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董胜雄不自在地喝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脏因为莫名的紧张怦怦直跳，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在这之后，外号叶妈妈的叶天枢逐渐证明这个外号有多贴切：体艺节表演服坏了叶天枢缝好顺便绣了点花样遮瑕，图书角的多肉植物让叶天枢照顾得爆盆，考前抱佛脚没考纲找叶天枢的笔记复印……
叶天枢自然总是没什么好脸色，可相处久了大家都懂了，叶天枢冷脸归冷脸但不会拒绝，就算嘴硬说些别扭话也就那样，听多了完全就不痛不痒。
董胜雄极大程度地推进了这个过程，因为他偶尔会说些很不过脑的话惹得叶天枢气到浑身颤抖发飙，可换句话说就是即使气到发飙叶天枢也就高声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罢了，而且还和惹他这么生气的董胜雄一直做朋友，说明叶天枢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结果，不知不觉间，叶天枢也变得很受班里的同学欢迎了。
当然叶天枢本人并没有自觉，要是跟他说很多人挺喜欢他，他会用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说哪来那么多傻子。
他总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初三临近毕业的那一个月董胜雄还有些感慨，他知道自己以后不出意外大概很难再见到叶天枢了。
然而，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简单来说就是董胜雄想着快中考了最后玩一把，然后收心考好一些——受到叶天枢影响，董胜雄正经了不少，成绩也上升了许多——结果不知怎么地一起床发觉自己身边躺了个裸女，她还坚称自己被董胜雄酒后误事强暴了。
董胜雄压根就没喝醉，可董胜雄的父亲很忙，哥哥又一直在受培养准备接班家业不怎么回家，对董胜雄的了解有限，一看那么多酒瓶一个裸女，再看看董胜雄平时的德性，真信了。
董胜雄抵死不认——他压根没做过怎么可能认，结果和董建国吵了起来。董建国也是个脖子硬的，两个人越吵火越大火越大越吵，最后就连和这事无关的也翻了出来，你说我不学无术成天鬼混，我说你神龙见首不见尾没资格说三道四，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彻底点燃了父子间原有的矛盾。
“混账！老子怎么不知道生了个敢作不敢当的二世祖！”
“你他妈老眼昏花耳聋耳背干老子吊事！”
“你非要抵赖就滚出董家，别再进来！”
“滚就滚！老子还不希得天天看你个拉稀脸老头！”
……就这样，董胜雄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后董胜雄去找自己的朋友，他人缘好朋友多，平时又大方，有的是人愿意帮他。董建国也知道，所以也没让人找，放话说董胜雄一天不回家认错他就一天不会给董胜雄一毛钱。
这话一出，加上关于董胜雄的流言起来了，董胜雄的境遇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当然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帮助董胜雄，可董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得跟个炸药桶一点就燃。
最后是听说了这事的叶天枢主动打电话的。
“董胜雄，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一个星期了，你还每天晚上到处乱晃？你自己数数这一个月你迟到了几次？”
“妈的，你以为老子想？老子他妈都快烦死了！”
“XX路XX小区X栋X号。”
“什么？”
“我妈给我的多余的房子，我用不上，借你了。”
“当真？！”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妈的，你真够意思！老子简直爱死你了！”
“……再乱说我就不借了。”
董胜雄暂时搬到了叶天枢的那个空房里，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快结束。董胜雄生活能力几乎为零，虽然很多问题能上百度查解决，但有些事真不是能靠百度解决的，而且董胜雄的零花钱也差不多要花光了。
毕业那天，叶天枢得知了这些情况，叹了口气。
然后隔天叶天枢也搬了进去。
“你家里人没意见？”
“我早就想试着一个人住了。”叶天枢语气依旧冷冷的，“和你没关系。”
有了叶天枢，董胜雄才总算是没那么焦头烂额了。不得不说叶天枢还真无愧于叶妈妈的昵称，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包了一日三餐，做出的菜一个月不重样，教了董胜雄很多。
叶天枢没问董胜雄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可董胜雄自己坐不住了，问叶天枢为什么不问。
“和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可是吃你的住你的！”
“你不是说了以后会还的吗？”
“是会还。”
“那不就行了。……如果你非要说，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听一听。”
董胜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到一半本来气得直喷口水，可全部说完后反而低落了下去：“我没想到老头子居然不信我。”
“还不是你平时没个正形。”
“就算我平时混了点，可我怎么可能搞大别人肚子还不认？老子他妈是是学渣不是人渣！”
“是是是，学渣。”
“你别应和啊，”董胜雄无奈道，“我这不是跟着你最近学好了么。”
“也就及个格。”
“那可是及格啊！”
“……”叶天枢翻了个白眼，而后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我可以借你肩膀。”
“老子还没到那个份上。”董胜雄立刻比中指。
“不丢脸的。”叶天枢闭上眼睛，“我不看你就是了，我对不良的苦瓜脸没兴趣。就算你喷一脸鼻涕我也不会看。”
“……”
本该反驳的董胜雄没不吭声。
许久，他把头靠到了叶天枢肩膀上。
“叶天枢。”
“说。”
“我真的气死了。”
“哦。”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成体统？”
起初跑出来的董胜雄没想太多，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不懂的真的不少，或者说他懂的都用不上，原来离了董家他连吃顿饭都要靠兄弟接济。
他用的其实都是老爸的东西，其实真没什么好神气的。
“嗯。”
“这种时候应该说不是才对吧。”
“你看我像会说那种话的人吗？”
“好吧，确实不像。”
“而且你一开始连通马桶都不会。”叶天枢甚至冷嘲热讽起来，“堵厕所还要打电话叫我来，打开马桶盖的时候还真吓到我了，好一副精彩纷呈——”
“妈的，又提这事，没玩了是吧！老子怎么可能会！”董胜雄脸又黑又红，嚷嚷了起来。
“而且你现在也一身汗味和烟味，臭死了。”
“我已经少抽很多了。”董胜雄摸摸鼻子。
“但就算你连通马桶都不会还一身臭味，我还是让你住进来了。”叶天枢轻声说，“……这不就行了。”
“……你该不会是在安慰我？”
“……”
“叶天枢。”董胜雄笑了，稍微改变重心压了压叶天枢的肩膀，侧着头靠到叶天枢的脑袋上，“你真的好别扭。”
“……”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了也没什么意思，吊用没有。董胜雄只是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叶天枢就是可以插他两肋一刀级别的哥们了。
说实话大家还是不那么习惯，直到有一次春游的时候有人受伤了，叶天枢从袋子里掏出绷带棉花迅速做了急救处理，大家啧啧惊奇，夸叶天枢想得周到。
叶天枢僵硬地回答：“基本的外出准备罢了。”
回程时有人晕车，老师提议用风油精，一般班上总有那么几个认会带，没想到问了一圈女生居然没有人带。最后有人想到叶天枢连绷带都带了，就去摇醒了坐在后排的叶天枢问风油精。
叶天枢迷迷糊糊地问要风油精做什么，听到是晕车后默默掏出了风油精、晕车药、话梅和柠檬薄荷糖，看得那个同学目瞪口呆。
在那之后，班上渐渐地有人要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想到叶天枢，而叶天枢居然九成九都有带。连董胜雄都忍不住嘴了一句：“你不会是什么哆啦○梦吧……”
“我只是神经质不带齐全心里不踏实而已。”叶天枢冷冷地这么说，看得出不太自在。
“你说是就是吧。”
这一来一回多了，大家逐渐意识到叶天枢虽然总是冷着脸防备心很重的样子，但其实意外地不难说话。
叶天枢的第二次形象改变是因为元宵节不放假学生有意见闹得比较厉害，就连董胜雄都参与了，于是级长让班主任组织班级煮汤圆，有条件的可以整点其他的，当然不许从学校外卖带熟食会来也不许带零食，只能在食材在学校里做，再调节体育课电脑课美术课之类的过来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大家一起吃吃玩玩。
董胜雄的班上自愿报名去做菜的人不多，就两三个，大家都说自己不会，于是最后打算让那两三个会的带头，再叫几个人打下手。
叶天枢出乎意料地自愿报名了，董胜雄问为什么，叶天枢不肯说。
到了元宵节那天，董胜雄帮忙打下手，另一边有些混乱，叶天枢皱着眉看了一会，最终忍不住开口了：“放着别动让我来。”
然后叶天枢不仅把班里大家众筹买的食材全部处理完了，还自己也带了一些过来。
……最终，靠着叶天枢，董胜雄他们班成了全校办得最认真最豪华的那个班。叶天枢厨艺好耐心细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他挺较真，中午不睡觉悄悄去处理食材，带过来的也是预处理过的，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比我妈做得还好吃。”不知道谁这么说。
“要不你干脆认一个干妈好了。”
“好像也不坏。”
“叶妈妈！”有的好事的干脆就直接这么叫上了。
叶天枢脸黑了，耳朵却红了，而且红得很明显，他冷声说：“别乱叫……！”
“叶妈妈脸红了欸。”
“脸红了脸红了～”
叶天枢咬着嘴唇发抖，最后居然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董胜雄。
那一瞬间董胜雄其实是惊讶的，毕竟叶天枢跟个刺猬一样，但被叶天枢下意识地这么红着耳朵眼睛有点湿的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董胜雄的身体奇异地热了起来，就像是上战场前听到了擂鼓声，说不出的兴奋激动。
“都别闹了。”董胜雄制止了大家的调笑。
叶天枢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朝董胜雄那边靠近了一点。
董胜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叶天枢其实也能软起来啊。
和妹子那种软不一样，叶天枢看起来还是硬的，板着脸皱着眉头，但又确实是软的。有点像刺猬的肚皮？或者猫科动物的肉垫？
真奇怪。
但总之董胜雄怪中意的。
要是叶天枢是女的，说不定其实意外地蛮会撒娇的？就是那种虽然没有撒娇的意愿，但因为不怎么亲近人，难得被亲近被依赖的那个人就很容易想做点什么。
董胜雄试着想象叶天枢变成女人，多少有点娇蛮了，不过其实也蛮可爱的？要是再软一点再容易害羞一点就更可爱了，而且其实叶天枢本身也长得白白嫩嫩的，睫毛很长，挺漂亮……
……不对，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董胜雄不自在地喝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脏因为莫名的紧张怦怦直跳，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在这之后，外号叶妈妈的叶天枢逐渐证明这个外号有多贴切：体艺节表演服坏了叶天枢缝好顺便绣了点花样遮瑕，图书角的多肉植物让叶天枢照顾得爆盆，考前抱佛脚没考纲找叶天枢的笔记复印……
叶天枢自然总是没什么好脸色，可相处久了大家都懂了，叶天枢冷脸归冷脸但不会拒绝，就算嘴硬说些别扭话也就那样，听多了完全就不痛不痒。
董胜雄极大程度地推进了这个过程，因为他偶尔会说些很不过脑的话惹得叶天枢气到浑身颤抖发飙，可换句话说就是即使气到发飙叶天枢也就高声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罢了，而且还和惹他这么生气的董胜雄一直做朋友，说明叶天枢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结果，不知不觉间，叶天枢也变得很受班里的同学欢迎了。
当然叶天枢本人并没有自觉，要是跟他说很多人挺喜欢他，他会用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说哪来那么多傻子。
他总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初三临近毕业的那一个月董胜雄还有些感慨，他知道自己以后不出意外大概很难再见到叶天枢了。
然而，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简单来说就是董胜雄想着快中考了最后玩一把，然后收心考好一些——受到叶天枢影响，董胜雄正经了不少，成绩也上升了许多——结果不知怎么地一起床发觉自己身边躺了个裸女，她还坚称自己被董胜雄酒后误事强暴了。
董胜雄压根就没喝醉，可董胜雄的父亲很忙，哥哥又一直在受培养准备接班家业不怎么回家，对董胜雄的了解有限，一看那么多酒瓶一个裸女，再看看董胜雄平时的德性，真信了。
董胜雄抵死不认——他压根没做过怎么可能认，结果和董建国吵了起来。董建国也是个脖子硬的，两个人越吵火越大火越大越吵，最后就连和这事无关的也翻了出来，你说我不学无术成天鬼混，我说你神龙见首不见尾没资格说三道四，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彻底点燃了父子间原有的矛盾。
“混账！老子怎么不知道生了个敢作不敢当的二世祖！”
“你他妈老眼昏花耳聋耳背干老子吊事！”
“你非要抵赖就滚出董家，别再进来！”
“滚就滚！老子还不希得天天看你个拉稀脸老头！”
……就这样，董胜雄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后董胜雄去找自己的朋友，他人缘好朋友多，平时又大方，有的是人愿意帮他。董建国也知道，所以也没让人找，放话说董胜雄一天不回家认错他就一天不会给董胜雄一毛钱。
这话一出，加上关于董胜雄的流言起来了，董胜雄的境遇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当然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帮助董胜雄，可董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得跟个炸药桶一点就燃。
最后是听说了这事的叶天枢主动打电话的。
“董胜雄，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一个星期了，你还每天晚上到处乱晃？你自己数数这一个月你迟到了几次？”
“妈的，你以为老子想？老子他妈都快烦死了！”
“XX路XX小区X栋X号。”
“什么？”
“我妈给我的多余的房子，我用不上，借你了。”
“当真？！”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妈的，你真够意思！老子简直爱死你了！”
“……再乱说我就不借了。”
董胜雄暂时搬到了叶天枢的那个空房里，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快结束。董胜雄生活能力几乎为零，虽然很多问题能上百度查解决，但有些事真不是能靠百度解决的，而且董胜雄的零花钱也差不多要花光了。
毕业那天，叶天枢得知了这些情况，叹了口气。
然后隔天叶天枢也搬了进去。
“你家里人没意见？”
“我早就想试着一个人住了。”叶天枢语气依旧冷冷的，“和你没关系。”
有了叶天枢，董胜雄才总算是没那么焦头烂额了。不得不说叶天枢还真无愧于叶妈妈的昵称，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包了一日三餐，做出的菜一个月不重样，教了董胜雄很多。
叶天枢没问董胜雄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可董胜雄自己坐不住了，问叶天枢为什么不问。
“和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可是吃你的住你的！”
“你不是说了以后会还的吗？”
“是会还。”
“那不就行了。……如果你非要说，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听一听。”
董胜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到一半本来气得直喷口水，可全部说完后反而低落了下去：“我没想到老头子居然不信我。”
“还不是你平时没个正形。”
“就算我平时混了点，可我怎么可能搞大别人肚子还不认？老子他妈是是学渣不是人渣！”
“是是是，学渣。”
“你别应和啊，”董胜雄无奈道，“我这不是跟着你最近学好了么。”
“也就及个格。”
“那可是及格啊！”
“……”叶天枢翻了个白眼，而后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我可以借你肩膀。”
“老子还没到那个份上。”董胜雄立刻比中指。
“不丢脸的。”叶天枢闭上眼睛，“我不看你就是了，我对不良的苦瓜脸没兴趣。就算你喷一脸鼻涕我也不会看。”
“……”
本该反驳的董胜雄没不吭声。
许久，他把头靠到了叶天枢肩膀上。
“叶天枢。”
“说。”
“我真的气死了。”
“哦。”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成体统？”
起初跑出来的董胜雄没想太多，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不懂的真的不少，或者说他懂的都用不上，原来离了董家他连吃顿饭都要靠兄弟接济。
他用的其实都是老爸的东西，其实真没什么好神气的。
“嗯。”
“这种时候应该说不是才对吧。”
“你看我像会说那种话的人吗？”
“好吧，确实不像。”
“而且你一开始连通马桶都不会。”叶天枢甚至冷嘲热讽起来，“堵厕所还要打电话叫我来，打开马桶盖的时候还真吓到我了，好一副精彩纷呈——”
“妈的，又提这事，没玩了是吧！老子怎么可能会！”董胜雄脸又黑又红，嚷嚷了起来。
“而且你现在也一身汗味和烟味，臭死了。”
“我已经少抽很多了。”董胜雄摸摸鼻子。
“但就算你连通马桶都不会还一身臭味，我还是让你住进来了。”叶天枢轻声说，“……这不就行了。”
“……你该不会是在安慰我？”
“……”
“叶天枢。”董胜雄笑了，稍微改变重心压了压叶天枢的肩膀，侧着头靠到叶天枢的脑袋上，“你真的好别扭。”
“……”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了也没什么意思，吊用没有。董胜雄只是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叶天枢就是可以插他两肋一刀级别的哥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