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第二天上午，游书朗正在实验室跟进一个实验数据，梦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主任，前台说有位许小姐找您，说是……”梦梦顿了顿，“说是樊总的未婚妻。”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研究员互相交换了眼色，又赶紧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游书朗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写下最后一个数据。
他合上文件夹，递给旁边的研究员：“继续记录，我一会儿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走出实验室，梦梦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主任，要不要我……”
“不用。”游书朗打断她，“你去忙吧，我去接待室看看。”
“可是……”
“梦梦。”游书朗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去工作。”
“……是。”
游书朗独自走向接待室。走廊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平稳规律。
走到接待室门口时，他停了一秒，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搭配深色西裤，简洁干练。
推开门。
接待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材质柔软，剪裁得体，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却不浓艳。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清秀的脸，眼睛微微泛红，像是哭过。
看到游书朗，她立刻站起身，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您就是游先生吧？”
“我是游书朗。”游书朗走进来，顺手带上门，“许小姐？”
“是，我是许婷。”许婷的声音轻柔，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冒昧来访，实在抱歉。但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游书朗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保持距离：“请坐。许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许婷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我知道我不该来找您。但我和樊霄哥哥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以前对我很好的……”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从手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拭了拭眼角：“这次我来华国，本来是两家商量好，让我们培养感情的。可樊霄哥哥他……他总躲着我。二哥说，是因为您……”
游书朗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许婷停下来，他才开口，声音平稳：“许小姐，你和樊霄的私事，我想我不便过问。”
“可是……”许婷抬眼看他，眼里蓄着泪水，“游先生，我知道您很优秀，樊霄哥哥对您……对您很特别。但我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离开他？我真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接待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游书朗看着对面低声啜泣的女子，眼神深了些。
“许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首先，我和樊霄的关系，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其次，如果你和樊霄之间真有什么婚约，那也该由他亲自来和我说。”
许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可是……”
“没有可是。”游书朗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一个放松却带着压迫感的姿势。
“许小姐，你来找我，无非两种可能：第一，樊霄确实和你有什么约定，但他不敢当面和我说，需要你来找我摊牌；第二，你和你的家人一厢情愿，樊霄从未认可过这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许婷逐渐苍白的脸色，继续道：“如果是第一种，那请你让樊霄亲自来。如果是第二种——”
游书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请你，以及你的家人，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许婷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游先生，您……您怎么可以这样？我对樊霄哥哥是真心……”
“真心？”游书朗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许小姐，你真的了解樊霄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吗？”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许婷，声音平静：“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该知道，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争取，不需要别人替他安排。”
“可是我们两家……”
“那是你们两家的事。”游书朗转过身，看着她，“与我无关，与樊霄的选择也无关。”
许婷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站起来，走到游书朗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哀求：“游先生，我求求您了。您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何必一定要和我抢呢？”
游书朗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厌倦。他退开一步，拉开距离：“许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我抢了你什么。”游书朗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樊霄选择了我。而你，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这话说得直接又锋利，许婷整个人僵住了。
游书朗走到门口，拉开门：“许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许婷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却变了。那层柔弱的伪装褪去一些，露出底下不甘和怨怼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声音也冷了下来：“游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吗？您可能不知道，樊家不是普通人家，很多事情，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的。”
游书朗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那是樊家的事。至于我和樊霄——”
他抬眼，直视许婷，眼神锐利如刀：“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许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拎起手包，走到门口，在游书朗面前停下，压低声音：“游先生，话别说得太满。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守得住的。”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路。
许婷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然后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渐渐远去。
游书朗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接待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不舒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很快，许婷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子缓缓驶离。
游书朗拿出手机，点开和樊霄的对话框。昨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樊霄那句“梦见你了”和他的“睡吧”。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退出对话框，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许婷，应该是这两天从国外来的。查清楚她在华国的行程，住哪里，见了什么人。”
挂断电话，他走回办公区。梦梦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主任，没事吧？”
“没事。”游书朗接过她递来的文件，“下午的会议照常。”
“是。”梦梦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主任，那位许小姐……”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游书朗打断她，翻开文件，“去准备会议资料吧。”
“……好。”
游书朗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樊霄发了条信息：
“在忙吗？”
几乎立刻，樊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樊霄的声音带着担忧，“出什么事了？”
游书朗听着他焦急的语气，心里那点冷意渐渐散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几点到。”
“晚上七点的飞机，十点到。”樊霄顿了顿，“书朗，你真的没事？”
“没事。”游书朗闭上眼睛，“就是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樊霄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笑意：“我也想你。晚上回家就能见到了。”
“嗯。”
“等我回来。”樊霄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好。”游书朗睁开眼睛，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坚定，“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
许婷？未婚妻？
游书朗唇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樊霄只有一个，也只能是他的。
至于那些想伸手的人——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划流畅有力。
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主任，前台说有位许小姐找您，说是……”梦梦顿了顿，“说是樊总的未婚妻。”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研究员互相交换了眼色，又赶紧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游书朗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写下最后一个数据。
他合上文件夹，递给旁边的研究员：“继续记录，我一会儿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走出实验室，梦梦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主任，要不要我……”
“不用。”游书朗打断她，“你去忙吧，我去接待室看看。”
“可是……”
“梦梦。”游书朗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去工作。”
“……是。”
游书朗独自走向接待室。走廊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平稳规律。
走到接待室门口时，他停了一秒，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搭配深色西裤，简洁干练。
推开门。
接待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材质柔软，剪裁得体，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却不浓艳。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清秀的脸，眼睛微微泛红，像是哭过。
看到游书朗，她立刻站起身，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您就是游先生吧？”
“我是游书朗。”游书朗走进来，顺手带上门，“许小姐？”
“是，我是许婷。”许婷的声音轻柔，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冒昧来访，实在抱歉。但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游书朗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保持距离：“请坐。许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许婷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我知道我不该来找您。但我和樊霄哥哥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以前对我很好的……”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从手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拭了拭眼角：“这次我来华国，本来是两家商量好，让我们培养感情的。可樊霄哥哥他……他总躲着我。二哥说，是因为您……”
游书朗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许婷停下来，他才开口，声音平稳：“许小姐，你和樊霄的私事，我想我不便过问。”
“可是……”许婷抬眼看他，眼里蓄着泪水，“游先生，我知道您很优秀，樊霄哥哥对您……对您很特别。但我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离开他？我真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接待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游书朗看着对面低声啜泣的女子，眼神深了些。
“许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首先，我和樊霄的关系，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其次，如果你和樊霄之间真有什么婚约，那也该由他亲自来和我说。”
许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可是……”
“没有可是。”游书朗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一个放松却带着压迫感的姿势。
“许小姐，你来找我，无非两种可能：第一，樊霄确实和你有什么约定，但他不敢当面和我说，需要你来找我摊牌；第二，你和你的家人一厢情愿，樊霄从未认可过这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许婷逐渐苍白的脸色，继续道：“如果是第一种，那请你让樊霄亲自来。如果是第二种——”
游书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请你，以及你的家人，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许婷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游先生，您……您怎么可以这样？我对樊霄哥哥是真心……”
“真心？”游书朗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许小姐，你真的了解樊霄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吗？”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许婷，声音平静：“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该知道，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争取，不需要别人替他安排。”
“可是我们两家……”
“那是你们两家的事。”游书朗转过身，看着她，“与我无关，与樊霄的选择也无关。”
许婷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站起来，走到游书朗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哀求：“游先生，我求求您了。您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何必一定要和我抢呢？”
游书朗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厌倦。他退开一步，拉开距离：“许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我抢了你什么。”游书朗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樊霄选择了我。而你，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这话说得直接又锋利，许婷整个人僵住了。
游书朗走到门口，拉开门：“许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许婷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却变了。那层柔弱的伪装褪去一些，露出底下不甘和怨怼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声音也冷了下来：“游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吗？您可能不知道，樊家不是普通人家，很多事情，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的。”
游书朗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那是樊家的事。至于我和樊霄——”
他抬眼，直视许婷，眼神锐利如刀：“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许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拎起手包，走到门口，在游书朗面前停下，压低声音：“游先生，话别说得太满。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守得住的。”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路。
许婷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然后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渐渐远去。
游书朗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接待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不舒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很快，许婷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子缓缓驶离。
游书朗拿出手机，点开和樊霄的对话框。昨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樊霄那句“梦见你了”和他的“睡吧”。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退出对话框，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许婷，应该是这两天从国外来的。查清楚她在华国的行程，住哪里，见了什么人。”
挂断电话，他走回办公区。梦梦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主任，没事吧？”
“没事。”游书朗接过她递来的文件，“下午的会议照常。”
“是。”梦梦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主任，那位许小姐……”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游书朗打断她，翻开文件，“去准备会议资料吧。”
“……好。”
游书朗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樊霄发了条信息：
“在忙吗？”
几乎立刻，樊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樊霄的声音带着担忧，“出什么事了？”
游书朗听着他焦急的语气，心里那点冷意渐渐散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几点到。”
“晚上七点的飞机，十点到。”樊霄顿了顿，“书朗，你真的没事？”
“没事。”游书朗闭上眼睛，“就是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樊霄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笑意：“我也想你。晚上回家就能见到了。”
“嗯。”
“等我回来。”樊霄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好。”游书朗睁开眼睛，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坚定，“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
许婷？未婚妻？
游书朗唇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樊霄只有一个，也只能是他的。
至于那些想伸手的人——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划流畅有力。
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