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出茶轩时天已暗透。游书朗深吸一口微凉空气，刚下台阶就见樊霄从车里出来，快步走近。
“怎么样？”樊霄上下打量他，“没被支票砸晕吧？”
“差点。”游书朗故作严肃，“你二哥手笔挺大，我差点心动。”
樊霄挑眉：“哦？那怎么没答应？”
“我在想啊……”游书朗慢悠悠道，“要是我拿钱跑路，你不得满世界追我？那样更麻烦。”
樊霄笑了，伸手揽住他肩：“游主任挺有自知之明。”
两人坐进车里。游书朗系好安全带，侧头看樊霄：“猜你二哥开了多少？”
“多少？”
游书朗报了个数。
樊霄吹了声口哨：“行啊，我在他眼里还挺值钱。”
“可不。”游书朗也笑，“出来时我还想，要不要回去再讨价还价。”
“那怎么没去？”
“怕你等急了。”游书朗看他，眼里带着笑，“而且我觉得，你比那些钱值钱多了。”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倾身过来，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游主任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被你二哥的支票甜的。”游书朗推开他，“开车，回家，我饿了。”
路上樊霄问：“他就没说点别的？”
“说了啊。”游书朗看窗外，“说你将来要回泰国接手家业，说家里给你安排了结婚对象，说光有感情没用……反正都是老一套。”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们都不了解你。”游书朗转头看他，“还说下次想用钱解决事，至少先搞清楚对方在乎什么。”
樊霄笑出声：“你真这么说的？”
“原话。”游书朗也笑，“你二哥脸都绿了。”
“该。”樊霄声音冷下来，“他自找的。”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樊总，你比支票值钱多了。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车拐进公寓地下车库，停稳后樊霄侧过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
“游主任。”他声音压得低，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游书朗明知故问，手指已经碰到车门把手。
“说我比支票值钱那句。”樊霄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他手腕，“我想再听一遍。”
游书朗转过头，车库昏暗的灯光从车窗透进来，在樊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眼里带着笑，还有一点不常示人的、近乎孩子气的执着。
“你比支票值钱。”游书朗从善如流，说完又补了句，“满意了？”
“不太满意。”樊霄凑近些，呼吸扫过他脸颊，“说得太随便了，不够真诚。”
游书朗失笑，抬手捏了捏樊霄的下巴：“那樊总教教我，怎么说才够真诚？”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解开安全带：“算了，晚上再教。”
两人下车，一起走向电梯。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樊霄还是那件黑衬衫，袖子挽着，游书朗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樊霄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和自己的拿在一起。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
“随便。”游书朗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不行。”樊霄侧头看他，“得做点好的，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游主任经受住了金钱的考验。”樊霄一本正经，“这种精神值得表彰。”
电梯到了。门开时游书朗先一步走出去，回头丢下一句：“那樊总打算怎么表彰？”
樊霄跟上来，用拿外套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你想怎么表彰都行。”
开门进屋，游书朗弯腰换鞋。樊霄把两人的外套挂好，转身进了厨房。游书朗换好拖鞋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樊霄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动作熟练地处理起来。
“需要帮忙吗？”游书朗问。
“不用。”樊霄头也不抬，“你去歇着，今天够累了。”
游书朗没走，反而走进厨房，从后面轻轻环住樊霄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不累，就想陪着你。”
樊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唇角却扬了起来：“游主任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怕你跑了。”游书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毕竟你那么值钱，我得看紧点。”
樊霄转过身面对他，:“书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不会跑。”樊霄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永远都不会。”
游书朗与他对视，忽然笑了：“我知道。”
他松开手，靠在料理台边：“我就是想逗逗你。看你紧张的样子，很有意思。”
樊霄也笑了，重新拿起刀：“游主任学坏了。”
“跟你学的。”游书朗看着他的侧脸，“近墨者黑。”
晚饭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两人安静的吃着，气氛安静而温馨。
吃到一半，樊霄忽然说：“明天我要去处理点事。”
游书朗抬眼：“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樊霄给他夹了块排骨，“你忙你的。”
游书朗点点头，没再追问。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樊霄。”
“嗯？”
“如果你需要我做些什么，随时告诉我。”游书朗看着他，“我不是只能被你保护。”
樊霄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但现在还不用。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
收拾完厨房，两人回到客厅。樊霄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放着，声音调得很低。
他靠在沙发上，伸手把游书朗拉进怀里。
电影讲什么两人都没认真看。游书朗靠在樊霄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点厨房里残留的烟火气。
“书朗。”樊霄忽然叫了一声。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要我吗？”
游书朗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会一无所有？”
“假设嘛。”樊霄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万一呢？”
游书朗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更好。”
“更好？”
“嗯。”游书朗点头，“你要是没钱了，就没人拿支票来砸我了。我也就不用每天担心你被人抢走。”
樊霄笑出声，手臂收紧了些：“游主任这算盘打得挺精。”
“跟你学的。”游书朗也笑，“再说了，你要是真没钱了，我养你啊。”
“你养我？”樊霄挑眉，“游主任现在口气不小。”
“养个你还是养得起的。”游书朗一本正经，“不过得省着点花，不能像现在这么败家。”
樊霄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抖。他低头，在游书朗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好，说定了。将来我要是破产了，就靠游主任养着。”
“没问题。”游书朗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过现在，樊总是不是该去洗澡了？一身油烟味。”
“嫌弃我？”樊霄故意往他颈窝蹭了蹭。
“嫌弃。”游书朗推他，“快去。”
樊霄笑着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一起？”
“你先去。”游书朗摆摆手，“我看完这段。”
等樊霄进了浴室，游书朗才收回视线。电视屏幕的光在客厅里明明灭灭，他靠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今天发生的事不少，但此刻坐在这里，他却觉得异常平静。
因为樊霄在。因为他们的感情，不是钱能衡量的。
过了一会儿，樊霄走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把游书朗抱起来。
“喂——”游书朗猝不及防。
“该你了。”樊霄抱着他往浴室走，“洗完早点睡。”
“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樊霄说得理直气壮，“抱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游书朗被他逗笑了，没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边。
“洗吧。”樊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去吹头发。”
等游书朗洗完澡出来，樊霄已经靠在床头了。他放下手里的平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游书朗走过去躺下，樊霄立刻关灯，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怎么样？”樊霄上下打量他，“没被支票砸晕吧？”
“差点。”游书朗故作严肃，“你二哥手笔挺大，我差点心动。”
樊霄挑眉：“哦？那怎么没答应？”
“我在想啊……”游书朗慢悠悠道，“要是我拿钱跑路，你不得满世界追我？那样更麻烦。”
樊霄笑了，伸手揽住他肩：“游主任挺有自知之明。”
两人坐进车里。游书朗系好安全带，侧头看樊霄：“猜你二哥开了多少？”
“多少？”
游书朗报了个数。
樊霄吹了声口哨：“行啊，我在他眼里还挺值钱。”
“可不。”游书朗也笑，“出来时我还想，要不要回去再讨价还价。”
“那怎么没去？”
“怕你等急了。”游书朗看他，眼里带着笑，“而且我觉得，你比那些钱值钱多了。”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倾身过来，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游主任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被你二哥的支票甜的。”游书朗推开他，“开车，回家，我饿了。”
路上樊霄问：“他就没说点别的？”
“说了啊。”游书朗看窗外，“说你将来要回泰国接手家业，说家里给你安排了结婚对象，说光有感情没用……反正都是老一套。”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们都不了解你。”游书朗转头看他，“还说下次想用钱解决事，至少先搞清楚对方在乎什么。”
樊霄笑出声：“你真这么说的？”
“原话。”游书朗也笑，“你二哥脸都绿了。”
“该。”樊霄声音冷下来，“他自找的。”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樊总，你比支票值钱多了。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车拐进公寓地下车库，停稳后樊霄侧过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
“游主任。”他声音压得低，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游书朗明知故问，手指已经碰到车门把手。
“说我比支票值钱那句。”樊霄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他手腕，“我想再听一遍。”
游书朗转过头，车库昏暗的灯光从车窗透进来，在樊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眼里带着笑，还有一点不常示人的、近乎孩子气的执着。
“你比支票值钱。”游书朗从善如流，说完又补了句，“满意了？”
“不太满意。”樊霄凑近些，呼吸扫过他脸颊，“说得太随便了，不够真诚。”
游书朗失笑，抬手捏了捏樊霄的下巴：“那樊总教教我，怎么说才够真诚？”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解开安全带：“算了，晚上再教。”
两人下车，一起走向电梯。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樊霄还是那件黑衬衫，袖子挽着，游书朗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樊霄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和自己的拿在一起。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
“随便。”游书朗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不行。”樊霄侧头看他，“得做点好的，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游主任经受住了金钱的考验。”樊霄一本正经，“这种精神值得表彰。”
电梯到了。门开时游书朗先一步走出去，回头丢下一句：“那樊总打算怎么表彰？”
樊霄跟上来，用拿外套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你想怎么表彰都行。”
开门进屋，游书朗弯腰换鞋。樊霄把两人的外套挂好，转身进了厨房。游书朗换好拖鞋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樊霄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动作熟练地处理起来。
“需要帮忙吗？”游书朗问。
“不用。”樊霄头也不抬，“你去歇着，今天够累了。”
游书朗没走，反而走进厨房，从后面轻轻环住樊霄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不累，就想陪着你。”
樊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唇角却扬了起来：“游主任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怕你跑了。”游书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毕竟你那么值钱，我得看紧点。”
樊霄转过身面对他，:“书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不会跑。”樊霄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永远都不会。”
游书朗与他对视，忽然笑了：“我知道。”
他松开手，靠在料理台边：“我就是想逗逗你。看你紧张的样子，很有意思。”
樊霄也笑了，重新拿起刀：“游主任学坏了。”
“跟你学的。”游书朗看着他的侧脸，“近墨者黑。”
晚饭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两人安静的吃着，气氛安静而温馨。
吃到一半，樊霄忽然说：“明天我要去处理点事。”
游书朗抬眼：“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樊霄给他夹了块排骨，“你忙你的。”
游书朗点点头，没再追问。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樊霄。”
“嗯？”
“如果你需要我做些什么，随时告诉我。”游书朗看着他，“我不是只能被你保护。”
樊霄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但现在还不用。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
收拾完厨房，两人回到客厅。樊霄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放着，声音调得很低。
他靠在沙发上，伸手把游书朗拉进怀里。
电影讲什么两人都没认真看。游书朗靠在樊霄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点厨房里残留的烟火气。
“书朗。”樊霄忽然叫了一声。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要我吗？”
游书朗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会一无所有？”
“假设嘛。”樊霄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万一呢？”
游书朗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更好。”
“更好？”
“嗯。”游书朗点头，“你要是没钱了，就没人拿支票来砸我了。我也就不用每天担心你被人抢走。”
樊霄笑出声，手臂收紧了些：“游主任这算盘打得挺精。”
“跟你学的。”游书朗也笑，“再说了，你要是真没钱了，我养你啊。”
“你养我？”樊霄挑眉，“游主任现在口气不小。”
“养个你还是养得起的。”游书朗一本正经，“不过得省着点花，不能像现在这么败家。”
樊霄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抖。他低头，在游书朗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好，说定了。将来我要是破产了，就靠游主任养着。”
“没问题。”游书朗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过现在，樊总是不是该去洗澡了？一身油烟味。”
“嫌弃我？”樊霄故意往他颈窝蹭了蹭。
“嫌弃。”游书朗推他，“快去。”
樊霄笑着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一起？”
“你先去。”游书朗摆摆手，“我看完这段。”
等樊霄进了浴室，游书朗才收回视线。电视屏幕的光在客厅里明明灭灭，他靠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今天发生的事不少，但此刻坐在这里，他却觉得异常平静。
因为樊霄在。因为他们的感情，不是钱能衡量的。
过了一会儿，樊霄走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把游书朗抱起来。
“喂——”游书朗猝不及防。
“该你了。”樊霄抱着他往浴室走，“洗完早点睡。”
“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樊霄说得理直气壮，“抱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游书朗被他逗笑了，没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边。
“洗吧。”樊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去吹头发。”
等游书朗洗完澡出来，樊霄已经靠在床头了。他放下手里的平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游书朗走过去躺下，樊霄立刻关灯，伸手把他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