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几秒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游书朗。是微信聊天界面,最上面备注的名字是“诗力华”。最新的消息是樊霄刚发的:

【樊霄:[图片]】

【樊霄:证领了。】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回复了:

【诗力华:???】

【诗力华:我靠!!!】

【诗力华:真的假的???】

【樊霄:真的。】

【诗力华:什么时候的事???游主任呢???】

樊霄低笑出声,打字:

【樊霄:他就在我旁边。】

【诗力华:……】

【诗力华:你们在哪?我现在过来!!!】

樊霄抬头看向游书朗:“诗力华说要过来。”

游书朗点点头:“让他来吧。”

樊霄便发了定位过去。放下手机后,他看向游书朗,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要给我们庆祝。”

“嗯。”游书朗应道,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服务生送来了菜单。樊霄接过来,很自然地翻到泰文那页,一边看一边低声给游书朗翻译:“这家店的招牌是炭烤河虾,还有青木瓜沙拉。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游书朗说,“你熟悉。”

樊霄便用泰语点了几个菜,又点了瓶香槟。

等服务生离开,他才重新看向游书朗,目光落在对方无名指的戒指上,又移到自己手上——两枚戒指在烛光下泛着相似的光泽。

“书朗。”他忽然开口。

“嗯?”

“开心吗?”

游书朗抬眼看他:“你开心吗?”

“开心。”樊霄答得毫不犹豫,伸手握住他的手,“特别开心。”

“我当然也一样。”游书朗说,反手握紧他。

大约二十分钟后,餐厅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他们这桌,大步走了过来。

“樊霄!”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诗力华。”樊霄站起身,和对方拥碰了下拳头。

诗力华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啊你,动作够快的!”他转向游书朗,笑容灿烂:“游主任,恭喜恭喜!”

游书朗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谢谢。”

“坐坐坐。”诗力华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那本深红色证书上,“真领了?让我看看。”

樊霄把证书递过去。诗力华翻开,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眼神认真起来:“恭喜你们。真的。”

“谢谢。”樊霄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诗力华把证书还给他,靠回椅背,叹了口气:“你们这速度……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上次见你们,还是半年前吧?。”

诗力华笑,“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诗力华,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非他不可。’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游书朗看向樊霄。烛光下,樊霄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很坦然:“是,我说过。”

诗力华看看他,又看看游书朗,忽然笑了:“挺好。真的挺好。”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来,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三人碰杯。诗力华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看向樊霄:“接下来什么打算?婚礼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樊霄说,“回国办,简单一点,请几个朋友。”

“需要我帮忙吗?”诗力华问,“我在国内也有认识的人,场地、策划什么的。”

“不用。”樊霄摇头,“我都安排好了。”

诗力华点点头,又看向游书朗:“游主任,以后这傻小子就交给你了。他有时候脾气倔,认死理,你多担待。”

游书朗看了樊霄一眼,后者正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

“嗯。”游书朗应道,“我会的。”

菜陆续上来了。炭烤河虾香气扑鼻,青木瓜沙拉酸辣开胃,还有冬阴功汤和咖喱蟹。

诗力华很健谈,一顿饭下来,说了不少樊霄小时候的糗事。

“他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酷。”诗力华一边剥虾一边说,“特别挑食,不吃香菜,不吃葱,不吃青椒……”

樊霄打断他:“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诗力华哈哈大笑:“游主任,你看他,还不好意思了。”

游书朗也笑了,看向樊霄。那人正低头剥虾,动作优雅,但耳根还红着。他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游书朗盘子里:“吃。”

诗力华看着这一幕,笑容更深了:“行了,我不当电灯泡了。”他站起身,“你们慢慢吃,账我结了。”

“不用。”樊霄说。

“少废话。”诗力华拍拍他的肩,“今天这顿必须我请。庆祝你们领证。”

他转向游书朗,“游主任,下次来曼谷,提前说一声,我带你们去吃更好的。”

“好。”游书朗点头,“谢谢。”

诗力华又和樊霄说了几句泰语,然后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烛光摇曳,窗外庭院里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樊霄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书朗。”

“嗯?”

“敬你。”樊霄看着他,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敬我们。”

游书朗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两人慢慢喝着香槟,偶尔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吃饭,享受这个特别的夜晚。

饭后,樊霄没有立刻离开。他叫服务生撤了餐具,又点了两杯咖啡。

“还想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去哪?”

“看夜景。”樊霄顿了顿,“曼谷最好的夜景。”

车子沿着湄南河行驶,最终停在一栋高楼的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游书朗才发现这是个空中酒吧。

酒吧是露天的,四周是透明的玻璃围栏。

曼谷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蜿蜒的湄南河像一条发光的缎带,两岸的建筑灯火璀璨,远处寺庙的金色尖顶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樊霄牵着他走到围栏边。夜风吹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湿润气息。

“这里,”樊霄指着某个方向,“能看到我小时候住的那片区域。不过现在盖了太多高楼,看不清了。”

游书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夜色中,曼谷像一座巨大的、发光的迷宫,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我小时候,”樊霄继续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经常幻想有一天能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整座城市。那时候觉得,站得越高,就越自由。”

“现在呢?”游书朗问。

“现在……”樊霄转过头,看着他,“现在觉得,自由不是站得多高,而是身边有谁。”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在围栏边站了很久,看脚下的城市,看远处的河流,看夜空中的星星。

酒吧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其他客人的交谈声隐约传来,但仿佛隔着一层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最后,樊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夜景拍了一张照片,又转过身,举起手机:“书朗。”

游书朗看向镜头。樊霄按下快门,捕捉下两人在曼谷夜景中的合影。

照片里,樊霄笑得眼睛弯起来,游书朗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他们身后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樊霄看着照片,满意地笑了。他收起手机,重新牵起游书朗的手:“走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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