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樊霄拿起深灰色的那套走进试衣间。帘子拉上，这次倒是严严实实的。
游书朗在镜子前又站了会儿，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半成品西装的自己。很陌生，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游先生身材标准，很好做。”李师傅一边整理工具一边说，“不像樊先生，要求多得很。”
“这里要收一点，那里要放一点，针脚要密，内衬要加绣字……我做了四十年裁缝，没见过比他更讲究的新郎。”
游书朗从镜子里看向试衣间的方向。帘子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他说要给你最好的。”李师傅笑了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西装的面料。很柔软，质感很好。
诗力华凑过来，压低声音：“游主任，我跟你说，樊霄这小子，从小就这毛病。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做到极致。对自己是这样，对在意的人……更是这样。”
游书朗转头看他。诗力华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的戏谑。
“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诗力华继续说，“就会用尽全力去护着，去珍惜。你……是他认定的人。”
帘子拉开，樊霄走出来。
深灰色的半成品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背挺阔，腰线利落。他走到镜子前，和李师傅刚才一样，先抬臂，转身，活动肩膀。
“怎么样？”他问游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还行。”
“就还行？”樊霄挑眉，走到他面前，“游主任，你这评价标准是不是太严格了？”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我老公真帅’。”樊霄理直气壮。
游书朗别开脸，耳根微热。李师傅在旁边低笑，走过来检查樊霄的衣服。
“胸围这里要收一点。”李师傅用粉笔在布料上做标记，“腰线正好。手臂抬起来……嗯，这里有点紧，我放一点。”
他一边记录一边说：“下周来试成品，应该就差不多了。婚礼前三天再来最后试一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都能改。”
“谢谢李师傅。”樊霄说。
两人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工作间走出来。诗力华跟在他们身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往外走。
“我想吃火锅。”诗力华立刻说，“辣的，特辣的那种。”
“你胃不好，吃那么辣干什么。”樊霄说。
“我胃好得很。”诗力华反驳，“游主任，你想吃什么？”
游书朗想了想：“火锅可以，但别太辣。”
“行，那就微辣。”樊霄拍板。
从裁缝店出来，天色还早。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沿着街道慢慢走。
诗力华跟在后面，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他们。
“我说，”诗力华忽然开口，“你们俩这手是不是粘在一起了？从店里出来就没松开过。”
“有意见？”樊霄侧头看他。
“没意见。”诗力华笑，“就是觉得……游主任，你怎么受得了他这么黏人？”
游书朗看了樊霄一眼，那人正挑眉等着他的回答。
“还行。”游书朗说，“习惯了。”
“听见没？”樊霄得意地看向诗力华，“我老婆说习惯了。”
“是是是，你老婆最好。”诗力华翻了个白眼，“游主任，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我乐意。”游书朗说。
诗力华愣住了，随即大笑：“行，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多余操这个心。”
“婚礼那天，”诗力华忽然说，“我得穿什么？”
“你不是带礼服了吗？”樊霄问。
“带了，但不知道合不合适。”诗力华说，“晚上回去我试试，你们帮我看看。”
“行。”樊霄点头。
“对了，”诗力华看向游书朗，“游主任，你那边……有朋友来吗？”
“几个同事。”游书朗说，“还有大学时的室友。”
“那就好。”诗力华笑了，“我还怕人太少，气氛不够热闹。”
“有你在，还怕不热闹？”樊霄说。
“那是。”诗力华得意，“我可是气氛担当。”
三人找了家老字号的火锅店。店面很大，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牛油的香气。
点了鸳鸯锅，一边红汤一边白汤，各种菜品摆满了整张桌子。
诗力华很能吃辣，专挑红汤里的菜。樊霄和游书朗大多吃白汤，偶尔从红汤里捞一筷子，辣得直吸气。
“你们俩这吃法，”诗力华摇头，“浪费了这锅底。”
“你管得着吗。”樊霄夹了片毛肚给游书朗，“尝尝这个，很嫩。”
游书朗接过，尝了一口，确实嫩滑。
“怎么样？”樊霄问，眼睛看着他。
“嗯。”游书朗点头。
“我也要。”诗力华把碗递过来。
“自己涮。”樊霄说。
“重色轻友。”诗力华嘟囔，但还是自己动手了。
游书朗安静地吃着，偶尔给樊霄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樊霄也很自然地给他夹，两人你来我往，默契十足。
诗力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俩这样，真好。”
“什么？”樊霄抬眼看他。
“就是……很自然。”诗力华说，“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妻，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樊霄看了游书朗一眼，笑了：“是吗？”
“是。”诗力华很肯定，“我之前还担心，你这么强势的性子，会不会把游主任吓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什么时候强势了？”樊霄挑眉。
“你什么时候不强势了？”诗力华反问，“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按你的计划来，一点偏差都不行。”
“那是对事。”樊霄说，“对人不一样。”
“是是是，对人不一样。”诗力华笑着摇头，“尤其对游主任，温柔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吃到一半，樊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到旁边接电话。诗力华趁机凑近游书朗，压低声音。
“游主任，跟你说个事。”
“嗯？”
“樊霄他……”诗力华顿了顿，“其实特别紧张。”
游书朗抬眼看他。
“别看他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
诗力华说，“昨天半夜还给我发消息，问婚礼的流程有没有遗漏，誓词写得够不够好，西装会不会不合身……问了一堆。”
游书朗在镜子前又站了会儿，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半成品西装的自己。很陌生，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游先生身材标准，很好做。”李师傅一边整理工具一边说，“不像樊先生，要求多得很。”
“这里要收一点，那里要放一点，针脚要密，内衬要加绣字……我做了四十年裁缝，没见过比他更讲究的新郎。”
游书朗从镜子里看向试衣间的方向。帘子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他说要给你最好的。”李师傅笑了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西装的面料。很柔软，质感很好。
诗力华凑过来，压低声音：“游主任，我跟你说，樊霄这小子，从小就这毛病。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做到极致。对自己是这样，对在意的人……更是这样。”
游书朗转头看他。诗力华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的戏谑。
“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诗力华继续说，“就会用尽全力去护着，去珍惜。你……是他认定的人。”
帘子拉开，樊霄走出来。
深灰色的半成品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背挺阔，腰线利落。他走到镜子前，和李师傅刚才一样，先抬臂，转身，活动肩膀。
“怎么样？”他问游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还行。”
“就还行？”樊霄挑眉，走到他面前，“游主任，你这评价标准是不是太严格了？”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我老公真帅’。”樊霄理直气壮。
游书朗别开脸，耳根微热。李师傅在旁边低笑，走过来检查樊霄的衣服。
“胸围这里要收一点。”李师傅用粉笔在布料上做标记，“腰线正好。手臂抬起来……嗯，这里有点紧，我放一点。”
他一边记录一边说：“下周来试成品，应该就差不多了。婚礼前三天再来最后试一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都能改。”
“谢谢李师傅。”樊霄说。
两人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工作间走出来。诗力华跟在他们身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往外走。
“我想吃火锅。”诗力华立刻说，“辣的，特辣的那种。”
“你胃不好，吃那么辣干什么。”樊霄说。
“我胃好得很。”诗力华反驳，“游主任，你想吃什么？”
游书朗想了想：“火锅可以，但别太辣。”
“行，那就微辣。”樊霄拍板。
从裁缝店出来，天色还早。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沿着街道慢慢走。
诗力华跟在后面，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他们。
“我说，”诗力华忽然开口，“你们俩这手是不是粘在一起了？从店里出来就没松开过。”
“有意见？”樊霄侧头看他。
“没意见。”诗力华笑，“就是觉得……游主任，你怎么受得了他这么黏人？”
游书朗看了樊霄一眼，那人正挑眉等着他的回答。
“还行。”游书朗说，“习惯了。”
“听见没？”樊霄得意地看向诗力华，“我老婆说习惯了。”
“是是是，你老婆最好。”诗力华翻了个白眼，“游主任，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我乐意。”游书朗说。
诗力华愣住了，随即大笑：“行，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多余操这个心。”
“婚礼那天，”诗力华忽然说，“我得穿什么？”
“你不是带礼服了吗？”樊霄问。
“带了，但不知道合不合适。”诗力华说，“晚上回去我试试，你们帮我看看。”
“行。”樊霄点头。
“对了，”诗力华看向游书朗，“游主任，你那边……有朋友来吗？”
“几个同事。”游书朗说，“还有大学时的室友。”
“那就好。”诗力华笑了，“我还怕人太少，气氛不够热闹。”
“有你在，还怕不热闹？”樊霄说。
“那是。”诗力华得意，“我可是气氛担当。”
三人找了家老字号的火锅店。店面很大，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牛油的香气。
点了鸳鸯锅，一边红汤一边白汤，各种菜品摆满了整张桌子。
诗力华很能吃辣，专挑红汤里的菜。樊霄和游书朗大多吃白汤，偶尔从红汤里捞一筷子，辣得直吸气。
“你们俩这吃法，”诗力华摇头，“浪费了这锅底。”
“你管得着吗。”樊霄夹了片毛肚给游书朗，“尝尝这个，很嫩。”
游书朗接过，尝了一口，确实嫩滑。
“怎么样？”樊霄问，眼睛看着他。
“嗯。”游书朗点头。
“我也要。”诗力华把碗递过来。
“自己涮。”樊霄说。
“重色轻友。”诗力华嘟囔，但还是自己动手了。
游书朗安静地吃着，偶尔给樊霄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樊霄也很自然地给他夹，两人你来我往，默契十足。
诗力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俩这样，真好。”
“什么？”樊霄抬眼看他。
“就是……很自然。”诗力华说，“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妻，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樊霄看了游书朗一眼，笑了：“是吗？”
“是。”诗力华很肯定，“我之前还担心，你这么强势的性子，会不会把游主任吓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什么时候强势了？”樊霄挑眉。
“你什么时候不强势了？”诗力华反问，“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按你的计划来，一点偏差都不行。”
“那是对事。”樊霄说，“对人不一样。”
“是是是，对人不一样。”诗力华笑着摇头，“尤其对游主任，温柔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吃到一半，樊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到旁边接电话。诗力华趁机凑近游书朗，压低声音。
“游主任，跟你说个事。”
“嗯？”
“樊霄他……”诗力华顿了顿，“其实特别紧张。”
游书朗抬眼看他。
“别看他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
诗力华说，“昨天半夜还给我发消息，问婚礼的流程有没有遗漏，誓词写得够不够好，西装会不会不合身……问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