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两人去了超市。樊霄推着购物车,游书朗走在旁边。路过零食区时,樊霄停下,拿起一包游书朗常吃的坚果。

“这个带两包。”他说,放进购物车,“路上饿了可以吃。”

又路过茶叶区,他拿起游书朗喜欢的那个牌子的红茶:“这个也带两盒。酒店的茶可能不合你口味。”

游书朗看着他往购物车里放东西——坚果,红茶,甚至还有他常用的那款胃药。每一样,都是他平时用惯的,喜欢的。

“樊霄,”游书朗忽然开口,“你不用……”

“我知道。”樊霄打断他,没回头,继续往车里放东西,“但我想做。我想让你……在外面也像在家一样舒服。”

游书朗看着樊霄的背影,看着那人认真挑选东西的脸,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发疼。

回家的路上,樊霄都在确认清单——护照,签证,机票,酒店,装备,药品……。

回到家,两人把采购的东西放在玄关。樊霄弯下腰,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

游书朗靠在墙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盒红茶。

“这个不急。”游书朗说,把红茶放回桌上,“离出发还有好几天,行李不用现在收拾。”

游书朗没转身走进卧室,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走进浴室。

等游书朗洗完澡出来时,樊霄还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那些采购的东西。

“去洗澡吧。”游书朗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樊霄抬头看他。游书朗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滑进衣领里。

樊霄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游书朗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书,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二十分钟后,樊霄出来了。他也换了家居服,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他在游书朗身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我是不是……太急了?”樊霄的声音很低,“急着安排蜜月,急着买东西,急着……证明什么。”

游书朗放下书,转过身面对他。

“是有点急。”游书朗诚实地说,“但没关系。我知道你为什么急。”

“那你知道,”游书朗继续说,声音很轻,“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吗?”

“我知道。”樊霄说,声音有些哑,“但我需要。需要证明……我还能给你好的,需要证明……我不是只会搞砸事情。”

游书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樊霄的脸。

“樊霄,”游书朗的声音很轻,“你不需要证明。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他的手指顺着樊霄的脸颊滑到下巴,樊霄的呼吸顿住了,他看着游书朗,眼睛里面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书朗,”樊霄的声音更哑了,“我……”

“嘘。”游书朗的手指抵住他的唇,“别说话。”

他倾身向前,吻住了樊霄。

樊霄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起初很轻,但很快,那个吻变得深入,变得急切。

游书朗的手滑到樊霄颈后,轻轻揉了揉。樊霄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吻得更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书朗,”樊霄的声音哑得厉害,“我……”

“我知道。”游书朗说,又吻了他一下,这次吻在唇角,“想要吗?”

他的手滑到樊霄胸前,感受着下面结实的胸膛。樊霄的呼吸更重了,他握住游书朗的手。

“可以吗?”樊霄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你说呢?”游书朗反问,另一只手滑到樊霄腰间,捏了一下。

樊霄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消失了,只剩下炽热的欲望。

他一把将游书朗抱起来,动作有些急,游书朗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樊霄抱着他走进卧室,用脚踢上门。

卧室里没开灯,樊霄把游书朗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温柔,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力道。

游书朗回应着,手指插进樊霄的发间,把他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书朗,”樊霄在吻的间隙低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

“我在。”游书朗说,仰起头,让他吻自己的脖子,“我在这里。”

樊霄的吻落在游书朗的脖子,锁骨,胸口。每落下一处,就在那处皮肤上留下滚烫的印记。

游书朗轻轻喘着气,手指在樊霄背上划过,感受着紧绷的肌肉。

“樊霄,”游书朗低声叫他,“看着我。”

樊霄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里面有欲望,有痛苦。

“我在这里,”游书朗重复,抬手抚上他的脸,“我不会走。永远不会。”

樊霄看着他,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游书朗肩窝,身体微微发抖。

“书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游书朗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用道歉,不用愧疚,我只要你,樊霄,只要你就好。”

樊霄抬起头,看着游书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书朗,”他哭着说,“我怕。怕你后悔,怕你离开,怕你……有一天会受不了这样的我。”

“不会。”游书朗说,很肯定,“永远不会。”

他抬手擦掉樊霄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温柔。

“樊霄,你知道吗,”游书朗继续说,声音格外清晰,“我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你。完整的你,包括你的伤,你的痛,你的疯狂,你的……一切。”

樊霄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但眼神渐渐平静下来。

“书朗,”他低声说,“我爱你。”

“我知道。”游书朗说,吻了吻他的眼睛,“我也爱你。”

樊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温柔的爱意。

他重新吻住游书朗,这次吻得很温柔,游书朗回应着他,手指滑进他的家居服里面,抚上他紧实的腰背。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时,游书朗先醒了。

他动了动,浑身酸疼得像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腰和脖子,某个疯子的牙印恐怕要几天才能消。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樊霄。

那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是这几天来难得安稳的睡颜。

只是手臂还紧紧箍在游书朗腰上,力道很大。游书朗试着挪了挪,没挪动。

他索性就放弃了,就着这个姿势躺着,看着樊霄的睡脸。

晨光很柔和,樊霄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

游书朗的视线在那张昨晚吻过他全身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耳根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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