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这个吻很热烈。游书朗的吻技其实很好,此刻,他主导着一切,吻从唇到下巴,到喉结,到胸口,一路向下。

樊霄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紧绷。

“书朗……”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难耐的痛苦和极致的快乐。

“我在。”游书朗应道,然后继续。

樊霄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脏柔软得发疼。

这个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取悦他,爱他。

高潮过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游书朗松开铐子,然后躺下来,靠进他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相拥。过了很久,樊霄才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书朗。”

“嗯?”

“谢谢你……愿意陪我疯。”樊霄说,手臂收紧了些,“谢谢你……不嫌弃这样的我。”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樊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疯一点也挺好。”

“嗯?”

“至少真实。”游书朗说,抬手抚上他的脸,“至少……我知道,这样的你,只属于我。”

樊霄看着游书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也有某种彻底放松后的疲惫。

“对,”他说,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只属于你。永远都是。”

窗外,皇后镇的夜很深,很静。

而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在蜜月第一天的夜晚,在极致的亲密之后,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清晨,游书朗是在一阵细密的吻中醒来的。

吻落在眼皮上,脸颊上,最后停在唇角,带着晨起特有的温柔。他皱了皱眉,没睁眼,侧过脸含糊地抗议:“别闹……”

“醒了就别装睡。”樊霄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游主任赖床的毛病,得治。”

游书朗终于睁开眼。晨光里,樊霄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他撑着床沿俯身看他,嘴角噙着笑,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几点了?”游书朗撑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肩颈上新添的几处淡红痕迹——昨晚那对蜜月戒指的“试用”留下的证据。

“八点半。”樊霄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锁骨上最明显的一处,“还酸吗?”

“你说呢?”游书朗抬眼,眼里有很淡的揶揄,“樊总昨晚的‘纪念方式’,有点费腰。”

樊霄低笑,不但没歉疚,反而凑得更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那今晚换个不费腰的。”

游书朗推开樊霄的脸,下床走向浴室:“先过了今天再说。峡谷秋千,我还没忘。”

“怕了?”樊霄跟到浴室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刷牙。

游书朗含着泡沫,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怕你腿软。”

“行啊。”樊霄笑了,转身去衣柜拿衣服,“那就看看,今天谁先求饶。”

峡谷秋千的体验确实比跳伞更刺激。

那种纯粹的、失控的下坠感,混合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脚下深渊的视觉冲击,让游书朗在荡到最低点时,几乎错觉心脏停跳了一拍。

但很奇怪,当工作人员解开安全带,他脚步有些发软地走向等在一旁的樊霄时,心里翻涌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酣畅的痛快。

樊霄伸手扶住他,掌心温暖而稳。他低头看他,眼神里有紧张,也有藏不住的骄傲:“怎么样?”

游书朗靠着他喘匀了气,才抬眼,嘴角扬起一个异常明亮的弧度:“爽。”

就一个字,却让樊霄低笑着把人搂紧,也不管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和其他游客,低头就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的人,”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就是胆大。”

游书朗推他,没推动,索性由他揽着往外走。身后传来其他游客善意的口哨和笑声,还有年轻情侣羡慕的低语。

樊霄统统不在意,他只顾着侧头看游书朗被风吹乱的头发,和阳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睛,:“你吓到我了。”

“吓到什么?”

“你刚才的表情太镇定了。”樊霄说,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镇定得……让我有点慌。”

“那不然呢?”游书朗挑眉,“像你一样大喊大叫?”

“我哪有大喊大叫?”樊霄抗议。

“你有。”游书朗说,眼里带着笑意,“我听见了。你说‘爽’。”

樊霄愣了愣,然后大笑,他重新搂住游书朗,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行,被你发现了。我就是觉得爽,怎么样?”

“不怎么样。”游书朗说,但没躲,“就是觉得……樊总你有时候,挺孩子气的。”

“只对你。”樊霄理直气壮。

两人相视而笑。工作人员过来,问要不要照片和视频。

樊霄毫不犹豫地点头,买了全套。照片里,两人在秋千上的表情被清晰地记录下来——樊霄是兴奋的大笑,游书朗是镇定的专注,但眼神里都有光。

离开峡谷,坐进车里,两人都还有些兴奋。陈导从前座转过头,笑着问:“感觉怎么样?刺激吧?”

“很刺激。”游书朗说。

“那就好。”陈导说,“接下来是午餐时间,我订了家湖边餐厅,风景很好。吃完午饭,下午去酒庄品酒,放松一下。”

“好。”樊霄点头,很自然地握住游书朗的手。

午餐的餐厅就在瓦卡蒂普湖边,露天的座位,能看见湖光山色。

食物很简单,但很新鲜——当地的鱼,烤得外焦里嫩,配了蔬菜沙拉和土豆。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很随意。

“下午去酒庄,你想喝什么酒?”樊霄问,切了块鱼递给游书朗。

“随便,你定。”游书朗说,接过鱼,“不过别喝太多,晚上还有安排。”

“晚上?”樊霄挑眉,“我还没说晚上去哪儿。”

“你不用说。”游书朗抬眼看他,“看你那个表情,就知道又在计划什么。”

“我什么表情?”

“那种……‘我要给我你一个惊喜’的表情。”游书朗说,很平静。

樊霄怔了怔,然后笑了:“这么明显?”

“很明显。”游书朗点头,“而且,你每次计划什么的时候,右手食指会在桌上轻轻敲。”

樊霄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游书朗,眼神里带着惊讶和赞叹:“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职业病。”游书朗说,面不改色,“研究员,观察细节是基本功。”

樊霄低笑,凑近些,压低声音:“那游主任再观察观察,我现在在想什么?”

游书朗抬眼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然后,游书朗很平静地说:“你在想,晚上怎么把我骗到某个地方,然后做点不可描述的事。”

樊霄彻底笑了,笑声爽朗,引得邻桌客人侧目。他松开手,靠回椅背,看着游书朗,眼睛亮得惊人。

“行,你赢了。”他说,端起水杯,“敬我的砚台,不仅会磨墨,还会读心。”

游书朗也端起水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敬我的墨,心思都写在脸上,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两人相视而笑,把水喝完。阳光很好,湖风很轻,这一刻,平静而美好。

午餐后,去酒庄。那是个家族经营的小酒庄,坐落在山腰上,能俯瞰整个皇后镇。

庄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很热情,亲自带他们参观酒窖,讲解酿酒过程。

品酒室里,庄主开了几瓶酒,从白到红,一一介绍。

游书朗对酒了解不多,但喝得出来好坏。樊霄倒是很懂,和庄主聊得很投机,偶尔低声给游书朗解释某个术语。

“这款黑皮诺不错。”樊霄尝了一口,对游书朗说,“口感柔和,果香明显,你尝尝。”

游书朗接过,点头:“嗯,是好喝。”

“喜欢就带两瓶回去。”樊霄说,很自然。

“不用吧?”游书朗说,“家里酒还多。”

“家里的不一样。”樊霄说,“这是蜜月买的,有纪念意义。”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最终,他们买了两瓶黑皮诺,庄主还送了一瓶自酿的雷司令。

离开酒庄时,已经是傍晚了。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有些微醺,靠在一起,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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