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水花渐渐平息,吻却未停。樊霄的力道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唇舌纠缠间尽是灼人的气息。

游书朗的后腰抵着坚硬的池壁,身前是滚烫的胸膛,退无可退,也没想退。

他攀着樊霄脖颈的手收紧了些,指尖陷入对方湿漉的发根,是回应,也是无声的纵容。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樊霄才略略后退,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隙。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粗重地交织在潮湿的空气里。

“你还没回答我。”游书朗喘着气,声音被吻得发软,眼神却清亮,直直看进樊霄深不见底的眼眸。

樊霄的拇指仍流连在他微肿的下唇,轻轻摩挲。“答案不够明显?”

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动的沙砾感,“这里,”他按着他唇瓣的手微微用力,“跳得快炸了,因为你。”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怕了?”樊霄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语气里混着未散尽的欲念和一丝危险的试探,“现在问这个,晚了点,书朗。”

“怕?”游书朗极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樊总这场豪赌,押上的筹码到底有多少。”

“全部。”樊霄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他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彻底将人锁在自己与池壁之间,形成一个逃无可逃的囚笼。

温热的水流在他们紧贴的身体间来回冲刷。“我这个人,贪。看上的,就要全部。心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你呢,游书朗?”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目光如炬,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游书朗知道自己在玩火,从默许靠近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樊霄是疯子,是深渊,可这深渊里燃烧的火焰,却也烫得他冰封的某处,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他缓缓开口,指尖从樊霄的脖颈滑到他的下颌,像在描摹一件危险的艺术品,“我这个人,比较谨慎。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

他抬起眼,迎上樊霄深沉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樊总想收走全部,可以。但我的‘全部’,要价很高。你……付得起吗?”

樊霄盯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取悦的兴奋。

“付不起怎么办?”他故意问,拇指抚过游书朗的唇角,眼神危险又迷人,“抢,行不行?”

“你可以试试。”游书朗不退不让,甚至微微偏头,主动将脸颊更贴向他的掌心,“看看最后,是谁收编了谁。”

空气瞬间绷紧,火花四溅。

樊霄的呼吸骤然加重,他不再说话,只是猛地收紧手臂,再一次狠狠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凶,更急,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像是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烙下印记。

水波再次激烈地荡漾起来,哗啦作响。游书朗仰着头承受,闭着眼,手指深深陷入樊霄的发间。

水汽蒸腾,将交叠的身影晕染得模糊,只有低抑的喘息和细碎的水声,在寂静的星空下,清晰可闻。

良久,樊霄才稍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不稳,声音哑得几乎破碎:“……那就试试。”

他一把将人从水里抱了起来。游书朗身体骤然悬空,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水花四溅,哗啦一声,两人湿漉漉地离开了温泉,夜风一吹,带起一阵凉意,但紧贴的皮肤依旧滚烫。

樊霄抱着他,大步走进屋内,脚步很稳,目标明确。

游书朗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没再说话,只是听着耳边沉重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渐渐同频。

水珠从紧贴的皮肤间不断滚落,夜风掠过湿透的皮肤,激起细微战栗。但相贴的身体很烫,那点凉意反倒成了刺激。

樊霄手臂有力地箍着他,游书朗能感觉到他手臂和胸膛肌肉的紧绷,他没睁眼,只是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手臂松松环着他脖子。

他樊霄没往那张宽大的床走,而是几步到了沙发边,手臂一松,把人放了上去。

游书朗落下去时因为失去支撑微微弹了一下。他下意识用手肘撑住,抬眼看向樊霄。

樊霄就站在他身前,几乎把他整个罩住。

湿透的黑发凌乱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往下滚,滑过脖颈,没进浴袍领口。

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像锁定猎物的兽,在琢磨从哪儿下口。

游书朗半躺在沙发上,就这么仰着头,迎上樊霄的视线。

“怕了?”樊霄重复了之前的问题,声音比在温泉里更哑,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游书朗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将人困在自己气息范围内。

游书朗看着他靠近,“这句话,你今晚问第二遍了。”他语气有点懒散,好像此刻被禁锢的人不是他,“樊总,你是在担心,还是在……确认什么?”

“我是在警告你。”樊霄抚上他脸颊,指腹蹭过他的颧骨,动作里有不容错辨的占有。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上游书朗的,气息拂在唇上,“我不会给你后退的机会。”

游书朗轻轻眨了下眼,他忽然抬起一只手,同样抚上樊霄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

“警告?”他低声重复,指尖停在樊霄喉结处,“樊霄,”他叫了他全名,“你想没想过,也许……是我不想要这个机会?”

樊霄瞳孔一缩,死死盯着身下的人,游书朗也同样看着他,眼神清亮。

“是吗?”樊霄低笑起来,“什么机会?逃开?还是……”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上那两片刚吐出让他心悸话语的唇,“……看清你其实和我是一类人?”

游书朗闷哼一声,唇上传来刺痛,他没躲,反而迎上去,手指插进樊霄脑后湿冷的发丝,用力收紧,将他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顺着樊霄的胸膛滑进去,掌心贴上他滚烫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底下心脏狂跳的节奏。

唇齿短暂分开,扯出暧昧银丝。樊霄喘着气,额头顶着游书朗的,眼底烧着骇人的光,声音哑得几乎碎了:“证明给我看,游书朗。”

他抵着他的唇,一字一顿,热气喷洒,“证明你不是说漂亮话。证明你……要得起。”

游书朗胸膛起伏,呼吸乱了。唇上被咬破的地方隐隐作痛,却奇怪地让神智更清醒。

他看着樊霄眼中那团几乎要把他烧毁的火,忽然弯了下嘴角。

“如你所愿。”

他低声说,然后手上用力,猛地把还压在他身上的樊霄推开些,一个利落翻身,位置颠倒。

等樊霄反应过来,已经被游书朗反手按在沙发靠背上。

游书朗跨坐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露出大片白皙胸膛和紧窄腰腹。

“我给的机会,”游书朗俯身,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私语,又像恶魔低喃,“是让你看清楚——”

他修长微凉的手指,顺着樊霄敞开的浴袍边缘,指尖所过之处,带起细密战栗。

“——谁才是那个,该担心自己付不起代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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