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樊霄先醒了,生物钟使然,即使在蜜月里也改变不了。

他侧躺着,依旧抱着游书朗。

游书朗背对着他,还在睡。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光裸的后背,上面散布着淡红的痕迹——昨晚那场激烈情事留下的印记。

樊霄的视线在那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他想起昨晚最后,游书朗那句石破天惊的宣告,嘴角带着餍足和期待的笑。

他收回手臂起身,没有惊动身旁的人。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镜子里映出他的身体,有几道明显的抓痕——是昨晚游书朗情动时留下的。

他看着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洗漱完,他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走进套房自带的简易厨房。冰箱里有酒店提前准备好的新鲜食材。

他动作利落地准备早餐——煎蛋,烤吐司,切水果,又煮了咖啡。咖啡的香气在安静的套房内弥漫开来。

“醒了就起来,吃早餐。”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到卧室门口,对着床上那个看似还在睡的人说道。

床上的人没动,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樊霄走过去,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拨开游书朗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腰还酸吗?”他问,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游书朗这才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适应了一下光线,才聚焦到樊霄脸上。

他看起来睡得不错,脸上的疲惫感消退了不少。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没什么力气,语气带上一点熟悉的抱怨。

樊霄低笑,“我的错。下次注意。”

“下次?”游书朗抬眼,从下往上看着他,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多了点慵懒,“樊总认错倒是快。就是不知道……改不改。”

“尽量。”樊霄答得从善如流,“不过游主任要是总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能……控制不住。”

“哪种眼神?”

“就现在这种。”樊霄俯身,靠近他,“好像我是什么需要被仔细研究、小心对待的……危险品。”

游书朗看着他的脸,眨了下眼。“难道不是?”

樊霄低笑出声,笑声愉悦。“是,当然是。”

他承认,指尖在他腰侧某个酸软处按了按,换来游书朗一声抽气,“所以,游研究员,研究出应对方案了吗?”

“初步结论,”游书朗面不改色,尽管腰上传来的酸胀感让他微微蹙眉,“保持安全距离,避免直接接触,是上策。”

“晚了。”樊霄收手,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那杯咖啡,递给他,“从你答应跟我来新西兰的那一刻起,安全距离就不存在了。”

游书朗撑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上半身。晨光下,那些痕迹更加清晰。

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舒适的暖意。他没接樊霄的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

樊霄拿起自己那杯,靠坐在床边,陪他一起看着窗外。

晨光中的瓦卡蒂普湖宁静而壮美,雪山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天空是清澈的蓝。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今天什么安排?”喝完半杯咖啡,游书朗才开口问,声音清醒了不少。

“骑马。”樊霄说,“去一个高山牧场,沿着瓦卡蒂普湖岸线走一段,风景很好。然后下午……去坐缆车上山顶,晚餐在山顶餐厅。据说能看到整个皇后镇的夜景。”

“骑马?”游书朗转过头看他,“我不会。”

“我教你。”樊霄说得很自然,“放心,选的是最温顺的母马,有经验丰富的向导跟着。就在平缓的湖岸草甸走,不跑。”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他确实不会骑马,但看着樊霄眼中的期待,想到他特意安排的行程……

“行。”他最终点头,“不过要是摔了,算工伤。”

樊霄笑了:“行,算我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全包。”

早餐在宁静的氛围中吃完。两人换好适合户外活动的衣服——依旧是同款的防风外套和徒步裤,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樊霄的是深军绿色,游书朗的是浅卡其色。站在一起,依旧很搭。

陈导准时来接。车子驶出皇后镇,沿着湖畔公路开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岔路,开始往山上爬。

路越来越窄,风景却越来越开阔。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在一个颇具规模的牧场门口停下。

牧场主人是个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的当地老人,叫John,戴着顶牛仔帽,说话带着浓重的新西兰口音,但很热情。

他领着两人去马厩选马。果然如樊霄所说,给游书朗准备的是一匹体型适中、看起来十分温顺的栗色母马,名叫Daisy。

樊霄自己则选了匹高大神骏的黑色公马,叫Shadow。

“Daisy最乖了,从来没摔过人。”John拍着母马的脖子,对游书朗咧嘴笑,“跟着Shadow走就行,它认得路。”

有工作人员帮他们检查马鞍、调整脚蹬。游书朗在John的指导下,有些生疏地踩着脚蹬翻身上马。

坐上去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但也带来一丝不稳的悬空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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