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两人又沉默下来。烟抽到一半,游书朗弹了弹烟灰。

“你呢?”游书朗忽然问。

“我什么?”

“你的身手,”游书朗看着他,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有点模糊,“也好得很,刚才在酒吧,你拎那个人,像拎小鸡。”

樊霄低低笑了声,带着点自嘲。“我从小就知道,没点自保能力是不行的。”

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血腥气,隔着烟雾都能闻见。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

“不过,”樊霄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我倒是没想到,我们游总监,看着文文弱弱,动起手来这么干脆。能文能武,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游书朗瞥他一眼。“樊总,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调侃我?”

“夸你。”樊霄答得飞快,表情认真,“真心实意地夸。你不知道,刚才看你那一下,”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我差点就有反应了。”

游书朗被烟呛了一下,低低咳嗽了两声,耳根瞬间漫上红晕。他转过头瞪着樊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你是不是有病”。

樊霄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气恼模样,低低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

他笑够了,才凑近些,压低声音:“真的。特别帅,特别带劲。比我当年在泰国地下拳场看的那些比赛,都带劲。”

他的气息混着烟草味,拂在游书朗脸上,带着一种滚烫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欲望。

游书朗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脸上更热了。他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跟这个疯子没什么好说的。最后,他只是别开脸,狠狠吸了口烟,不理他。

樊霄也不在意,就这么靠在他旁边,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温柔。

一支烟抽完,两人几乎同时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烟草淡淡的余味。

“累了?”樊霄问。

“嗯。”游书朗点头。酒精、冲突、烟草,确实让他身心俱疲。

“那去洗澡睡觉。”樊霄说着站起身,弯腰把手伸到他面前。

游书朗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站起来时,樊霄立刻扶住他的腰。

“小心。”樊霄手臂很稳,将他牢牢扶住。

“谢谢。”游书朗站稳,想抽回手,但樊霄没放。

“我扶你进去。”樊霄语气自然。

“……不用。”游书朗想拒绝。

“用的。”樊霄坚持,手臂已经揽上他的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卧室走,“游总监今天‘能文能武’,辛苦了。我总得……略尽心意。”

游书朗被他揽着,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放弃了。身体确实累,腰也酸,有人扶着,确实舒服点。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近乎依偎的姿势,慢慢挪进卧室。灯光暖黄,空气里有烟草和彼此气息混合的味道。

游书朗是被手腕上的按压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柔和。樊霄侧坐在床边,正握着他的右手腕按揉着。

“醒了?”樊霄没抬头,继续揉着,“手腕还酸吗?”

游书朗动了动手腕,“好多了。”

“嗯。”樊霄松开手,又托起他另一只手检查,“这边呢?”

“这边没事。”游书朗想抽回手,但樊霄没放。

“我看看。”樊霄转动他的手腕检查,“昨晚你抓他那只手是右手,但过肩摔的时候左手辅助发力了。两边都得检查。”

游书朗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眼神,一时忘了抽回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游书朗问。

樊霄抬起头,眼里闪过笑意。“看你动作啊,哪儿用了多大劲,我大概能看出来。”

游书朗与他对视,“你观察力很强。”

“练出来的。”樊霄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两套衣服,一套扔到床上。“穿这套,今天要去的地方有点风。”

游书朗看了眼床上的衣服,浅灰色的防风夹克,同色的休闲裤,里面是件白色T恤。很实用,也确实适合有风的天气。

“去哪儿?”他问,坐起身。

“保密。”樊霄已经开始换自己的那套,黑色的冲锋衣,深色长裤,动作利落,“但保证你喜欢。”

游书朗没再问,拿起衣服开始换。

樊霄换好衣服,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腰。“慢点。”

“没事。”游书朗挡开他的手,自己把裤子提好,系上腰带。

樊霄看在眼里,没再伸手,“早餐在餐厅,我热了牛奶。吃完我们就走。”

两人走到餐厅,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烤吐司,煎蛋,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煎蛋是溏心的,吐司烤得恰到好处。

游书朗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很脆,带着黄油的香气。

“手腕还疼的话,今天别用力。”樊霄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要去的地方要走路。”

“走路?”游书朗抬眼。

“嗯。”樊霄点头,“箭镇,离皇后镇不远。秋天那边叶子很好看,散散步,拍拍照。”

游书朗没再说什么。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樊霄收拾了餐具,游书朗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樊霄已经背好了双肩包,在门口等他。

“走吧。”樊霄打开门。

两人下楼,樊霄开车。车子驶出皇后镇,沿着公路往东北方向开。

路两边的风景从湖光山色渐渐变成连绵的山丘和牧场。

羊群散落在绿色的山坡上,像一团团白色的棉花糖。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樊霄把车停在镇外的停车场。箭镇比皇后镇小得多,安静得多。

主街两旁是十九世纪的复古建筑,石头墙面,铁艺招牌,透着一股老派的味道。

“到了。”樊霄解开安全带,下车。

游书朗跟着下车。空气比皇后镇还凉一些,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深吸了口气,很舒服。

两人沿着主街慢慢走。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游客,安安静静的。

两旁的小店卖手工制品、羊毛毯、老照片,橱窗布置得很精致。

“怎么样?”樊霄走在他旁边,问。

“不错。”游书朗说,语气里确实带着认可。

樊霄笑了。“前面有条林荫道,是箭镇最有名的地方。秋天的时候叶子全黄了,特别好看。现在虽然过了最好的季节,但应该还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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