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车子沿着公路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牧场渐渐变成起伏的山丘，又变成皇后镇郊区的零星房屋。
游书朗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看着窗外，但余光能感觉到樊霄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屏幕亮起又暗下。
“看什么呢？”樊霄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没什么。”游书朗说。
“照片还没发给我。”
“说了没网。”
“现在有了。”樊霄用下巴点了点车载显示屏，“Wi-Fi自动连上了。”
游书朗没接话，低头解锁手机，打开相册。最新一张就是在箭镇拍的那张合照。金色的林荫道，两个人并肩站着。他看了两秒，把照片发了过去。
樊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这张确实不错。”
“嗯。”
“比我请的那对专业摄影师拍得好。”
“你请了摄影师？”游书朗转头看他。
“本来想在箭镇找个人跟拍的。”樊霄说，“后来想想算了，你肯定不喜欢被人盯着。”
游书朗没说话。
“而且，”樊霄侧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路人拍的就挺好。自然。”
“嗯。”
车子驶入皇后镇，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灯。樊霄开得不快。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中餐的话，我准备了排骨，可以炖汤，再炒两个菜。西餐的话，酒店可以送餐。”
“你看着做。”
“行，那就中餐。”樊霄笑了，“给你补补。今天走了这么多路，消耗不小。”
“我没那么虚。”
“知道你不虚。”樊霄从善如流，“但我乐意。行不行？”
游书朗没接话。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停好。两人下车，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樊霄按了顶层，然后伸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
电梯门开，两人走出去。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到套房门口，樊霄刷卡开门。
房间里很暖和，灯光自动亮起。游书朗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樊霄把背包放下，直接进了厨房。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樊霄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你先吧。”游书朗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杯水。
“行。”樊霄关了水，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那我快点。你累了就先歇着。”
“嗯。”
樊霄进了卧室。很快，浴室传来水声。游书朗靠在沙发里，慢慢喝着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所里的工作邮件。他点开，快速浏览，回了几个字，然后锁屏。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樊霄从浴室出来。换了身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意擦着。他走到游书朗身边坐下。
“去洗吧，水还热着。”樊霄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嗯。”游书朗放下水杯，起身往浴室走。
“手腕还疼的话，注意别用太热的水冲。”
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带走了一下午的疲惫。游书朗闭着眼，让水从头顶淋下。手腕确实还有点酸，他活动了一下，没大碍。
洗得比平时久了些。出来时，樊霄已经在厨房忙开了。料理台上摆着切好的排骨、蔬菜，锅里正炖着什么，咕嘟咕嘟地响，香气飘出来。
游书朗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樊霄系着酒店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注地切着姜片。动作很熟练。
“需要帮忙吗？”游书朗问。
樊霄转过头，看见他，笑了。“不用。你去坐着等就行。马上好。”
“看看。”
樊霄也不坚持，转回头继续切菜。游书朗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樊霄侧脸上。
他把菜一样样端到餐桌上。排骨汤，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简单的肉末豆腐。很家常，但看着很有食欲。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樊霄给游书朗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
“尝尝，小心烫。”
游书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汤很鲜，带着排骨的醇香和玉米的清甜。
“怎么样？”樊霄看着他。
“不错。”
“就‘不错’？”樊霄挑眉，“游主任，你这评价词库是不是该更新了？”
“实事求是。”游书朗说，夹了筷子青菜。
樊霄摇摇头，也给自己盛了碗汤。“行，实事求是。那请问游主任，这汤比起您平时在食堂吃的，如何？”
“好喝。”
“还有呢？”
“很鲜。”
“还有呢？”
“火候刚好。”
樊霄笑了。“行了，不逼你了。吃吧。”
两人安静地吃饭。游书朗吃了不少，樊霄看着他吃，自己吃得不多。
“你怎么不吃？”游书朗抬头。
“看你吃就够了。”樊霄说。
游书朗筷子顿了顿，没接话，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游书朗要收拾碗筷，被樊霄拦住了。
“我来。”樊霄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你去坐着。或者去阳台抽根烟？今天走了一天，放松放松。”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坚持，转身去了阳台。
夜晚的皇后镇很安静，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风有点凉，但很清新。游书朗靠在栏杆上，看着夜景。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樊霄走出来，手里拿着烟盒和火柴。
“来一根？”樊霄抽出一支递给他。
游书朗接过。樊霄也拿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擦燃一根火柴，拢着手，递到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把烟凑到火苗上。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边，静静地抽着烟。远处有隐约的音乐声飘来。
两人安静地抽完一支烟，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进去吧，外面冷。”樊霄说。
“嗯。”
两人回到客厅。樊霄去厨房泡了壶茶，端到茶几上。游书朗在沙发一端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锁屏。
“照片我设成屏保了。”樊霄在他身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那张合照出现在锁屏上。
游书朗看了一眼。
“好看吧？”樊霄问。
“还行。”
“就‘还行’？我看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没有。”
“有。”樊霄凑近些，“你自己看看？”
游书朗没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游主任，”樊霄也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你今天开心吗？”
游书朗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樊霄说，眼神很认真，“你说喜欢今天的安排，我就想知道，你开不开心。”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还行。”
“又是‘还行’？”樊霄挑眉。
“挺开心的。”游书朗说，声音很轻。
樊霄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游书朗，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好。”樊霄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嗯。”
两人安静地坐着喝茶。茉莉花茶的香气在客厅里慢慢散开。
“对了，”樊霄忽然说，“那张照片你存了吗？”
“存了。”
“设成屏保了没？”
“没有。”
“为什么？”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好看的照片就该设成屏保。”
“你管我。”
“我不管。”樊霄笑，“但你设了的话，我会很高兴。”
游书朗转头看他。樊霄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狡黠。
两人对视了几秒。
“幼稚。”游书朗说，低下头，拿起手机，按亮屏幕，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他操作了几下，锁屏，再按亮。
金色的林荫道，两个人并肩站着。
樊霄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眼睛都弯了。
“游主任，你还是设了。”
“手滑。”
“行，手滑。”
游书朗把手机放到一边，端起茶杯继续喝茶。耳根有点红。
游书朗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看着窗外，但余光能感觉到樊霄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屏幕亮起又暗下。
“看什么呢？”樊霄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没什么。”游书朗说。
“照片还没发给我。”
“说了没网。”
“现在有了。”樊霄用下巴点了点车载显示屏，“Wi-Fi自动连上了。”
游书朗没接话，低头解锁手机，打开相册。最新一张就是在箭镇拍的那张合照。金色的林荫道，两个人并肩站着。他看了两秒，把照片发了过去。
樊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这张确实不错。”
“嗯。”
“比我请的那对专业摄影师拍得好。”
“你请了摄影师？”游书朗转头看他。
“本来想在箭镇找个人跟拍的。”樊霄说，“后来想想算了，你肯定不喜欢被人盯着。”
游书朗没说话。
“而且，”樊霄侧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路人拍的就挺好。自然。”
“嗯。”
车子驶入皇后镇，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灯。樊霄开得不快。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中餐的话，我准备了排骨，可以炖汤，再炒两个菜。西餐的话，酒店可以送餐。”
“你看着做。”
“行，那就中餐。”樊霄笑了，“给你补补。今天走了这么多路，消耗不小。”
“我没那么虚。”
“知道你不虚。”樊霄从善如流，“但我乐意。行不行？”
游书朗没接话。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停好。两人下车，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樊霄按了顶层，然后伸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
电梯门开，两人走出去。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到套房门口，樊霄刷卡开门。
房间里很暖和，灯光自动亮起。游书朗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樊霄把背包放下，直接进了厨房。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樊霄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你先吧。”游书朗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杯水。
“行。”樊霄关了水，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那我快点。你累了就先歇着。”
“嗯。”
樊霄进了卧室。很快，浴室传来水声。游书朗靠在沙发里，慢慢喝着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所里的工作邮件。他点开，快速浏览，回了几个字，然后锁屏。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樊霄从浴室出来。换了身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意擦着。他走到游书朗身边坐下。
“去洗吧，水还热着。”樊霄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嗯。”游书朗放下水杯，起身往浴室走。
“手腕还疼的话，注意别用太热的水冲。”
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带走了一下午的疲惫。游书朗闭着眼，让水从头顶淋下。手腕确实还有点酸，他活动了一下，没大碍。
洗得比平时久了些。出来时，樊霄已经在厨房忙开了。料理台上摆着切好的排骨、蔬菜，锅里正炖着什么，咕嘟咕嘟地响，香气飘出来。
游书朗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樊霄系着酒店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注地切着姜片。动作很熟练。
“需要帮忙吗？”游书朗问。
樊霄转过头，看见他，笑了。“不用。你去坐着等就行。马上好。”
“看看。”
樊霄也不坚持，转回头继续切菜。游书朗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樊霄侧脸上。
他把菜一样样端到餐桌上。排骨汤，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简单的肉末豆腐。很家常，但看着很有食欲。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樊霄给游书朗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
“尝尝，小心烫。”
游书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汤很鲜，带着排骨的醇香和玉米的清甜。
“怎么样？”樊霄看着他。
“不错。”
“就‘不错’？”樊霄挑眉，“游主任，你这评价词库是不是该更新了？”
“实事求是。”游书朗说，夹了筷子青菜。
樊霄摇摇头，也给自己盛了碗汤。“行，实事求是。那请问游主任，这汤比起您平时在食堂吃的，如何？”
“好喝。”
“还有呢？”
“很鲜。”
“还有呢？”
“火候刚好。”
樊霄笑了。“行了，不逼你了。吃吧。”
两人安静地吃饭。游书朗吃了不少，樊霄看着他吃，自己吃得不多。
“你怎么不吃？”游书朗抬头。
“看你吃就够了。”樊霄说。
游书朗筷子顿了顿，没接话，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游书朗要收拾碗筷，被樊霄拦住了。
“我来。”樊霄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你去坐着。或者去阳台抽根烟？今天走了一天，放松放松。”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坚持，转身去了阳台。
夜晚的皇后镇很安静，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风有点凉，但很清新。游书朗靠在栏杆上，看着夜景。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樊霄走出来，手里拿着烟盒和火柴。
“来一根？”樊霄抽出一支递给他。
游书朗接过。樊霄也拿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擦燃一根火柴，拢着手，递到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把烟凑到火苗上。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边，静静地抽着烟。远处有隐约的音乐声飘来。
两人安静地抽完一支烟，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进去吧，外面冷。”樊霄说。
“嗯。”
两人回到客厅。樊霄去厨房泡了壶茶，端到茶几上。游书朗在沙发一端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锁屏。
“照片我设成屏保了。”樊霄在他身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那张合照出现在锁屏上。
游书朗看了一眼。
“好看吧？”樊霄问。
“还行。”
“就‘还行’？我看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没有。”
“有。”樊霄凑近些，“你自己看看？”
游书朗没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游主任，”樊霄也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你今天开心吗？”
游书朗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樊霄说，眼神很认真，“你说喜欢今天的安排，我就想知道，你开不开心。”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还行。”
“又是‘还行’？”樊霄挑眉。
“挺开心的。”游书朗说，声音很轻。
樊霄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游书朗，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好。”樊霄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嗯。”
两人安静地坐着喝茶。茉莉花茶的香气在客厅里慢慢散开。
“对了，”樊霄忽然说，“那张照片你存了吗？”
“存了。”
“设成屏保了没？”
“没有。”
“为什么？”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好看的照片就该设成屏保。”
“你管我。”
“我不管。”樊霄笑，“但你设了的话，我会很高兴。”
游书朗转头看他。樊霄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狡黠。
两人对视了几秒。
“幼稚。”游书朗说，低下头，拿起手机，按亮屏幕，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他操作了几下，锁屏，再按亮。
金色的林荫道，两个人并肩站着。
樊霄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眼睛都弯了。
“游主任，你还是设了。”
“手滑。”
“行，手滑。”
游书朗把手机放到一边，端起茶杯继续喝茶。耳根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