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醒得比平时早。
他睁开眼，卧室里还是一片昏暗。窗帘拉得很严实，旁边樊霄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手臂还横在他腰间。
游书朗没动，就这么静静躺着。他能感觉到樊霄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今天蜜月最后一天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带来一丝轻微的滞闷感。
他闭上眼睛，想再睡会儿，但睡不着。索性轻轻挪开樊霄的手臂，坐起身。
“几点了？”樊霄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伸手又把他捞回怀里，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还早呢。”游书朗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七点四十，“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樊霄含糊地说，但没睁眼，只是手臂收紧，将他更密实地圈在怀里，“陪我躺会儿。”
游书朗没再动，任由他抱着。两人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声音清醒了些。
“……嗯？”
“今天最后一天了。”樊霄说，脸还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
“舍不得了？”樊霄抬起头，看着他，眼里还带着刚醒的慵懒，但笑意已经漫了上来。
“没有。”游书朗说，移开视线。
“口是心非。”樊霄低笑，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你脸都红了。”
“热的。”游书朗说，很平静。
“哦，热的。”樊霄学他的语气，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游书朗的，“那……要不要做点更热的事？反正还早。”
“不要。”游书朗很干脆。
“为什么？”樊霄挑眉，“最后一天了，不该珍惜时光吗？”
“下午的飞机，要早起收拾。”游书朗说，理由充分。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去，手臂却没松。“行，听游主任的。珍惜时光，就从……多抱一会儿开始。”
游书朗没说话，任由他抱着。两人又躺了十几分钟。
“起来吧。”游书朗说，“不早了。”
“嗯。”樊霄应了一声，松开手臂。两人起床，洗漱，换衣服。很平常的流程，但好像比平时慢了些。
早餐是樊霄做的，简单的煎蛋吐司。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安静地吃。
“几点的飞机？”游书朗问，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下午三点。”樊霄说，“陈导一点来接我们。吃完早餐我们就出门，去我说的那个地方。中午在那附近找个地方简单吃，然后回酒店拿行李。”
“嗯。”游书朗点头，继续吃吐司。
“行李我昨晚收拾得差不多了，”樊霄又说，眼睛看着他，“你的东西我都收好了，检查了一遍，应该没落什么。你一会儿再看看。”
“好。”游书朗应了一声。樊霄做事一向周到，他放心。
两人吃完早餐，樊霄收拾了餐具。游书朗去卧室，打开行李箱检查。
果然，衣物、洗漱用品、证件、充电器……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连他带来的那本厚书都用软布包好了放在最上面。
他合上箱子，走回客厅。樊霄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休闲裤，浅灰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同色的薄外套。很随意的打扮，但衬得他肩宽腿长。
“好了？”樊霄问，拿起车钥匙。
“嗯。”游书朗点头，穿上外套。
两人下楼，上车。樊霄开车，车子驶出皇后镇，沿着湖畔公路开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斑斑驳驳。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山顶的观景平台，已经停了几辆车。
平台边缘是悬崖，护栏外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是巍峨的雪山，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樊霄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到了。”
两人下车。风扑面而来，带着高山特有的凛冽气息。游书朗下意识地缩了缩肩。
“冷？”樊霄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披着，这儿风大。”
“不用。”游书朗想拒绝，但樊霄已经替他拢好了衣襟。
“穿着。”樊霄坚持，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山顶温度低，你感冒刚好，不能再着凉。”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外套还带着樊霄的体温，很暖和。
两人走到观景平台的护栏边。脚下的峡谷深不见底，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在朝阳的照射下，山尖染上了淡淡的金粉色。
“怎么样？”樊霄站在他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护栏上，是个保护的姿势。
“很好。”游书朗说，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
“就‘很好’？”樊霄挑眉，侧头看他，“游主任，你这评价能不能走点心？”
“很壮观，很安静，视野开阔。”游书朗从善如流，换了个说法。
“这还差不多。”樊霄笑了，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这儿是附近最高的观景台之一，能看到整个皇后镇盆地和远处的库克山。”
游书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整个皇后镇像一块精致的模型躺在山谷里，瓦卡蒂普湖像一条蓝色的缎带蜿蜒其间。
远处，南阿尔卑斯山脉的最高峰库克山在晨曦中清晰可见，山顶的积雪白得耀眼。
“确实不错。”游书朗说。
“喜欢吗？”樊霄问，眼睛看着他。
“嗯。”游书朗点头。
“喜欢就好。”樊霄的笑意更深，手臂微微收紧，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走，去那边坐坐，那边风小点。”
他指着观景平台另一侧，那里有几张木制的长椅，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能挡风。
两人走过去坐下。长椅面向峡谷和雪山，视野极好。风被岩石挡住，确实小了不少。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回国之后，”樊霄说，声音在风里有点低，“可能会有点忙。樊明那边的事，公司的事，还有……一些应酬。可能没法像这几天一样，天天陪着你。”
“我知道。”游书朗说，眼睛还看着雪山，“晚上回家就能见。”
“是，晚上回家就能见。”樊霄重复了一遍，“但白天见不着啊。你忙你的实验，我忙我的公司。中午可能都没法一块儿吃饭。”
“中午所里食堂，你公司餐厅，本来也不常一块儿吃。”游书朗说，很客观。
“以前是以前。”樊霄看着他，眼神专注，“但这几天天天一块儿吃，习惯了。回去之后突然不一块儿吃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你中午有空就来找我。”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所里离你公司不远。或者，我去找你。”
樊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悦。
“行，那就说定了。”樊霄的手臂环上他的肩，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中午有空就一块儿吃饭。我尽量把应酬都挪到晚上，中午留出来。”
“不用特意。”游书朗说，“有时间就一起，没时间就各吃各的。正常。”
“我知道正常。”樊霄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我就是想跟你一块儿吃。不行吗？”
他睁开眼，卧室里还是一片昏暗。窗帘拉得很严实，旁边樊霄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手臂还横在他腰间。
游书朗没动，就这么静静躺着。他能感觉到樊霄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今天蜜月最后一天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带来一丝轻微的滞闷感。
他闭上眼睛，想再睡会儿，但睡不着。索性轻轻挪开樊霄的手臂，坐起身。
“几点了？”樊霄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伸手又把他捞回怀里，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还早呢。”游书朗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七点四十，“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樊霄含糊地说，但没睁眼，只是手臂收紧，将他更密实地圈在怀里，“陪我躺会儿。”
游书朗没再动，任由他抱着。两人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声音清醒了些。
“……嗯？”
“今天最后一天了。”樊霄说，脸还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
“舍不得了？”樊霄抬起头，看着他，眼里还带着刚醒的慵懒，但笑意已经漫了上来。
“没有。”游书朗说，移开视线。
“口是心非。”樊霄低笑，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你脸都红了。”
“热的。”游书朗说，很平静。
“哦，热的。”樊霄学他的语气，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游书朗的，“那……要不要做点更热的事？反正还早。”
“不要。”游书朗很干脆。
“为什么？”樊霄挑眉，“最后一天了，不该珍惜时光吗？”
“下午的飞机，要早起收拾。”游书朗说，理由充分。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去，手臂却没松。“行，听游主任的。珍惜时光，就从……多抱一会儿开始。”
游书朗没说话，任由他抱着。两人又躺了十几分钟。
“起来吧。”游书朗说，“不早了。”
“嗯。”樊霄应了一声，松开手臂。两人起床，洗漱，换衣服。很平常的流程，但好像比平时慢了些。
早餐是樊霄做的，简单的煎蛋吐司。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安静地吃。
“几点的飞机？”游书朗问，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下午三点。”樊霄说，“陈导一点来接我们。吃完早餐我们就出门，去我说的那个地方。中午在那附近找个地方简单吃，然后回酒店拿行李。”
“嗯。”游书朗点头，继续吃吐司。
“行李我昨晚收拾得差不多了，”樊霄又说，眼睛看着他，“你的东西我都收好了，检查了一遍，应该没落什么。你一会儿再看看。”
“好。”游书朗应了一声。樊霄做事一向周到，他放心。
两人吃完早餐，樊霄收拾了餐具。游书朗去卧室，打开行李箱检查。
果然，衣物、洗漱用品、证件、充电器……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连他带来的那本厚书都用软布包好了放在最上面。
他合上箱子，走回客厅。樊霄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休闲裤，浅灰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同色的薄外套。很随意的打扮，但衬得他肩宽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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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斑斑驳驳。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山顶的观景平台，已经停了几辆车。
平台边缘是悬崖，护栏外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是巍峨的雪山，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樊霄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到了。”
两人下车。风扑面而来，带着高山特有的凛冽气息。游书朗下意识地缩了缩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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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外套还带着樊霄的体温，很暖和。
两人走到观景平台的护栏边。脚下的峡谷深不见底，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在朝阳的照射下，山尖染上了淡淡的金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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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游书朗说，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
“就‘很好’？”樊霄挑眉，侧头看他，“游主任，你这评价能不能走点心？”
“很壮观，很安静，视野开阔。”游书朗从善如流，换了个说法。
“这还差不多。”樊霄笑了，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这儿是附近最高的观景台之一，能看到整个皇后镇盆地和远处的库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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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错。”游书朗说。
“喜欢吗？”樊霄问，眼睛看着他。
“嗯。”游书朗点头。
“喜欢就好。”樊霄的笑意更深，手臂微微收紧，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走，去那边坐坐，那边风小点。”
他指着观景平台另一侧，那里有几张木制的长椅，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能挡风。
两人走过去坐下。长椅面向峡谷和雪山，视野极好。风被岩石挡住，确实小了不少。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回国之后，”樊霄说，声音在风里有点低，“可能会有点忙。樊明那边的事，公司的事，还有……一些应酬。可能没法像这几天一样，天天陪着你。”
“我知道。”游书朗说，眼睛还看着雪山，“晚上回家就能见。”
“是，晚上回家就能见。”樊霄重复了一遍，“但白天见不着啊。你忙你的实验，我忙我的公司。中午可能都没法一块儿吃饭。”
“中午所里食堂，你公司餐厅，本来也不常一块儿吃。”游书朗说，很客观。
“以前是以前。”樊霄看着他，眼神专注，“但这几天天天一块儿吃，习惯了。回去之后突然不一块儿吃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你中午有空就来找我。”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所里离你公司不远。或者，我去找你。”
樊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悦。
“行，那就说定了。”樊霄的手臂环上他的肩，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中午有空就一块儿吃饭。我尽量把应酬都挪到晚上，中午留出来。”
“不用特意。”游书朗说，“有时间就一起，没时间就各吃各的。正常。”
“我知道正常。”樊霄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我就是想跟你一块儿吃。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