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车子终于驶下高架,路况好了些。又开了十几分钟,回到小区。

游书朗先停好车,樊霄停在他旁边的车位。两人几乎同时熄火,下车。

“没跟丢吧?”樊霄走过来,语气带着点得意。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锁了车。

两人一起往电梯间走。樊霄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

电梯门开,两人走进去。樊霄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樊霄靠着轿厢壁,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游书朗则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

“随便。”

“没有随便。说个具体的。”

“……你定。”

“我定?”樊霄挑眉,“那我定……吃你,行不行?”

游书朗转过头,看向樊霄。樊霄也正看着他,眼神深邃,里面跳动着熟悉的、危险的火光。

“樊霄。”游书朗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低。

“嗯?”樊霄应着,往前走了半步,拉近距离,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能闻到游书朗身上干净的、混合了一点实验室消毒水味道的气息。

“电梯里有监控。”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有一丝的紧绷。

“我知道。”樊霄点头,非但没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些,几乎贴着游书朗的耳朵,压低声音,“所以……我只是问问。又没说要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气息滚烫地拂过耳廓,带着烟草的味道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游书朗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抿紧唇,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电梯“叮”一声,到了。门开,游书朗几乎是立刻走了出去。樊霄低笑着跟在他身后。

走到家门口,游书朗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樊霄也跟进来,关上门,反手落了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游书朗换好鞋,想去开灯。手刚摸到开关,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游书朗。”樊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点哑。

“主菜……”樊霄的手沿着他的手腕缓缓上移,抚过小臂,摩挲着那里敏感的地方,“……今晚能上了吗?”

他的话语直白,游书朗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游书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樊霄。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樊霄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捕食前的兽,专注,危险,充满侵略性。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很平静地开口:

“先吃饭。”

樊霄盯着他,没说话。黑暗里,两人的目光无声交锋。

过了好几秒,樊霄才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行,”樊霄说,声音有点哑,带着点纵容,“听游主任的。先吃饭。吃饱了……”他顿了顿,目光在游书朗脸上缓缓扫过,意有所指,“……才有力气。”

说完,他按亮了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瞬间驱散黑暗。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樊霄走向厨房的背影,然后,他也迈开脚步,跟了过去。

厨房里。樊霄已经系上了围裙,打开冰箱查看食材。

“排骨,青菜,鸡蛋,还有点虾仁。”樊霄清点着,“简单弄几个菜。想怎么吃?”

“你定。”游书朗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蒜蓉青菜,再加个紫菜蛋花汤。”樊霄很快决定,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怎么样?”

“嗯。”游书朗点头。

樊霄开始忙碌。游书朗也没走开,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切菜声、热油下锅的滋啦声。食物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

很平常的居家场景。但游书朗看着樊霄的背影,就非常温暖踏实。

这就是生活。有暧昧的撩拨,有欲望的拉扯,但更多的是这样琐碎而真实的日常。一起下班,一起堵车,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挺好的。

“游书朗。”樊霄忽然叫他,没回头,正专注地翻着锅里的排骨。

“……嗯?”

“明天周六。”樊霄说,“有什么安排?”

“所里没事。”游书朗说,“你呢?”

“我也没事。”樊霄关了火,把排骨盛出来,这才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游书朗,“那……明天在家?还是想出去转转?”

“在家吧。”游书朗说,“不想出去。”

“行,那就在家。”樊霄点头,嘴角弯起,“我陪你。你想干什么都行。”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我来端。”

“小心烫。”樊霄叮嘱。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把菜摆上桌。三菜一汤,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在餐桌边坐下,樊霄先给游书朗盛了碗汤。“先喝汤,暖暖胃。”

“嗯。”游书朗接过,慢慢喝着。汤很鲜,温度刚好。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樊霄会给他夹菜,游书朗也会把他不吃的肥肉挑出来,放到自己碗边。

“对了,”樊霄忽然想起什么,“诗力华说,薛宝添他们几个,想约我们周末吃饭,说是庆祝我们蜜月回来,你想去吗?”

游书朗筷子顿了顿。“都有谁?”

“就诗力华,薛宝添,张驰。”樊霄说,“都是自己人,没外人。不想去就不去,我推了就行。”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去吧。”

樊霄看着他,眼神柔和。“行,那我来安排。定好了时间地点告诉你。”

“嗯。”

吃完饭,依旧是樊霄收拾碗筷。游书朗想帮忙,被他按在椅子上。

“坐着,消消食。”樊霄说,“一会儿给你按个摩?”

“嗯。”游书朗点头答应。

樊霄洗好碗出来,走到沙发边,在游书朗身边坐下,把他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开始按摩。

“这儿酸吗?”樊霄问,手指按着小腿肚。

“嗯。”游书朗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樊霄按得很专注,很耐心。从脚踝到膝盖,再到大腿。力道恰到好处,缓解了肌肉的紧张和酸胀。

按了好一会儿,樊霄才停下手。他侧过头,看着游书朗安静的侧脸。游书朗似乎快睡着了,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

樊霄看了他很久,然后俯身,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游书朗,”樊霄低声叫他,“去洗澡睡觉?”

游书朗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他看着樊霄的脸,然后缓缓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一触即分。

“嗯。”游书朗松开他,声音低低的,“洗澡。”

樊霄眼底的光芒瞬间亮得惊人。他盯着游书朗看了两秒,然后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樊霄!”游书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

“一起洗。”樊霄抱着他,大步走向浴室,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和期待,“省水。”

浴室门“砰”一声关上。很快,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和模糊的、被水声掩盖的低语与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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