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236
别墅的装修进程过半，硬装基本完成，开始进软装。时间滑入深秋，空气干冷，阳光倒还不错。
这个周六，两人约了去挑家具。地点是城郊一个大型家居博览中心，上百个品牌展厅。
游书朗对逛商场兴致缺缺，但想到是填充未来的家，还是打起了精神。
樊霄对一款意大利进口的模块沙发表现出兴趣，手指拂过皮革表面。
“这个怎么样？可以随意组合，躺起来应该很舒服。”樊霄侧头问。
游书朗走过去，按了按坐垫，又看了看材质标签和价签，眉头微蹙。“头层牛皮，保养麻烦。价格太高，不值。”
销售顾问笑容僵了一下。樊霄却低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游主任，咱们家不缺这点钱。我就问你喜不喜欢这个款式？想象一下，周末你躺在上面看书，我枕着你的腿……”
游书朗耳根一热，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走向另一个区域。那边有几组布艺沙发，颜色柔和，造型居家。
“这个呢？”游书朗指着一组浅灰色、线条圆润的L型布艺沙发，“科技布面料，防水防污，好打理。坐深够，适合长时间靠着。”
樊霄直接坐下去，身体往后一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游主任，验收一下坐感？”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下。沙发确实舒服，包裹感强，又不塌。
“还行。”游书朗说。
“就‘还行’？”樊霄侧过身，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虚环着他，“我觉得这沙发宽度和软硬度，挺适合做点别的事。你觉得呢？”
“比如？”游书朗语气平静。
“比如……”樊霄又靠近些，声音压低，“验收完了坐感，是不是该验收一下别的性能？减震，抗冲击，还有隔音？”
最后两个字几乎贴着他耳朵说出来。游书朗身体绷了一下，脸颊泛红，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看看餐桌”，快步走了。
樊霄坐在沙发里，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低笑了起来。
他没立刻追，而是又靠进沙发里，伸了个懒腰，才对等在一旁的销售顾问说：“就这套，浅灰色。尺寸要最大的L型。配套的脚踏和抱枕，按展厅这个配色来。”
等樊霄慢悠悠晃到餐桌区，游书朗正站在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前，手指摩挲着桌沿的木纹。
桌子是黑胡桃木，保留了自然的疤结和纹理，边缘圆润。
“喜欢这张？”樊霄走过去。
“嗯。木质不错，做工扎实。长度够，以后人多也坐得下。”游书朗说。
樊霄看着他，又看了看这张厚重的桌子，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过。
“游主任，”樊霄靠得更近，几乎是贴着他耳后，“你有没有觉得，这张桌子除了吃饭，还有点别的潜质？”
游书朗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一颤。
“什么潜质？”声音平稳，但尾音有一丝颤抖。
“比如……”樊霄的嘴唇几乎碰到他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够宽，够稳，高度也刚好。”
游书朗呼吸一乱，猛地抽回手，转过身，脸颊绯红，瞪向樊霄：“樊霄！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樊霄挑眉，一脸无辜，“我在跟你认真讨论家具的多功能性和使用场景拓展。游主任想到哪里去了？”
游书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咬了咬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樊霄看着他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声来。
他心情大好，对不远处候着的销售招招手：“这张桌子，黑胡桃木的，定了。配六把椅子，同系列。”
接下来看床和衣柜，游书朗全程绷着脸，尽量离樊霄一米远，评价家具时语气更加客观刻板。
樊霄也不急着凑上去，只是跟在他身后，嘴角一直挂着笑。
逛到下午，主要的大件家具都定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有些累，在博览中心里的咖啡馆坐下休息。
游书朗点了杯美式，樊霄要了拿铁。咖啡上来，游书朗小口喝着，不怎么看樊霄。
“还生气？”樊霄用指尖碰了碰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游书朗缩回手，没理他。
“真生气了？”樊霄凑近些，声音放软，“我错了，游主任。不该在外面逗你。”
游书朗瞥了他一眼。
“但我说的也是实话。”樊霄正色道，“那张桌子，确实很配你。稳重，扎实，有质感。”他顿了顿，“而且经得起考验。”
游书朗脸色又有点泛红。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樊霄：“家具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胡闹的。”
“怎么是胡闹呢？”樊霄握住他的手，“家是我们两个人的，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该有我们两个人的印记和记忆。沙发，餐桌，床……以后只要用到它们，我都会想起你。这难道不是最有意义的事？”
游书朗被他握着手，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感，心跳加快。那些羞恼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反手握了握樊霄的手。
“……随你。”
樊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收紧手指，将游书朗的手完全包在掌心，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那就说定了。”樊霄笑着说。
离开家居博览中心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没有直接回家，樊霄开车绕道去了江边。深秋的江风带着寒意，但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对岸的城市天际线。
“别墅大概年底能弄好。”樊霄忽然说，“过年我们就可以在新家过了。”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过年对他而言，以前只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假期。但现在，似乎有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新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樊霄问，“还是就在家待着？”
“在家吧。”游书朗说，“刚搬过去，需要时间暖房。”
“行，那就在家。”樊霄侧过身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暖色，“就我们两个。我学几个新菜，做给你吃。晚上可以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虽然城市光害重，但应该也能看到几颗。”
游书朗听着，心里那片因为常年独居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地方，已经被这些话一点点捂热。
“好。”游书朗说，嘴角弯了一下。
樊霄看着他这个笑容，伸手碰了碰他被江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
“冷吗？回去吧。”
“嗯。”
两人回到车上。车子驶入渐浓的夜色，朝着家的方向平稳前行。
这个周六，两人约了去挑家具。地点是城郊一个大型家居博览中心，上百个品牌展厅。
游书朗对逛商场兴致缺缺，但想到是填充未来的家，还是打起了精神。
樊霄对一款意大利进口的模块沙发表现出兴趣，手指拂过皮革表面。
“这个怎么样？可以随意组合，躺起来应该很舒服。”樊霄侧头问。
游书朗走过去，按了按坐垫，又看了看材质标签和价签，眉头微蹙。“头层牛皮，保养麻烦。价格太高，不值。”
销售顾问笑容僵了一下。樊霄却低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游主任，咱们家不缺这点钱。我就问你喜不喜欢这个款式？想象一下，周末你躺在上面看书，我枕着你的腿……”
游书朗耳根一热，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走向另一个区域。那边有几组布艺沙发，颜色柔和，造型居家。
“这个呢？”游书朗指着一组浅灰色、线条圆润的L型布艺沙发，“科技布面料，防水防污，好打理。坐深够，适合长时间靠着。”
樊霄直接坐下去，身体往后一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游主任，验收一下坐感？”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下。沙发确实舒服，包裹感强，又不塌。
“还行。”游书朗说。
“就‘还行’？”樊霄侧过身，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虚环着他，“我觉得这沙发宽度和软硬度，挺适合做点别的事。你觉得呢？”
“比如？”游书朗语气平静。
“比如……”樊霄又靠近些，声音压低，“验收完了坐感，是不是该验收一下别的性能？减震，抗冲击，还有隔音？”
最后两个字几乎贴着他耳朵说出来。游书朗身体绷了一下，脸颊泛红，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看看餐桌”，快步走了。
樊霄坐在沙发里，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低笑了起来。
他没立刻追，而是又靠进沙发里，伸了个懒腰，才对等在一旁的销售顾问说：“就这套，浅灰色。尺寸要最大的L型。配套的脚踏和抱枕，按展厅这个配色来。”
等樊霄慢悠悠晃到餐桌区，游书朗正站在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前，手指摩挲着桌沿的木纹。
桌子是黑胡桃木，保留了自然的疤结和纹理，边缘圆润。
“喜欢这张？”樊霄走过去。
“嗯。木质不错，做工扎实。长度够，以后人多也坐得下。”游书朗说。
樊霄看着他，又看了看这张厚重的桌子，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过。
“游主任，”樊霄靠得更近，几乎是贴着他耳后，“你有没有觉得，这张桌子除了吃饭，还有点别的潜质？”
游书朗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一颤。
“什么潜质？”声音平稳，但尾音有一丝颤抖。
“比如……”樊霄的嘴唇几乎碰到他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够宽，够稳，高度也刚好。”
游书朗呼吸一乱，猛地抽回手，转过身，脸颊绯红，瞪向樊霄：“樊霄！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樊霄挑眉，一脸无辜，“我在跟你认真讨论家具的多功能性和使用场景拓展。游主任想到哪里去了？”
游书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咬了咬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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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看着他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声来。
他心情大好，对不远处候着的销售招招手：“这张桌子，黑胡桃木的，定了。配六把椅子，同系列。”
接下来看床和衣柜，游书朗全程绷着脸，尽量离樊霄一米远，评价家具时语气更加客观刻板。
樊霄也不急着凑上去，只是跟在他身后，嘴角一直挂着笑。
逛到下午，主要的大件家具都定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有些累，在博览中心里的咖啡馆坐下休息。
游书朗点了杯美式，樊霄要了拿铁。咖啡上来，游书朗小口喝着，不怎么看樊霄。
“还生气？”樊霄用指尖碰了碰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游书朗缩回手，没理他。
“真生气了？”樊霄凑近些，声音放软，“我错了，游主任。不该在外面逗你。”
游书朗瞥了他一眼。
“但我说的也是实话。”樊霄正色道，“那张桌子，确实很配你。稳重，扎实，有质感。”他顿了顿，“而且经得起考验。”
游书朗脸色又有点泛红。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樊霄：“家具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胡闹的。”
“怎么是胡闹呢？”樊霄握住他的手，“家是我们两个人的，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该有我们两个人的印记和记忆。沙发，餐桌，床……以后只要用到它们，我都会想起你。这难道不是最有意义的事？”
游书朗被他握着手，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感，心跳加快。那些羞恼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反手握了握樊霄的手。
“……随你。”
樊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收紧手指，将游书朗的手完全包在掌心，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那就说定了。”樊霄笑着说。
离开家居博览中心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没有直接回家，樊霄开车绕道去了江边。深秋的江风带着寒意，但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对岸的城市天际线。
“别墅大概年底能弄好。”樊霄忽然说，“过年我们就可以在新家过了。”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过年对他而言，以前只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假期。但现在，似乎有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新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樊霄问，“还是就在家待着？”
“在家吧。”游书朗说，“刚搬过去，需要时间暖房。”
“行，那就在家。”樊霄侧过身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暖色，“就我们两个。我学几个新菜，做给你吃。晚上可以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虽然城市光害重，但应该也能看到几颗。”
游书朗听着，心里那片因为常年独居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地方，已经被这些话一点点捂热。
“好。”游书朗说，嘴角弯了一下。
樊霄看着他这个笑容，伸手碰了碰他被江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
“冷吗？回去吧。”
“嗯。”
两人回到车上。车子驶入渐浓的夜色，朝着家的方向平稳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