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车子停在研究所门口。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几点结束？”樊霄问。
“不确定，数据核对完就走，应该不会太久。”
“嗯，那我到了给你电话，你出来。或者……”樊霄看着已经下车正弯腰看进来的游书朗，“我进去等你？顺便参观一下游主任工作的地方，慰问一下辛勤工作的科研人员们？”
他想进去看看的游书朗坐在实验室里的样子，和白天的他有什么不同？但樊霄也知道，游书朗不喜欢工作场合被打扰。
“不要。”果然，游书朗拒绝得干脆。
“啧，真无情。”樊霄故作失望，但眼里带着笑，“行吧，那我在车里等。游主任可要快点，别让我等成望夫石。”
游书朗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车门。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走进大楼，直到看不见了，才笑着摇摇头。他将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并不打算真的在车里干等。
他其实想跟进去，但答应了不进去，就不进去。游书朗的底线他清楚，越过了会炸毛。他坐在车里，打开手机处理邮件，但时不时会看一眼研究所的方向。
游书朗那边核对数据比预想顺利，不到四点就结束了。他换下白大褂，看到樊霄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回复了个「马上出来」。
走出大门，就看到那辆黑色SUV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这么快？”樊霄有些意外，他咖啡才喝了一半。
“嗯，数据没问题。”游书朗系好安全带。
“看来我们游主任效率就是高。”樊霄笑着发动车子，“那正好，去超市时间充裕点。想好买什么了？”
“你定。”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闭眼。樊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将音乐声调小了些。
周末的超市人不少。樊霄推着购物车，游书朗走在他旁边。两人外形都出众，吸引了不少目光。
樊霄注意到了，但不在乎。他在意的是游书朗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似乎没有，游主任眼里只有货架。这让他心情很好。
“先去生鲜区？”他问。
“嗯。”
生鲜区琳琅满目。樊霄拿了一盒排骨，又去挑鲈鱼。游书朗对食材没研究，只负责看，偶尔给出“还行”“可以”之类的评价。
“游主任，你这‘还行’到底是什么意思？”樊霄拿起两盒不同的草莓比较着，故意问，“是‘非常不错，必须买’的还行，还是‘一般般，凑合’的还行？给个准话，领导。”
他把“领导”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调侃。旁边的大妈偷偷看了他们两眼。樊霄不在乎，甚至有点享受——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和游书朗是一起的。
游书朗被他问得语塞，随手一指左边那盒：“这个。”
“遵命。”樊霄笑着将那盒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盒蓝莓，“这个也来点，给你补充维生素，游主任最近用脑过度。”
游书朗没反驳，目光落在旁边的芒果上。樊霄立刻注意到，他喜欢这种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游书朗想要什么。
他拿了个袋子开始挑芒果：“这个喜欢多拿几个，给你做杨枝甘露，或者直接切了吃。”
两人一个拿，一个看，默契地穿梭在货架间。零食区，樊霄准确找到了游书朗常吃的那种饼干，拿了两盒。又拿了些坚果和巧克力。
“垃圾食品。”游书朗看着购物车里的零食点评。
“是，垃圾食品。”樊霄从善如流，又往车里扔了包薯片。他其实不太吃零食，但游书朗工作压力大，偶尔需要吃点东西放松。
他不在的时候，游书朗连零食都懒得买。所以他每次来超市都会多拿些，塞满柜子。“但游主任偶尔也需要一点垃圾食品的快乐。”
“……”游书朗觉得他这监护人当得还挺投入。
走到奶制品冷藏柜前，樊霄拿了两大瓶鲜牛奶，看了看日期又放回去挑了更新鲜的。“这个牌子你喝得惯吧？”
“嗯。”
“酸奶呢？要原味的还是带果粒的？”
“原味。”
“行。”樊霄拿了几盒原味酸奶，又顺手拿了盒草莓味的，“这个我吃。”
东西买得差不多，购物车已经堆了半满。排队结账时，樊霄接过游书朗手里拿着的两样小东西放进去，自己站到收银台前。
“我来。”游书朗拿出手机。
“谁付不一样？”樊霄挡开他的手，扫码付款。“游主任，给个表现机会？”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两人抿嘴笑。游书朗在别人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默默收回了手机。
樊霄心里有点得意——他喜欢这种被别人当成“一对”的感觉。
东西装了两大袋。樊霄一手拎一个，轻轻松松。游书朗想帮忙，被他躲开。
“这点东西，还用两个人拿？”樊霄示意他空着手，“游主任跟着我就好，别走丢了。”
“……”游书朗觉得樊霄很享受这种“照顾”他的感觉。
其实樊霄确实享受。他喜欢游书朗跟在他旁边，什么都不用拿，什么都不用操心。他负责所有琐碎的事，游书朗只负责跟着他走就好。
回到家，两人将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樊霄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餐。游书朗想帮忙，被樊霄赶到客厅休息。
游书朗拗不过他，只好拿了本书在沙发上看。樊霄在厨房忙碌，余光能感觉到游书朗的目光偶尔飘过来。
他心里暗笑——游主任嘴上不说，其实是在看他。他很喜欢被游书朗注视着的感觉。
“游主任，偷看我？”他没回头，带着笑意说。
“没有。”
“看就看了，又不收费。”樊霄处理好鱼，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客厅里的游书朗，“再说了，我看游主任的时候，可比这光明正大多了。”
游书朗不接话，翻了一页书。樊霄注意到他耳根又红了，心里满意，转回身继续做饭。
晚餐很快上桌。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小油菜，番茄蛋花汤。
“尝尝，看我的手艺退步没。”樊霄夹了块鱼肚子最嫩的部分放到游书朗碗里。
游书朗尝了一口。“嗯，好吃。”
樊霄笑了。就两个字，但他知道游书朗说“好吃”就是真的好吃。他自己也吃了起来。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
吃完饭，游书朗主动洗碗。这次樊霄没拦着，只是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想要永远留住这一刻的冲动。这种平凡的日常，比任何轰轰烈烈都让他觉得踏实。
收拾停当，两人去花园散步消食。晚风微凉，花园里的草坪灯已经亮起，勾勒出花草树木的轮廓。
走到凉亭下，樊霄仰头看了看紫藤的架子。“明天下午我早点回来，弄一下这个。”
“嗯。”
两人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下。夜色渐深，天空是深邃的蓝黑色，点缀着几颗疏星。周围很安静。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这样真好。”樊霄转过头看着他。凉亭柔和的灯光映在他眼中，亮晶晶的。“出差回来，家里有灯，有人，有热饭。吃完饭还能一起散散步，说说话。”
他看着游书朗灯光下的脸显得格外清隽，睫毛微微垂着。这个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以前他不信命，现在信了。如果命运不是为了让他遇到游书朗，那前面那些年的颠沛流离就说不通。
“以前总觉得，家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他继续说，目光看向远处的树影，“现在才知道，家里得有个人，才叫家。”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游书朗，“游主任，你说是不是？”
晚风拂过，带来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樊霄心里一热。他伸手握住了游书朗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温热，将游书朗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两人安静地坐在凉亭下，手牵着手。谁也没再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直到夜风渐凉，游书朗轻轻打了个喷嚏。
“冷了？回去吧。”樊霄立刻站起身，拉着他也起来，顺手帮他拢了拢针织衫的领口，“明天还上班，回去我们早点休息。”
“嗯。”游书朗应到。
“几点结束？”樊霄问。
“不确定，数据核对完就走，应该不会太久。”
“嗯，那我到了给你电话，你出来。或者……”樊霄看着已经下车正弯腰看进来的游书朗，“我进去等你？顺便参观一下游主任工作的地方，慰问一下辛勤工作的科研人员们？”
他想进去看看的游书朗坐在实验室里的样子，和白天的他有什么不同？但樊霄也知道，游书朗不喜欢工作场合被打扰。
“不要。”果然，游书朗拒绝得干脆。
“啧，真无情。”樊霄故作失望，但眼里带着笑，“行吧，那我在车里等。游主任可要快点，别让我等成望夫石。”
游书朗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车门。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走进大楼，直到看不见了，才笑着摇摇头。他将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并不打算真的在车里干等。
他其实想跟进去，但答应了不进去，就不进去。游书朗的底线他清楚，越过了会炸毛。他坐在车里，打开手机处理邮件，但时不时会看一眼研究所的方向。
游书朗那边核对数据比预想顺利，不到四点就结束了。他换下白大褂，看到樊霄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回复了个「马上出来」。
走出大门，就看到那辆黑色SUV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这么快？”樊霄有些意外，他咖啡才喝了一半。
“嗯，数据没问题。”游书朗系好安全带。
“看来我们游主任效率就是高。”樊霄笑着发动车子，“那正好，去超市时间充裕点。想好买什么了？”
“你定。”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闭眼。樊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将音乐声调小了些。
周末的超市人不少。樊霄推着购物车，游书朗走在他旁边。两人外形都出众，吸引了不少目光。
樊霄注意到了，但不在乎。他在意的是游书朗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似乎没有，游主任眼里只有货架。这让他心情很好。
“先去生鲜区？”他问。
“嗯。”
生鲜区琳琅满目。樊霄拿了一盒排骨，又去挑鲈鱼。游书朗对食材没研究，只负责看，偶尔给出“还行”“可以”之类的评价。
“游主任，你这‘还行’到底是什么意思？”樊霄拿起两盒不同的草莓比较着，故意问，“是‘非常不错，必须买’的还行，还是‘一般般，凑合’的还行？给个准话，领导。”
他把“领导”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调侃。旁边的大妈偷偷看了他们两眼。樊霄不在乎，甚至有点享受——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和游书朗是一起的。
游书朗被他问得语塞，随手一指左边那盒：“这个。”
“遵命。”樊霄笑着将那盒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盒蓝莓，“这个也来点，给你补充维生素，游主任最近用脑过度。”
游书朗没反驳，目光落在旁边的芒果上。樊霄立刻注意到，他喜欢这种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游书朗想要什么。
他拿了个袋子开始挑芒果：“这个喜欢多拿几个，给你做杨枝甘露，或者直接切了吃。”
两人一个拿，一个看，默契地穿梭在货架间。零食区，樊霄准确找到了游书朗常吃的那种饼干，拿了两盒。又拿了些坚果和巧克力。
“垃圾食品。”游书朗看着购物车里的零食点评。
“是，垃圾食品。”樊霄从善如流，又往车里扔了包薯片。他其实不太吃零食，但游书朗工作压力大，偶尔需要吃点东西放松。
他不在的时候，游书朗连零食都懒得买。所以他每次来超市都会多拿些，塞满柜子。“但游主任偶尔也需要一点垃圾食品的快乐。”
“……”游书朗觉得他这监护人当得还挺投入。
走到奶制品冷藏柜前，樊霄拿了两大瓶鲜牛奶，看了看日期又放回去挑了更新鲜的。“这个牌子你喝得惯吧？”
“嗯。”
“酸奶呢？要原味的还是带果粒的？”
“原味。”
“行。”樊霄拿了几盒原味酸奶，又顺手拿了盒草莓味的，“这个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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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游书朗拿出手机。
“谁付不一样？”樊霄挡开他的手，扫码付款。“游主任，给个表现机会？”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两人抿嘴笑。游书朗在别人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默默收回了手机。
樊霄心里有点得意——他喜欢这种被别人当成“一对”的感觉。
东西装了两大袋。樊霄一手拎一个，轻轻松松。游书朗想帮忙，被他躲开。
“这点东西，还用两个人拿？”樊霄示意他空着手，“游主任跟着我就好，别走丢了。”
“……”游书朗觉得樊霄很享受这种“照顾”他的感觉。
其实樊霄确实享受。他喜欢游书朗跟在他旁边，什么都不用拿，什么都不用操心。他负责所有琐碎的事，游书朗只负责跟着他走就好。
回到家，两人将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樊霄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餐。游书朗想帮忙，被樊霄赶到客厅休息。
游书朗拗不过他，只好拿了本书在沙发上看。樊霄在厨房忙碌，余光能感觉到游书朗的目光偶尔飘过来。
他心里暗笑——游主任嘴上不说，其实是在看他。他很喜欢被游书朗注视着的感觉。
“游主任，偷看我？”他没回头，带着笑意说。
“没有。”
“看就看了，又不收费。”樊霄处理好鱼，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客厅里的游书朗，“再说了，我看游主任的时候，可比这光明正大多了。”
游书朗不接话，翻了一页书。樊霄注意到他耳根又红了，心里满意，转回身继续做饭。
晚餐很快上桌。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小油菜，番茄蛋花汤。
“尝尝，看我的手艺退步没。”樊霄夹了块鱼肚子最嫩的部分放到游书朗碗里。
游书朗尝了一口。“嗯，好吃。”
樊霄笑了。就两个字，但他知道游书朗说“好吃”就是真的好吃。他自己也吃了起来。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
吃完饭，游书朗主动洗碗。这次樊霄没拦着，只是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想要永远留住这一刻的冲动。这种平凡的日常，比任何轰轰烈烈都让他觉得踏实。
收拾停当，两人去花园散步消食。晚风微凉，花园里的草坪灯已经亮起，勾勒出花草树木的轮廓。
走到凉亭下，樊霄仰头看了看紫藤的架子。“明天下午我早点回来，弄一下这个。”
“嗯。”
两人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下。夜色渐深，天空是深邃的蓝黑色，点缀着几颗疏星。周围很安静。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这样真好。”樊霄转过头看着他。凉亭柔和的灯光映在他眼中，亮晶晶的。“出差回来，家里有灯，有人，有热饭。吃完饭还能一起散散步，说说话。”
他看着游书朗灯光下的脸显得格外清隽，睫毛微微垂着。这个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以前他不信命，现在信了。如果命运不是为了让他遇到游书朗，那前面那些年的颠沛流离就说不通。
“以前总觉得，家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他继续说，目光看向远处的树影，“现在才知道，家里得有个人，才叫家。”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游书朗，“游主任，你说是不是？”
晚风拂过，带来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樊霄心里一热。他伸手握住了游书朗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温热，将游书朗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两人安静地坐在凉亭下，手牵着手。谁也没再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直到夜风渐凉，游书朗轻轻打了个喷嚏。
“冷了？回去吧。”樊霄立刻站起身，拉着他也起来，顺手帮他拢了拢针织衫的领口，“明天还上班，回去我们早点休息。”
“嗯。”游书朗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