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晨光透过木格窗棂，在榻榻米上洒下温柔的光斑。游书朗是在一种陌生的温暖与重量中醒来的——樊霄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呼吸平缓地拂过他后颈。
他微微动了动，身后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早。”樊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嘴唇贴着他耳后，“睡得好吗？”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只是感受着后背紧贴的胸膛传来沉稳的心跳，和腰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你胳膊不麻？”
樊霄低笑，手臂却收得更紧，故意压了压：“麻也值得。”他的膝盖顺势挤进游书朗腿间，形成一个更亲密的姿势，“昨晚某些人可是说了不少好听话，我得好好记住这感觉。”
游书朗耳根一热，手肘往后轻顶了他一下：“少来，我什么时候……”
樊霄亲亲他的嘴唇蹭过他耳廓，在他耳边轻声说，“慢点，别，可以了……’；还有……”
“樊霄！”游书朗猛地转过身，捂住他的嘴，脸上烧得厉害，“你记这些做什么？”
樊霄眼睛弯起来，在他掌心亲了一下，趁他缩手时凑近：“记仇啊。游主任平时那么冷静自持，难得有机会听你……求饶，不得好好回味？”
“谁求饶了？”游书朗瞪他，可眼尾还残留着昨夜的红，这一瞪毫无威慑力。
“没求饶，”樊霄从善如流地改口，手指却滑进他睡衣下摆，抚上腰间一块明显的痕迹，“就是抓得我背上现在还疼。要不要看看？证据确凿。”
游书朗拍开他的手，翻身要起，却被樊霄一把拉回来压在身下。
“急什么？”樊霄撑在他上方，晨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镀了层金边，“陈伯不会来打扰，我们今天又不用赶路。”他的目光在游书朗脸上逡巡，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微肿的下唇，“这儿……还疼吗？”
游书朗别开脸：“不疼。”
“我看看。”樊霄却低头，很轻地在那唇上碰了碰，然后退开一点，认真端详，“好像有点破皮。怪我，没控制好。”
他语气里的心疼和得意各占一半，游书朗听得牙痒，抬腿轻踢他小腿：“装模作样。”
樊霄笑着躲开，却趁机扣住他的脚踝，手指在那纤细的骨节上揉了揉：“还有力气踢人，看来我昨晚还是太心软了。”
两人在晨光里闹了一会儿，最后是游书朗肚子咕噜一声，才结束了这场幼稚的拉扯。
“饿了？”樊霄松开他，坐起身，睡衣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前几道新鲜的红痕。他毫不在意，伸手把游书朗也拉起来，“洗漱，下去吃饭。陈伯应该备好了。”
游书朗的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一瞬，立刻移开，下床时腿却一软，被樊霄及时扶住。
“真没事？”樊霄这回语气正经了些，手稳稳托住他手肘。
“没事。”游书朗站稳，推开他往浴室走，“就是腿有点酸。”
樊霄跟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挤牙膏：“怪我。下次注意。”
游书朗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满嘴泡沫含糊道：“还有下次？”
“当然有。”樊霄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不仅下次，还有下下次，下下下次……”他侧头，在游书朗脸颊亲了一下，留下一点牙膏沫，“游主任，上了我的船，可别想轻易下去。”
游书朗漱口，擦干净嘴，才转身推开他：“谁上谁的船还不一定呢。”
这话让樊霄眼睛一亮：“哦？那游主任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饿了。”游书朗绕过他往外走，“樊总要是再磨蹭，我就自己先下去吃了。”
早餐是清粥小菜，摆在院中的石桌上。山里的早晨空气清冽，带着竹叶和泥土的芬芳。
陈伯送来早餐时笑容满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慢用”就退下了。
“陈伯看出来了。”游书朗舀了一勺粥，低声说。
“早看出来了。”樊霄夹了块腌黄瓜到他碗里，“我昨晚抱你上楼的时候，他屋里的灯还亮着。”
游书朗勺子一顿：“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樊霄挑眉，“说‘陈伯麻烦闭个眼，我要抱我的人上楼’？”他笑起来，“老爷子什么没见过，放心，他心里有数。”
游书朗抿了抿唇，没再纠结。粥熬得软糯，小菜爽口，他确实饿了，安静地吃起来。
樊霄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他。阳光落在游书朗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嘴唇还有些肿，喝粥时微微抿着，看着比平时柔软许多。
“看什么？”游书朗抬眼。
“看你好看。”樊霄说得直接，手在桌下伸过去，握住他的膝盖，“尤其现在这样。”
游书朗腿一颤，差点碰翻粥碗。他瞪过去：“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
“昨晚是谁先动的手？”樊霄手指在他膝上画圈，笑得意味深长，“游主任，做人要讲道理。”
“跟流氓讲什么道理。”游书朗踢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嘴角微扬。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温泉池已经清理干净，水面映着蓝天白云。
“下午就要回去了。”樊霄忽然说，语气里有些不舍。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看着池水，“下次……”
“下次我们冬天来。”樊霄接过话，“冬天泡温泉更舒服，还能看雪。”
游书朗转头看他：“这就预约上了？”
“当然。”樊霄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仅要预约冬天，还要预约春天、夏天、秋天。游主任，你的假期，我承包了。”
“霸道。”游书朗嘴上嫌弃，手指却收紧了。
“只对你。”樊霄侧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很快分开，“回去后可能又要忙一阵，清迈项目快落地了。”
“嗯。”游书朗点头，“三号车间的新设备下周调试，我也得盯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享受着最后的宁静。
“樊霄。”游书朗忽然开口。
“嗯？”
“谢谢。”游书朗看着远处的山峦，“带我来这儿。”
樊霄转身面对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认真：“书朗，该说谢谢的是我。”他拇指轻抚他的脸颊，“谢谢你愿意来，谢谢你……愿意让我靠近。”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涌动的情绪，心跳加快。他抬手，覆上樊霄的手背：“不用谢。”顿了顿，又补充，“以后……也别光说谢谢。”
樊霄眼睛一亮，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珍重。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回去吧，”游书朗轻声说，“收拾一下，该下山了。”
“好。”樊霄又亲了亲他鼻尖，“回家。”
回程的车里，气氛和来时不同。少了试探和拉扯，多了种安稳的亲密。游书朗靠在椅背上，偶尔和樊霄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车子开进市区时，晚高峰还未开始。樊霄先把游书朗送回家。
车停稳后，两人都没立刻动。
“周一见。”樊霄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嗯，周一见。”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却坐着没动。
樊霄转头看他，笑了笑，倾身过来，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要我给你打电话吗？”
游书朗想了想：“晚上吧，白天我可能要去一趟实验室。”
“好。”樊霄又亲了他一下，“去吧。”
游书朗下车，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远，才转身上楼。
电梯里，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他抬手碰了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而另一边，樊霄在等红灯时，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到了告诉我。」
很快收到回复：「嗯。你也是。」
他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笑了。
红灯变绿，他踩下油门，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而他心里，已经亮起了一盏温暖的、只属于一个人的灯。
周末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微微动了动，身后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早。”樊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嘴唇贴着他耳后，“睡得好吗？”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只是感受着后背紧贴的胸膛传来沉稳的心跳，和腰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你胳膊不麻？”
樊霄低笑，手臂却收得更紧，故意压了压：“麻也值得。”他的膝盖顺势挤进游书朗腿间，形成一个更亲密的姿势，“昨晚某些人可是说了不少好听话，我得好好记住这感觉。”
游书朗耳根一热，手肘往后轻顶了他一下：“少来，我什么时候……”
樊霄亲亲他的嘴唇蹭过他耳廓，在他耳边轻声说，“慢点，别，可以了……’；还有……”
“樊霄！”游书朗猛地转过身，捂住他的嘴，脸上烧得厉害，“你记这些做什么？”
樊霄眼睛弯起来，在他掌心亲了一下，趁他缩手时凑近：“记仇啊。游主任平时那么冷静自持，难得有机会听你……求饶，不得好好回味？”
“谁求饶了？”游书朗瞪他，可眼尾还残留着昨夜的红，这一瞪毫无威慑力。
“没求饶，”樊霄从善如流地改口，手指却滑进他睡衣下摆，抚上腰间一块明显的痕迹，“就是抓得我背上现在还疼。要不要看看？证据确凿。”
游书朗拍开他的手，翻身要起，却被樊霄一把拉回来压在身下。
“急什么？”樊霄撑在他上方，晨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镀了层金边，“陈伯不会来打扰，我们今天又不用赶路。”他的目光在游书朗脸上逡巡，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微肿的下唇，“这儿……还疼吗？”
游书朗别开脸：“不疼。”
“我看看。”樊霄却低头，很轻地在那唇上碰了碰，然后退开一点，认真端详，“好像有点破皮。怪我，没控制好。”
他语气里的心疼和得意各占一半，游书朗听得牙痒，抬腿轻踢他小腿：“装模作样。”
樊霄笑着躲开，却趁机扣住他的脚踝，手指在那纤细的骨节上揉了揉：“还有力气踢人，看来我昨晚还是太心软了。”
两人在晨光里闹了一会儿，最后是游书朗肚子咕噜一声，才结束了这场幼稚的拉扯。
“饿了？”樊霄松开他，坐起身，睡衣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前几道新鲜的红痕。他毫不在意，伸手把游书朗也拉起来，“洗漱，下去吃饭。陈伯应该备好了。”
游书朗的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一瞬，立刻移开，下床时腿却一软，被樊霄及时扶住。
“真没事？”樊霄这回语气正经了些，手稳稳托住他手肘。
“没事。”游书朗站稳，推开他往浴室走，“就是腿有点酸。”
樊霄跟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挤牙膏：“怪我。下次注意。”
游书朗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满嘴泡沫含糊道：“还有下次？”
“当然有。”樊霄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不仅下次，还有下下次，下下下次……”他侧头，在游书朗脸颊亲了一下，留下一点牙膏沫，“游主任，上了我的船，可别想轻易下去。”
游书朗漱口，擦干净嘴，才转身推开他：“谁上谁的船还不一定呢。”
这话让樊霄眼睛一亮：“哦？那游主任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饿了。”游书朗绕过他往外走，“樊总要是再磨蹭，我就自己先下去吃了。”
早餐是清粥小菜，摆在院中的石桌上。山里的早晨空气清冽，带着竹叶和泥土的芬芳。
陈伯送来早餐时笑容满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慢用”就退下了。
“陈伯看出来了。”游书朗舀了一勺粥，低声说。
“早看出来了。”樊霄夹了块腌黄瓜到他碗里，“我昨晚抱你上楼的时候，他屋里的灯还亮着。”
游书朗勺子一顿：“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樊霄挑眉，“说‘陈伯麻烦闭个眼，我要抱我的人上楼’？”他笑起来，“老爷子什么没见过，放心，他心里有数。”
游书朗抿了抿唇，没再纠结。粥熬得软糯，小菜爽口，他确实饿了，安静地吃起来。
樊霄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他。阳光落在游书朗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嘴唇还有些肿，喝粥时微微抿着，看着比平时柔软许多。
“看什么？”游书朗抬眼。
“看你好看。”樊霄说得直接，手在桌下伸过去，握住他的膝盖，“尤其现在这样。”
游书朗腿一颤，差点碰翻粥碗。他瞪过去：“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
“昨晚是谁先动的手？”樊霄手指在他膝上画圈，笑得意味深长，“游主任，做人要讲道理。”
“跟流氓讲什么道理。”游书朗踢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嘴角微扬。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温泉池已经清理干净，水面映着蓝天白云。
“下午就要回去了。”樊霄忽然说，语气里有些不舍。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看着池水，“下次……”
“下次我们冬天来。”樊霄接过话，“冬天泡温泉更舒服，还能看雪。”
游书朗转头看他：“这就预约上了？”
“当然。”樊霄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仅要预约冬天，还要预约春天、夏天、秋天。游主任，你的假期，我承包了。”
“霸道。”游书朗嘴上嫌弃，手指却收紧了。
“只对你。”樊霄侧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很快分开，“回去后可能又要忙一阵，清迈项目快落地了。”
“嗯。”游书朗点头，“三号车间的新设备下周调试，我也得盯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享受着最后的宁静。
“樊霄。”游书朗忽然开口。
“嗯？”
“谢谢。”游书朗看着远处的山峦，“带我来这儿。”
樊霄转身面对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认真：“书朗，该说谢谢的是我。”他拇指轻抚他的脸颊，“谢谢你愿意来，谢谢你……愿意让我靠近。”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涌动的情绪，心跳加快。他抬手，覆上樊霄的手背：“不用谢。”顿了顿，又补充，“以后……也别光说谢谢。”
樊霄眼睛一亮，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珍重。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回去吧，”游书朗轻声说，“收拾一下，该下山了。”
“好。”樊霄又亲了亲他鼻尖，“回家。”
回程的车里，气氛和来时不同。少了试探和拉扯，多了种安稳的亲密。游书朗靠在椅背上，偶尔和樊霄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车子开进市区时，晚高峰还未开始。樊霄先把游书朗送回家。
车停稳后，两人都没立刻动。
“周一见。”樊霄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嗯，周一见。”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却坐着没动。
樊霄转头看他，笑了笑，倾身过来，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要我给你打电话吗？”
游书朗想了想：“晚上吧，白天我可能要去一趟实验室。”
“好。”樊霄又亲了他一下，“去吧。”
游书朗下车，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远，才转身上楼。
电梯里，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他抬手碰了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而另一边，樊霄在等红灯时，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到了告诉我。」
很快收到回复：「嗯。你也是。」
他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笑了。
红灯变绿，他踩下油门，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而他心里，已经亮起了一盏温暖的、只属于一个人的灯。
周末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